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起來這些！”沒等幾人多問，鬼魂甲就咻得一下鑽回了陶正的口袋裡，留下三人面相覷。
“學生和老闆？”溫彥遲疑著看向洛汶，“不會是指你和那個餛飩攤老闆吧？！”
洛汶瞥了眼藏在口袋裡瑟瑟發抖的三個鬼魂，嗤笑：“這還上趕著送上門來啊！”他打了個響指，對著溫彥抬了抬下巴，“聯絡高鵬飛，讓他準備抓人！”
溫彥立馬察覺了洛汶的目的，無語，“為了逃課，你還真甚麼都不顧了！”
“怎麼可能！”洛汶狡辯。
溫彥冷笑，“那你打算怎麼和高鵬飛交代，這三個鬼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洛汶回以更大聲的冷笑，回答得胸有成竹，“就地球目前的環境根本不可能形成鬼魂，而他們之所以出現，完全是因為那天晚上我揍了他們。那個時候，我剛從提貝蘭回來，身上能量外溢，正好透過我們拳拳到肉的接觸，粘在了他們身上。”
“嗯——”溫彥想了想，居然覺得這話特別有道理。他看向陶正，“你找找看，剛死的那幾只雞的魂魄還在嗎？”
“……”陶正很無語，但還是配合地找了一圈，“沒有。”
“嚶——謝謝！”三個鬼魂邊抽泣邊說，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那一頓打居然還是好事。
“難不成被我猜中了？！！”洛汶震驚，他就是瞎瘠薄扯了一通而已，居然是真的。
“暫時還不確定，咱們之後去醫院再試試就知道了。”溫彥如此提議，並得到了兩人三鬼的一致贊同。
既然藉口都找好了，溫彥也不含糊，為了洛汶的逃課，啊不，為了找出殺死三個鬼的兇手，他拿出手機給高鵬飛打了個電話。
最細心的陶正下意識地看了眼時間，凌晨2點10分……
“喂！你要是沒有正經理由，老子一定削死你！”果然，那頭高鵬飛起床氣十足。
“是我，溫彥。”溫彥沉聲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那頭的高鵬飛瞬間清醒，“你們在哪，我馬上過來！”
幾人聽著手機那頭高鵬飛手忙腳亂的動靜，紛紛高興地重新拿起處理到一半的雞，開始準備做叫花雞。
“趁著他還沒到，咱們趕緊吃起來。吃完估計他正好能到！”溫彥估摸了下食材，高興地說道。
“陶正，我要吃烤乳羊！”洛汶舉手提要求。
好脾氣的陶正笑著走向被拴在不遠處的小羊羔，“正好再來一份羊雜湯吧！”
所有人都表示贊成。
***
吃飽喝足，幾人跟著剛剛趕到的高鵬飛轉戰刑警大隊。
路上，高鵬飛開著車，控訴，“我恨你們！”
溫彥坐在副駕位置，翹著腿兒剔著牙，“我們不是讓你見鬼了嗎！你不僅拿到了線索，還得到了一個立功的機會——保護我們生命即將受到威脅的洛小汶同學。”
洛汶坐在後座，透過後視鏡矜持地對著司機頷首示意。
“……你們就不能給我留口吃的嗎？”高鵬飛無語極了。他怎麼都想不到等他到的時候，連口湯都喝不到，小院裡只剩下一地骨頭以及羊湯的香味。
溫彥：“不拿群眾一針一線，我們這是為你好。”
高鵬飛：“我可真謝謝你們了！”
“不客氣。”溫彥坦然接受。
高鵬飛：“……”想罷工但是又不能，於是他只能轉移話題，看向坐在洛汶邊上神情憂鬱的陶正，“為甚麼要讓他跟著我們，我們有規定，不能讓無辜群眾牽扯進來。”
“忘了和你介紹，這是陶正，一個騎士！”洛汶拍拍陶正的肩膀，幫忙介紹。
這是他們商量好的，深淵出身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說的，所以他們只能現編。好在陶正穿得早，又“死”得早，幾乎沒誰見過他。而且，因為活得久，見識得多，隨便冒充一個光明陣營的教會騎士還不是手到擒來。
和溫彥這種貴族出身的斯文敗類不同，陶正是正經接受了騎士訓練一路靠自己拼搏成為騎士長的勵志穿越者。光看他的氣質，就知道這是個可靠人。
高鵬飛真的震驚了，他們管委會背靠國家，這麼久也就找到了那麼幾個穿越者，結果這兩人第一天就邂逅了彼此，隔了兩天居然還能再碰到一個。
或許他要和老大提議，給這兩人專門成立一個“穿越者發現”部門。
不過，心裡想的再多，高鵬飛也沒忘了自己的本職：“騎士？神殿騎士還是王國騎士，哪個神殿哪個王國？還有你是哪一年穿的，死沒死，死了的話是哪一年死的。我們需要你大概說明下你在經歷。”
“抱歉，這是規定。”大概覺得自己的問話有點不近人情，高鵬飛又補充了一句。
陶正好脾氣的表示理解，並且把他們剛編好還沒一個小時的故事說了出來。
他直接穿成了光耀之庭中一個騎士家族的小兒子，順應家族傳統在成年後成為了光輝之主的騎士，之後一直活躍在打擊邪惡勢力的事業上，後來戰死在暮光之君入侵提貝蘭的戰場上。
嗯，基本上就是陶正在提貝蘭的前半身，半點沒有摻假。光耀之庭雖然不幹人事，作得像個反派，但是他本質上還是光明陣營的中堅力量。
“我穿得比較早，死得也挺早，所以幾乎沒見到過穿越者。”陶正不好意思地說道。事實上，一直到他在戰場上結識洛汶為止，他都以為自己是唯一一個倒黴蛋。這點上他和洛汶差不多，所以他們才能一見如故。
