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來回鏢局的名聲大噪,大街小巷周邊村鎮的百姓都知道來回鏢局,而且這名聲正以極快的速度往外傳播,畢竟在百姓心中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不光摧毀了山賊的老巢而且救出了不少家庭的女人孩子。
這件事不完美的地方就是那些被擄上山的女子幾乎都沒有家人來接,也間接表明了一種態度,女子的名聲已經沒了,家裡已經容不下她們了。臨行前,葉溪讓小麥去看望她們,並留話‘如果沒地方去了可以再回山上,那裡已經被她家少爺買下,可以留她們在那裡做工,養活自己還是可以的。’眾女子感激不已,隨著寒山留下的人回到山上。
唯一被接走的是一個叫柳枝的酒家女,她回家前還帶著她父母來給葉溪、寒山等人磕頭感謝。柳枝一手釀酒的技術不錯,他們也沒打算在原來的地方居住,準備賣了家裡的酒鋪和作坊全家到外地去謀生。
由於要配合官府處理續事宜,眾人又在蘭城停了三天時間,這幾天葉溪置辦了城裡的兩家店鋪,並和寒山商議好了追風寨的發展事宜,從此追風寨就正式更名為‘墨然山莊’,地盤也足足多了三個山頭,寒山已經安排人在進行重建。
終於來回鏢局的眾人在蘭城百姓的千恩萬謝中踏上了去往梁州的路,這次整個隊伍都肅穆很多,少了最初的幾分懶散和輕慢,尤其是如風他們幾個小的,成長了很多!
同時,遠在梁州的上官牧然也見到了一個他意想不到的人——上官家的大管家陳伯
那天夜裡上官牧然帶著麥寶滿身疲憊地被僕人從葉家老宅送出來,半個月來兩人都消瘦很多,上官牧然眼窩深陷,曾經的圓臉已經有些稜角顯露出來,身上的衣衫也有些晃盪,身旁的麥寶雖然還是肉肉的,但一眼能看出來這娃也瘦了很多,可見這兩人這段時間的煎熬;
最近麥寶在自家少爺面前異常緊張,再也不敢隨意開口,曾經那個吊兒郎當沒有正形的主子全身冒著冷氣。
上官牧然在面無表情地在前面走著,他能感覺到麥寶時不時投來的眼神,還有那欲言又止的模樣,只是沒有心情搭理他,
誰知都快要到客棧了麥寶還是在抓耳撓腮不知道怎麼開口,.
“有甚麼
話,少爺終於開口和自己說話了,慢慢會好起來的你就說,看著難受!”上官牧然沒好氣地撇了一眼麥寶
“少爺,咱們接下來怎麼辦?”呼!終於不用憋著,麥寶心裡鬆了一口氣
“離開梁州就在外面隨便走走吧!今日已經在葉家老宅那邊辭行了,明日啟程!”
此時隱藏在角落的陳伯心酸地瞅著他家少爺,心中又氣又疼,回想起老夫人的囑託,只得按捺下心中的激動,悄悄跟隨在他們身後,陳伯已經來到梁州城兩天了,他在城裡不用刻意打聽都知道了城裡的傳聞
甚麼定北侯一家太可惜了,一門忠烈現在只剩下一座空院子
甚麼定北侯家的準女婿真不錯,只可惜葉家女兒福薄
......
陳伯也漸漸無力起來,這葉家人都已經下葬了,傳言還沒壓下去,而自家少爺還在這上面佔了一半,你說這皇帝能高興得了嗎?傳言早就傳到皇帝耳朵裡,可見這邊有皇帝的眼睛在盯著,不知道是盯葉家還是少爺,胡思亂想的陳伯漸漸亂了氣息。
沒一會兒,走在前邊的兩人就覺察到不對,被人跟蹤了,似乎又不是甚麼武藝高強之人,兩人急走一段,轉身閃進旁邊的巷子裡。
緊接著就聽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還伴隨略喘的呼吸聲,上官牧然心裡更加肯定來人只是普通人,心下有些奇怪,這是誰在跟蹤他
陳伯追著上官牧然轉了彎,前面空無一人,他彎腰雙手支撐著膝蓋大口喘著氣,心中懊惱居然跟丟了少爺,正想回客棧直接找上少爺,忽然感覺後背被拍了一下,嚇得他彈跳起來趕緊轉身,由於動作過猛,差點扭到老腰
“你.”麥寶首先喊出聲來,“你幹嘛?”上官牧然也很奇怪,陳伯來找他們怎麼不大大方方的來,反而偷偷摸摸地不敢見人的樣子,
陳伯給上官牧然打了個眼色,一手撫胸順氣,一手扶著腰,“小子無禮,老夫走累想停下歇息一會兒,被你在背後一拍,扭到腰了,快帶我去醫館,哎喲……哎喲……”
上官牧然擰了一把呆住的麥寶,“老伯莫氣,小子這就送你到醫館,麥寶,快,揹著老伯”
幾人很快到了醫館裡,經過幾番檢視,大夫給開了幾張膏藥貼上,囑咐要臥床休
息
“哎喲,老夫本來是來梁州城訪友的,結果還沒見到人就這樣了,這可怎麼辦,總不好去友人家養病吧,”說完陳伯還裝模作樣地抹抹那不存在的眼淚。
上官牧然趕緊接話:“老伯,既然是我害得老伯扭到腰,理應我二人照顧老伯,麥寶,去外面找個小轎送老伯去咱們下榻的客棧”
幾人又折騰一番才讓客棧老闆把陳伯安頓在他們的隔壁房間,引得老闆連連讚歎。
房間裡,上官牧然和陳
伯正襟危坐,麥寶識趣地出門去抱寄養在客棧的小白狐,“陳伯這是怎麼回事?”上官牧然打量著陳伯一身裝扮,
“少爺,家裡可能要出事,老夫人和老爺讓我來找你”陳伯有些激動地對上官牧然行禮,說著還掏出懷裡揣著的信
……
看完父親的信,上官牧然嘴唇顫抖臉色發白手裡的信紙已經滑落地上,此時他的心裡生出無限的迷茫和無措,
他只是離家出走想找小溪解釋清楚,他沒有寫退婚書,只是想要抓住自己的愛情,只是沒想到這一走居然會有這樣嚴重的後果!
原來他父親不同意他和葉溪的婚事是不想牽扯太多,
原來他父親同意他和葉溪的婚事是陛下在算計葉家,
原來一切都是皇帝的算計,
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他的婚姻是一場算計,他們家只是那皇帝的一雙眼睛,當年京城中誰人不知葉家大小姐被陛下算計進了皇宮,還搭上了她未婚夫程俊一家的性命。
誰不知道葉家兒郎都不在軍中任職,喜文喜醫喜經商,可惜了葉家幾位哥哥的好武藝好謀略,葉家的態度已經很明瞭,
沒想到,他又算計葉家小女兒的婚事,想要接過葉振山的人脈,現在這是覺得自己棋子表演得不出彩想要他們一家人的命嗎?
“呵呵……”上官牧然拼命忍著眼中的淚水,雙手的青筋暴起,“假的??我居然就是一顆棋子,不能蹦躂的棋子??隨意都會被人捏碎地棋子......”
“少爺,老爺當時的計劃是隻要退婚了就沒事了,當時皇帝已經著手收拾葉家人,不用你再去聯姻,只是沒想到你離家出走會來梁州,還會讓陛下震怒,老爺已經在準備後路了,你不必擔心!”陳伯的安慰顯得蒼白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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