“我們該逃了。”
“他們死定了，而那些人是不會放棄的。”
“只要，只要我們能逃到入口的地方，我們就能獲得足夠物資。”
“我們能活下去的，真的！”
執拗的眼神帶著催促感，就好像是陷入了甚麼混沌中，思維都變得不清晰。
胳膊有些刺痛。
是裴靈的指甲刺入了其中。
蘇沫斂眉看著對方的手，語氣很輕。
“所以你每次就是帶著那些人進入這裡，再將他們餵給了那些怪物。”
“然後你拿走了他們的物資，逃到起點，繼續等待著下一批的探索者嗎？”
“什，你在說甚麼？”
面對蘇沫的詢問，裴靈渾濁的眼睛忽然變得明亮。
裡面是驚懼感。
她不自覺的放開了拉住蘇沫的手。
語氣有些彆扭。
可移開的眼神底下，卻是泛起了殺意。
“所以……你每次都是等待著有一個人發現你的異常，然後聆聽你的故事。”
“最後，你親手將那些人，餵給那些怪物嗎？”
“裴靈，為了活下去，你就沒有想過，去找到真正的遺蹟，然後離開這裡嗎？”
蘇沫覺得，或許她的想法很天真。
可是比起裴靈這種將其餘人當做祭品的做法，許是更加可靠一點。
“我不懂你是甚麼意思？”
裴靈還是搖頭。
卻是拉開了和蘇沫的距離。
“你說你是在我前面一批進來的人。”
“可是裴靈，上一批的人裡面，沒有女人。”
她和盛蒼三人被拐過來的時候，可是一直保持清醒的。
偶爾能聽到見面一些大嗓門在說些甚麼。
斷斷續續的不明瞭。
可有一句話很是清楚。
“上一批那些廢物……都是大老爺們，竟然沒一個能……”
“還沒個娘們能幹呢。”
“這次我們……”
彼時，這些話語一帶而過，蘇沫甚至沒有放在心上。
可當裴靈開始訴說自己的故事時，蘇沫察覺到了不對。
裴靈她……早就在這裡了。
“你！”
帶著壓抑的怒聲讓蘇沫有些莞爾。
“我想，你是想利用我，將我們帶到那些怪物的面前，而你躲在暗中。”
“等我們死後，你好帶著我們的東西離開吧。”
“你藏在衣服裡面的那把槍，不用再指著我了。”
“我可以保證，在你開槍之前，我就能割斷你的脖子。”
閉上頃刻間出現在裴靈的脖子邊上。
冰冷的刀刃架在肌膚上，很是可怕。
裴靈的手緩緩從衣服下方拿出來。
演戲了一路的女人，這會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臉上的扭曲不加遮掩。
“你為甚麼一定要拆穿我，我們一起活下去不好嗎？”
這會其餘人終於注意到了後面兩人之間的問題。
尤其是這會，蘇沫那架勢好像就要殺人了。
“你們在幹甚麼？”
有人質問著，盯著蘇沫的眼神帶著警告。
很顯然，他將蘇沫當成了威脅。
比起強勢的蘇沫，柔弱模樣的裴靈更加值得相信。
而看那些人將自己當做弱者維護，裴靈卻是大笑開。
“這裡是沒有出路的。”
“很多年前，這裡就沒有路了。”
“你們都死定了知道嗎。”
“這裡，本就是地獄。”
“身處地獄，你們怎麼還想逃離呢！”
沙啞的語調說著詭異的話語，引起了一些人的重視。
“你在說甚麼？”
“你來過這裡？”
韓佳玥走過來快速問著，神情敏銳。
“來過這裡？”
“呵呵！”
臉上的弧度有些猙獰。
裴靈後退一步，離開了蘇沫的刀。
她看向蘇沫的眼神格外的誇讚。
“知道嗎，你真的很不錯。”
“其實也有人發現了我的問題，不過他們自認為可以利用我。”
“結果麼……”
舔了舔嘴唇，病態的笑意不曾衰減。
“他們都成了我的那些小寶貝的食物。”
“說實話，那些人當初找到這裡的時候，我是驚喜的。”
“本來我都該死了，可是那些人給了我希望。”
“和你們玩耍，真的很愉悅。”
事情的發展愈發超出了預料。
一些人已經開始不耐煩起來。
“你在胡說甚麼？”
“別胡言亂語。”
“瘋子吧！”
一堆質疑中，蘇沫的聲音很是平靜。
“你是這裡的人。”
還是肯定句，卻讓裴靈發笑。
“恭喜你答對了。”
“準確的說，我是這裡當初的一個試驗品。”
裴靈抬手，比了一個大小。
“我當初還是一個小嬰兒呢。”
“所以最開始經歷了甚麼我不清楚。”
“只是等我開始記事的時候，這裡卻被遺棄了。”
“而我呢……作為怪物，也被丟在了這裡。”
“好在我有朋友陪著我呢。”
拖長的語調上揚，帶著些許的得意。
沙沙。
沙沙沙！
似是風起，周圍樹葉卻不見晃動。
而蘇沫則是見到，周圍的樹叢中，飄出了一隻只的蝴蝶。
如裴靈所形容的。
透明的翅膀中，紅色在流通。
流光溢彩般奪目。
一隻，兩隻……
蝴蝶在眼前翩翩起舞，落下的鱗粉是紅色的。
甜香更濃。
一些人痴痴的看著那些絕美的蝴蝶，然後抬起步伐，跟著那些蝴蝶繼續往前。
這些東西，不是引路人，而是黃泉的使者。
“不好，有毒！”
苗景山喊了一句。
更是往盛蒼和韓佳玥的嘴裡塞了藥丸。
至於蘇沫，手裡的餅乾塞到嘴裡，微微的眩暈徹底消失。
這些蝴蝶的鱗粉，似乎能誘導人的精神力。
但是如今蘇沫的精神力量很是強大。
在精神之海的加持下，這些蝴蝶對她沒有甚麼影響。
只是對這一幕，裴靈卻是很不滿意。
“你怎麼能沒事？”
這會兩人相距幾米，裴靈的肩頭，一隻蝴蝶在駐足。
煽動的翅膀很是迷幻。
“這裡在進行人體試驗？”
蘇沫擰眉道著。
在她曾經的世界中，這種實驗可是禁制的。
廢土的規則不一樣。
而當那些能力者出現後，無數普通人都想要改變自己。
人體試驗在廢土上從未停止過。
難不成這裡就是這樣，而裴靈就是這裡實驗的產物？
“不！”
對於蘇沫的猜測，裴靈卻是否認了。
她搖著頭，眼眸中帶著恨意。
“這裡的實驗物不是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