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男人直接吞下一些藥物,隨即就往前走。
一步。
只是一步!
從脖子那裡,肌膚開始潰爛。
速度極快,如同流水般往衣服中蔓延。
站在他後面的人可以看到。
他的衣服頃刻間被鮮血染紅。
擴散的潰爛無法阻止。
當那些傷口爬上臉頰的時候,男人的眼裡終於有了痛苦。
因為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在劇烈的痛著,身體中似乎有甚麼東西在鑽來鑽去。
“不!”
他喊著,伸出手,雙眼中滿是懇求。
誰來幫幫他啊。
無聲的請求眾人都能明瞭,可是卻默契的後退著。
滴答滴答!
這是頭頂水滴滴落的聲音。
啪嗒!
是屍體倒地的悶響。
蘇沫計算了一下,大約十幾秒鐘。
一個成年男人就被腐蝕的只剩下一堆爛肉。
外表看不到任何完好的地方。
不僅如此。
對方的眼眶中,兩個眼球凹陷了下去。
裡面似乎有甚麼東西在蠕動,一抖一抖的。
“噗嗤!”
當著眾人的面,那眼球破碎了。
裡面鑽出了一些紫黑色的小蟲子。
指甲蓋大小,飛快的竄動著。
眾人手忙腳亂的躲避。
這小東西的威力他們已經是見識到了。
不少人帶上了帽子,合攏了衣服,防禦的嚴嚴實實的。
“這種蟲子,我沒有見過。”
“是兇獸嗎?”
看著地上那堆被當做培養皿的爛肉,有人心驚膽戰的問著。
那些蟲子撕咬肉的聲音,很輕很輕,在這一刻卻是響徹所有人的耳邊。
“我也沒聽說過。”
“兇獸,這不可能是兇獸吧。”
哆嗦的聲音中帶著驚恐。
一些人看向四周的目光都是顫抖的。
“走吧,我們快些走吧。”
這些蟲子就目前來看,只是落在身上沒事。
可一旦你拍死了它,那麼頃刻間它就會要了你的命。
同歸於盡。
這種毒蟲的作用方式,詭譎而危險。
誰能想到,這麼點大的蟲子,竟然如此可怕呢。
“嗖嗖嗖。”
暗中似乎有甚麼東西在爬行。
“啊!”
蘇沫的身邊,一個女人的尖叫聲已經已經扯破了嗓子。
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就見到成群的那些紫黑色衝在正在往這邊湧動。
密密麻麻的,格外噁心和……強大。
“快走。”
韓佳玥喊著,眾人加快了步伐。
頭頂的水滴不停停歇,每一下都彷彿在敲響著最後的喪鐘。
蘇沫抬手,拉了身邊腳滑的那個女人一把。
從山洞中甦醒後,這個女人就好像是被嚇破了膽子。
雖然一直跟著眾人行動的,但是始終抗拒其餘人的靠近。
一雙眼睛瞪的很大。
裡面的驚恐猶如實質。
而面對蘇沫的幫助,她是下意識甩開蘇沫的手。
“對,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諾諾的聲音中,帶著歉意,女人看著蘇沫的目光依舊警惕。
“謝謝你。”
很小聲的一句,女人加快了步伐,拉開了和蘇沫的距離。
對於對方的表現,蘇沫並沒有在意。
在這種地方小心一點是應該的。
而她在想的是。
為何一個被嚇的連踩著平緩的路都能腳滑的女人,依舊堅持要跟著大部隊行走呢。
要知道,的確有一部分留在了那斷崖處。
最起碼,在他們離開的時候,那些人沒有任何的事情。
至於現在……蘇沫猜不到。
好在又幾分鐘後,眾人穿過了那一線天。
就這麼一條路上,眾人發現了不下於十幾具屍骨。
似乎都是被那些毒蟲啃食死的。
直到重新回到寬闊的路面上,眾人才敢回頭看去。
霧氣湧動,早已經將後面的通道遮掩,看不清裡面有甚麼。
能聽到的是那些毒蟲在爬行的聲音。
一點點的,刺激著眾人的耳膜。
“這裡又是哪裡?”
然,面對前方的環境,沒一個人能夠放下心來。
人們對於森林的認知是,綠色,潮溼,原始。
而眼前的一幕過於的瑰麗。
即使是熱帶雨林,也沒有如此豐富的顏色。
絢爛的色彩衝擊過來,彷彿讓人置身童話世界。
粉色的大樹,往上看能看到連綿褶皺,那不是樹,那是巨大的蘑菇狀植物。
如同一把把倒撐開的傘,籠罩在眾人的上空。
底下矮小的淺綠色植物,一簇簇的聚集著,盛開的花朵是妖豔的紫色。
不大,卻是芳香十足,在風中搖曳著身姿。
再往前看,一些植物閃爍著點點星光。
就好似星河墜落,美不勝收。
此刻已經是傍晚。
眼前的這片妖異的樹林,自沉睡中甦醒,露出了妖嬈的一面。
熱情歡迎著所有客人的到來。
“這裡到底是甚麼地方?”
尖銳的發問依舊無人能夠解答。
也無人膽敢在這時踏入那裡。
可地圖上顯示的道路,就在前方。
“怎……怎麼辦?”
結巴的問話中,氣氛是低沉的。
“現在還能回去嗎?”
有人後退著,只是在靠近那一線天的時候,就能聽到裡面蟲子湧動的聲音。
嚇得那人又瞬間跑了回來。
奇怪的是,那些蟲子不再往前。
以眾人所站立的地方為交界線,雙方互不相干。
而站在這和平地帶中的蘇沫,沒有感到任何的安全感。
精神之海自蘇沫腦海中開啟。
代表著植物的綠色光亮依舊。
只是這些綠點外圍,籠罩著一層層的猩紅。
就好像是血霧般。
蘇沫可以肯定的是,這些東西絕對不是正常的植物。
“走……走嗎?”
有人對著那前方的奇幻森林扔了一塊石頭。
滾落進去的石頭靜止,沒有甚麼動靜發生。
韓佳玥卻是搖頭。
她臉上有著忌憚。
“不了,我們等明日早上再走。”
廢土上的夜晚,永遠都是最可怕的。
韓佳玥的提議得到了眾人一直的贊同。
就待在這一塊土地上,誰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沒有足夠的地方。
人們只能擠在一起。
盛蒼和苗景山背靠背。
自從來到這裡,苗景山的眉頭就沒有鬆開過。
垂下眼皮的蘇沫看著懷中的喵喵。
對方依舊很老實。
只是從外表看,就是一隻傻乎乎的寵物,一點沒有之前活潑的樣子。
蘇沫試探的往那奇幻森林的方向挪動了一下,就感受到對方抓住自己的衣服的爪子在用力。
看樣子,小喵喵也是感知到了前方的危險了。
揉著喵喵雪白的毛髮,蘇沫心卻是很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