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張熟悉的臉在面前惡鬼化。
蘇沫在品嚐到痛苦的那一刻,精神之海劇烈波動起來。
不對!
不對!
他們不可能背叛自己。
當這個念頭浮現的剎那,蘇沫發現自己心中的憤恨消失了。
有甚麼東西在影響他們。
源自精神上的刺痛,她似乎已經習慣。
抬頭所見的,就是前方那人的身影。
“你擺脫了我的精神控制?”
白垣的聲音明明帶著些許的笑意,可那張臉,猶如面具,紋絲不動。
參差不齊的感覺出現在一個人的臉上,著實矛盾。
“放開他們!”
蘇沫低吼著,刀出現在掌心,直接攻向了對方。
這個男人竟然是個罕見的精神控制能力。
這會在場的那些人,精神被操控,所以才做出了這種“指認”自己的行為。
“你就這麼相信他們。”
“既然他們在這個時候,對你而言只是累贅?”
“蘇沫,跟我走吧。”
“我可以答應你,從此以後,再也沒人能夠束縛住你!”
白垣伸出了手掌。
修長的手指非常的好看。
而蘇沫直接無視。
“若是我拒絕呢?”
過冷的聲音中,蘇沫刀已經落下。
刀刃撕破軀體,卻沒有半點鮮血落下。
是幻術嗎?
不,是精神虛影。
精神力構建的虛影,就是活人本身的縮影,幾乎沒有破綻可言。
當那虛影消失再出現,已經是在豆丁的身邊。
他的手掌按在豆丁的腦袋上,語氣玩味。
“這個小傢伙,好像也有點不同。”
“唔,他竟然在抵抗我的力量。”
擁有預知的人,註定精神力足夠的強大。
如今的小豆丁還沒有完全覺醒,只是在下意識的抗拒著白垣力量的入侵。
可其餘人就沒有這種好運氣了。
哪怕是齊凌,這會臉色很難看,神情一會暴怒一會迷茫。
偶爾看向阿芳的眼神充斥著殺意和矛盾感。
這些掙扎很弱小,在白垣的眼裡幾乎忽略不計。
只見他一揮手,營地而所有人再度看向了蘇沫。
狼叔撿起了地上的刀。
火焰在王清的周圍扭曲成了異形的怪物。
就連張醫生,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帶著強烈的恨意。
“你猜,如果我對他們下令殺了你,他們會不會聽從。”
許是為了驗證這句話。
扭曲的火焰怪物對著蘇沫撲了過來。
一刀將其撕裂,火焰在面前消弭。
這會的蘇沫,渾身散發著寒氣。
“你到底做了甚麼?”
這個人自己根本不是對手。
只是抵抗對方精神力的入侵已經用盡了全力。
救她們?
不,現在的她沒有這個實力。
可偏偏她在對方的身上沒有看到半點的殺意。
就好似來這裡旅遊的般,閒庭信步的姿態讓蘇沫愈發警惕。
“其實我沒做甚麼。”
“我只是在他們的腦海中種下了暗示,告訴他們,你是他們最大的敵人。”
“只要他們對你擁有足夠的信任和感情,其實還是有可能掙脫這個暗示的。”
“但是如果有人無法掙脫,那麼無論在甚麼時候,他們看到你,都會想要殺了你。”
“只要心中對你懷有芥蒂,哪怕我解除了暗示。”
“這些人對你有意見的種子依舊會生根發芽。”
“你有自信,這些人全都,全心全意的信任你嗎?”
質問來的過於的猛烈。
蘇沫一時間竟然無法回答。
自然有足夠信任她的人。
就比如李嬸子,比如王清。
可同樣對她有質疑的人。
只要她和這些人身處同一個地方,這種暗示就會永遠的影響他們。
這才是白垣用心險惡的地方。
她在逼自己必須離開這裡嗎?
“你們找我,是為了甚麼?”
蘇沫忽然放下刀問著。
這個人想要殺自己輕而易舉,卻使用了這種方式。
只能說另有所圖。
“你的力量……很奇特。”
“而剛好,有人想讓你過去配合一些研究。”
“不用擔心,那些經歷我都有過,其實只要挺過去了,一切都沒甚麼。”
異於常人的銀髮非常的顯眼。
蘇沫甚至想到了曾經那些動漫裡面的人物。
過於完美的面容上,沒有半點波動。
愉悅的語氣下,對方真正的心情蘇沫無法捕捉。
“那麼,你的答案呢。”
放開豆丁的白垣緩步走到蘇沫的面前。
蘇沫忽然砸出一拳,不意外的,眼前的還是那精神虛影。
“呵!”
輕笑聲在四面八方迴盪。
“看樣子,我是知道你的回答了。”
“真是可惜啊。”
些許遺憾的聲音後,營地眾人開始變得混亂起來。
哪怕是普通的居民,這會似乎也想拿起武器對蘇沫出手。
提著刀的蘇沫站在營地中,似身後無人。
殺嗎?
蘇沫承認自己是自私的。
如果這些人真的威脅到了自己的性命,她不會手下留情。
“不!”
忽然的吶喊聲從王清的嘴裡吼出來的時候,蘇沫的刀尖顫了顫。
“甚麼玩意,從老子的腦袋中滾出去。”
一拳頭砸在腦袋上,疼的直接腫起來。
可王清卻不在意,紅著一雙眼瞪著前方。
那兇悍的樣子在看到蘇沫的時候,雙眼卻是清明的。
“蘇沫,快走!”
“這玩意想讓我們殺了你。”
他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是剎那間,蘇沫成了他此生最恨的人。
恨不得啖其肉,食其骨。
哪怕是這會,他看到蘇沫,心中還是有著衝動。
但是不行!
蘇沫是他的恩人,是營地的恩人。
“走!”
王清喊著。
眼角的血液很是可怖。
“不可以,不可以。”
角落中,李嬸子卻是混亂的拍著腦袋。
嘴裡一直喃喃著。
仔細聽……
“不能害蘇沫。”
“不可以,不可以!”
自言自語的李嬸子七竅流血,卻是放下了手裡的刀。
狼叔、張醫生……
無數人在掙扎著,反抗著。
這些人,相信自己。
當這個念頭浮現,蘇沫心中的輕顫終於平復。
她深呼吸,臉上擠出一絲笑容。
精神之海全開,她要找到那個男人的藏身之處。
無數光點閃爍在其中。
精神上的負荷讓她身體有些站不穩。
即使如此,蘇沫也執意如此。
順著對方來時的方向,不斷捕捉痕跡。
此刻的蘇沫,精神力彷彿流淌在這片森林中。
所想之處,念之所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