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丁還在灌木裡面瘋狂掙扎,胳膊臉蛋上都被那些尖刺劃傷。
紅色的血滴落在地上,血氣順著風送到了A181群中。
“咩!”
嘹亮的叫聲響起的剎那,那些A181直接轉向,一群嘩啦啦的衝向了豆丁。
氣勢磅礴的很。
嗜血的瞳孔中,閃爍的是冰冷的殘忍。
而當為首的那一隻A181的角即將刺破豆丁的身軀時,一把刀直接將其刺穿。
蘇沫從樹上跳下來,抱起小豆丁用力一扔。
重新回到樹上的豆丁心臟跳的很快。
小臉紅撲撲的,只是臉上卻是亢奮的表情。
一刀結果了一隻A181後,蘇沫直接衝進了羊群中。
面對數量眾多的A181,蘇沫並不膽怯。
或是脖子,或是背脊。
甚至是是四肢和腦袋。
輕巧的刀刃在她手裡翻轉,每一刀都沿著極為完美的切割線,將那些A181斃命。
庖丁解牛的刀法,早已經在蘇沫的手裡返璞歸真。
一招一式,簡單又致命。
當蘇沫的屠殺還在繼續時,稍微後方的那隻頭羊許是意識到了不對。
“咩,咩咩咩!”
綿長的叫聲響起,A181開始四散逃跑。
而蘇沫卻是接著羊群的混亂,快速逼近了那隻領頭羊。
腳下生風的蘇沫,一把抓住了領頭羊的尾巴,攔住了它想逃跑的步伐。
“咩!”
後半身抬起,蹄子直接踹向蘇沫。
蘇沫雖然避開了,不過身側空氣卻是炸響。
這一腳威力可不小。
“嘖,別跑了,乖乖跟我回去吧。”
蘇沫輕快的說著。
從一開始她的目標就是這隻領頭的。
A181這種兇獸,幾乎和她記憶中那些羊群沒甚麼區別。
而羊是可以被養殖的。
外出狩獵是營地獲取食物的一大手段。
但是不能只用這一個途徑,畢竟有很大的風險在。
那麼,畜牧業自然應運誕生了。
只要抓住這隻領頭羊,圈養整個A181似乎不是夢。
不過顯然,領頭羊是桀驁的。
頗有王者風範的它也許察覺到了蘇沫的計劃。
蹄子不斷踩動。
更是扭轉軀體撞向了蘇沫。
不止如此。
那些逃跑的A181好像接受到了甚麼命令,直接瘋狂對著蘇沫攻擊而來。
一腳撐地,另外一腳帥氣踢出。
踹飛一頭A181後,蘇沫一躍到了領頭羊的背上。
抓著厚實的羊毛,蘇沫的刀直接對著那羊角砍過去。
堅不可摧的剔骨刀撞擊在那羊角上,不意外產生了阻礙。
精神力在這一刻傾瀉開。
刀刃輕鳴。
寒白刀刃泛起了明亮的光,硬生生切割進了羊角。
進去一半的刀口附近,染滿了血液。
這羊角猶如活物,竟然將刀刃擠壓在裡面。
身下頭羊的嘴裡淒厲的喊叫著。
瘋狂扭動身軀想要將蘇沫甩下去。
不過蘇沫始終沒有放手。
她趴在頭羊身上,乾脆藉著羊角穩住自己的身體。
掌心是血液。
有頭羊的,也有她自己的。
另外一手則是擊退那些撲過來的A181。
一頭又一頭的屍體出現,樹枝上,看著這一幕的豆丁眼睛睜開很大。
蘇姐姐好厲害呀!
像戰神一樣!
“乖乖聽話!”
嘴裡喊著的蘇沫,在頭羊再度跳起的一瞬,胳膊直接勒住了對方的喉嚨。
雙臂合攏收縮。
好在A型兇獸並非是以體型見長的。
隨著蘇沫的用力,同樣需要呼吸的頭羊嘴裡撲哧撲哧的喘氣。
口水流淌在嘴角邊上,打溼了羊毛。
被刺激的頭羊不再和蘇沫抗爭,反倒是撞開身前的一頭A181,然後直接狂奔了出去。
它似乎想要利用速度將蘇沫甩飛。
可惜的是,蘇沫那瘦弱的身體卻如重萬鈞,牢牢穩固在頭羊背上。
咔嚓一聲輕響,在風中有些微弱。
這是頭羊的喉骨被蘇沫勒斷的聲音。
頭羊的速度降了下來。
腳下一個不穩,直接跪在了地上。
它的喉嚨裡都是血沫。
身體在抽搐著,眼睛裡卻是憤怒。
直到這會,蘇沫才跳了下來。
她的手裡拿著一個玉米麵饅頭,放到了頭羊的面前。
“吃嘛?”
“可以救你的命的東西。”
只是放在頭羊嘴邊上,蘇沫蹲在邊上靜靜的看著對方。
刀刃插在地面,如同屠刀懸掛在頭頂。
頭羊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它的眼裡印著蘇沫的身形。
少女清秀的面容上,是和善的笑意。
只是那雙眼睛卻彷彿在訴說著寒涼。
“咩……”
很虛弱的聲音從頭羊嘴裡擠出。
它有些艱難的張開嘴,用舌頭將那饅頭捲到了嘴邊。
牙口破碎,咀嚼幾乎不可能。
喉嚨裡的氣息愈發的少了。
只是當那饅頭在它嘴唇融化後,頭羊卻是感受到一股生命力將自己包裹進去。
傷口變得溫熱,骨頭在復甦,咯吱作響。
不過幾個呼吸,頭羊就直接站了起來。
它活動著自己的身體,看向蘇沫的目光帶上了些許的敬畏。
這會蘇沫還是蹲在地上,略微仰頭看著對方。
明明處於上首的頭羊,在蘇沫平靜的眼光中卻是逐漸低頭。
抬手,染血的手落在對方的腦袋上。
蘇沫撫摸了幾下。
頭羊卻是乖巧的一動不動。
這是臣服,也是認慫。
“這才對啊。”
蘇沫直接翻身坐在了頭羊的背後上,然後指揮者它往豆丁方向而去。
沿路散開的那些A181,則是在頭羊一聲聲的咩咩咩中,有些不安的跟在了後面。
“下來。”
站在樹下,蘇沫接住小豆丁,然後將其放在頭羊背上。
到處摸著的豆丁還有些害怕。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頭羊不會反抗。
“駕!”
他揪著羊毛嘴裡喊著,直接驅使著頭羊往營地而去。
這不是騎馬的辦法嗎?
失笑的蘇沫搖著頭跟在邊上。
兩人一群羊,就這麼出現在了營地眾人的面前。
當那些A181被趕進了粗糙的羊圈後,蜷縮著身體,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之前還兇悍無比的獸群,這會安分的很。
“還真可以啊。”
狼叔看著這一幕不斷點頭。
他是聽過在基地裡面,有人可以馴服那些兇獸為自己所用。
他也見過那些掠奪者利用兇獸攻擊營地。
只是那些兇獸大多都是被強迫的吧。
眼前這隻斷角頭羊,亦步亦趨的跟在蘇沫身後,不要太自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