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層躍遷在林中,封住了那些精神虛影所有的去路。
以心臟為中心,麻痺感在擴散。
不過從陸星瀾的臉上,看不到半點的痛苦。
“陸隊長,你就這麼執著嗎?”
飄忽的聲音屬於白垣,他被困在陸星瀾的四周。
而這會,蘇沫早已經遠離了這裡。
追?
陸星瀾不可能讓他走。
殺光營地的人?
陸星瀾一定會阻止。
重新出現的白垣,那如同面具般亙古不變的臉上,依舊沒甚麼情緒波動。
這會的他語氣幽幽的。
“陸隊長,我們會快會再見的。”
白垣放棄了。
當蘇沫的訊息傳到老大那邊的時候,他被派遣過來。
可誰知道,送訊息的人竟然隱瞞了陸星瀾也在這裡的情報呢。
坐山觀虎鬥?
他探不清那溫如洲的想法。
這會硬幹並不理智。
再說,他的精神力也快到極限了。
畢竟這麼多的精神虛影死在了陸星瀾的手中,也是一大消耗。
白垣消失了。
氣息徹底離開。
陸星瀾才鬆了一口氣。
只是當放鬆的瞬間,陸星瀾卻是吐了一口血。
他撩起自己的袖子,便見到胳膊上的肌膚開始是了衰老的痕跡。
強撐著的陸星瀾眼底卻是笑意。
這次她不在,自己倒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老大。”
“隊長!”
丁奇和黎哈等人這會才趕過來。
丁奇想要將陸星瀾扶住,陸星瀾卻是搖頭示意不用。
“我還行。”
他還不能倒下。
蘇沫突然離開,營地那邊他還需要一個交代。
虛弱的身體行走在林中,陸星瀾的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
隨著白垣的離開,營地中那些人的神志逐漸恢復。
很多人都忘記了剛才發生了甚麼。
唯有幾個人還有一些模糊的印象。
“蘇沫呢?”
王清衝過來喊著,那著急的姿態讓丁奇很不爽。
“叫甚麼叫,沒見到我家老大為了蘇沫,都變成這樣了嗎?”
在丁奇看來,蘇沫是一個很不錯的人,但是和陸星瀾還是沒法比的。
“可若不是因為你們,那些人怎麼能找到我們?”
石慶的反駁一針見血。
丁奇臉色一黑,卻無法解釋甚麼。
“夠了。”
陸星瀾抬頭示意眾人暫時安靜。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眼神著重落在王清幾人的身上。
“她離開了。”
很輕的一句話,卻是直接引起了騷動。
“甚麼叫蘇沫離開了。”
“蘇沫怎麼可能一聲招呼不打就走了。”
“是啊是啊,是不是蘇沫她出了甚麼生氣了?”
“我們去找她!”
很多人想要往林中衝,卻被狼叔攔住了。
狼叔這會臉色並不好看。
剛才對蘇沫拔刀相向的記憶模糊到,他甚至懷疑那只是幻覺而已。
“她是不是因為我們才……”
“可我們……”
王清張嘴,竟然有些不知道說些甚麼好。
他的臉上是懊惱,是悔恨。
他記得,自己差點對蘇沫出手了。
若是蘇沫對他們失望了,才離開了這裡,他……甚麼都做不了。
“不是。”
“她離開,是為了你們。”
“你們的腦袋中被人下了暗示。”
陸星瀾指著自己的腦袋,將事情的經過詳細的說了一遍。
不少人明顯不相信自己做出了那種事情。
可也有些人臉色愧疚的很。
“我,我隱隱約約記得一點……”
李嬸子牽著豆丁的手,喃喃開口。
“放心,這種影響最多兩個月就能消除。”
“到時候她就會回來。”
“在這期間,我會幫忙照看營地。”
“我答應她的……”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滾動在陸星瀾的喉嚨中並未說出來。
他的身體搖晃著了一下。
然後整個人突出一大口血。
身體往下砸落,被黎哈接住了。
突然昏迷的陸星瀾引起了慌亂。
“怎麼回事?”
“他是受傷了嗎?”
“老大,老大!”丁奇等人也在喊著。
無人可見的是,在衣服下的肌膚上,血肉變得乾枯,皺巴巴的。
那種蒼老蔓延在軀體上。
暫時並未將陸星瀾的外表也改變。
透過袖子,張醫生看到了陸星瀾胳膊上的異樣。
她一愣,隨即快速走過去,脫下外套蓋住了陸星瀾的身體。
“陸隊長為了救我們受傷了。”
這一句話是對營地中人說得。
一些人還保留著對陸星瀾的怨氣。
好在這會放下了不少。
指尖下,脈搏逐漸的虛弱起來。
猶如行將就木的老人。
張醫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上次是蘇沫在才治好了陸星瀾啊。
猶豫了一番,張醫生還是有了決定。
“你們隊長的傷勢很麻煩,快點帶他回去。”
“然後……最好避開人一點。”
上次這位陸隊長似乎並不像讓人發現自己的那種衰老症狀。
好在這會衰老似乎停止了蔓延。
只要小心一點,說不定還有辦法。
“這……”
黎哈有點猶豫。
隊長可是說了,要留在這裡一段時間的。
“該死的!”
丁奇咒罵著。
跟了陸星瀾這麼久,他當然知道,若是陸星瀾醒著在,肯定不同意離開。
而且這件事情他們的確有責任。
“黎哈,宋凱,你們兩個帶老大回去。”
“我留在這裡幫忙。”
丁奇的決斷讓黎哈瞬間點頭。
“好!”
不敢耽誤,兩人帶著陸星瀾趕緊離開了。
“外人”離開後,剩下的人面面相覷,忽然覺得有些怪異。
蘇沫是他們的主心骨。
可是這會,他們卻逼得蘇沫不得不離開。
“有甚麼好難過的!”
呵斥聲響起,石慶站了出來。
他指著一片狼藉的營地,聲音很冷。
“沒看到還有這麼多的事情要做嗎?”
“這種事情都需要蘇沫來安排你們嗎?”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
“在蘇沫回來之前,一切按部就班。”
“還是說你們想等蘇沫回來,發現你們都學會偷懶了。”
石慶的話很嚴肅,卻也撐起了一些人的心念。
“對,我們繼續做。”
“等蘇沫回來,說不定我們營地更好了。”
“就是就是!”
一群人頓時鼓起精神,繼續幹了起來。
“那個,我們也來幫忙吧。”
角落中,滿臉灰黑的烏子笑帶著傅霄弱弱舉手,表明了自己的意願。
對於這兩個在戰鬥中幾乎隱身的人,齊凌的眼神帶上了些許的玩味。
之前不確定。
但是那一聲槍響後,他可以肯定這兩人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