陶正：“我穿越的時間是神無紀664年，死在732年。”
“……”高鵬飛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我穿越於神無紀844年。一年不到就死了。”
溫彥：“神無紀804年。幸運的活到回來。”
高鵬飛：“我們老大穿越在神無紀982年，死在神無紀1032年。”
“……太年輕了。”溫彥感慨了一句，然後和其他人一起看向一直沒說話的洛汶。他雖然和洛汶存在默契，但是這種無傷大雅挖人老底的事情他還是很樂於參與的。
洛汶：“我一開始在的地方沒有時間概念。”這當然是謊話，洛汶是一條從小有人教導的文化龍，他自然知道他穿越那年是神無紀532年，並於1032年回歸，前後正好500年。但是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情暫時不能說出來。
所以，他說道：“不過我第一次離開那裡是在神無紀684年，那時候我一百多歲吧。我和陶正也是那時候認識的。”
那時候他剛剛162歲，被監護人趕到戰場上見世面，而陶正是光耀之庭西軍的統領騎士長，他們打了一架，誰都沒發現對方穿越者的身份。一直到後來陶正成為鮮血騎士長跟著暮光定居深淵，洛汶去看熱鬧，陰差陽錯間才發現彼此的秘密。
不過這些，就沒必要和這些人講了。
“時間真的是太長了！”高鵬飛感慨道，“還好我們都回來了。”
“……”後座兩人對此不置可否。回來是好事，但是回來的生活就不太美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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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到刑警大隊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路邊的早點鋪都已經開始營業了。
雖然車上這幾人兩個小時前才吃過東西，但出於禮貌，高鵬飛去買早餐的時候還是詢問了一句：“你們要點甚麼？”
“給我來10個肉包10個粉絲包10個菜包10個梅乾菜，外加10杯豆漿，謝謝！”洛汶一點都不知道客氣，張口就來。
另外兩個稍微矜持點，只是說道：“我們也一樣。謝謝！”
“……”高鵬飛準備掃碼的手在顫抖，“你們不是才吃過嗎？”
洛汶微笑：“我缺能量。”下車的時候他就變回高中生的身體了，他摸摸肚子，”這種形態很耗能量的。“
陶正雖然不好意思，但也堅決地點了點頭，“我也缺。”普通食物雖然連毛血旺都不如，但是能量能多一點是一點。他那麼窮，吃白食這種事過了這村沒這店。
溫彥吹了個口哨，雖然沒有說話，但那態度就表明了一切。他其實也缺能量，只是不像洛汶和陶正那麼誇張而已。
行吧，高鵬飛青著臉掃碼付款。
……
進了刑警大隊，高鵬飛的同事們已經等著了。雖然對於高鵬飛帶這麼多人回來表示詫異，但還是先緊著正事來說。
“孫晃，刑警一隊隊長。”一個一臉正氣的中年警察向幾人簡單介紹了下自己，“你們的情況我聽鵬飛提起過，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有交集了。”意思是，他知道幾人的身份了。
“孫隊，小楊老闆那邊有發現嗎？”高鵬飛直接問到。洛汶只要不在學校就是個115的正太，嫌疑人就算再有想象力也不可能把他和一個高中生聯絡起來，所以他們的突破口只有小楊老闆了。
“我們的人已經守在那邊了，暫時沒有甚麼動靜。”孫晃把幾人帶到會議室，才說道：“能大概描述下當晚的情況嗎？”
“這幾個鬼成型的時候損耗都挺大的，不要抱太大希望。”陶正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隨機摸出一團鬼來。
“嚶嚶嚶——警察同志，我死得好冤啊！！！”鬼魂丙一出來就開始哭了！
洛汶被嚶得頭疼，連忙把他又按了下去。“換一個。”
“……哦吼！原來真的有鬼啊！”孫晃大吃一驚，本能地一個後仰。
“是意外。”洛汶乾巴巴地把剛編的故事又說了一邊。
這時，陶正把三個鬼魂都拿了出來，不過一夜過去，他們的失憶症更嚴重了。三個鬼一出來，就一起喊冤，別的甚麼都不記得了。
“鬼不應該追著兇手跑的嗎？”孫晃揉著眉心吐槽，“為甚麼他們連自己怎麼死的，誰殺了自己都不記得！還是鬼都這是這樣的？”
“不，只是他們比較缺心眼。”洛汶乾巴巴地解釋，“地球能量不足以鬼魂成型，所以他們其實先天不足。不過我們一起可以嘗試喚起他們的執念，說不定他們能感應到兇手的位置。”
但一個人的執念到底是甚麼，誰也說不清。
“怎麼做，有副作用嗎？”
洛汶撓撓臉頰，慢吞吞地說道：“辦法挺多的，不過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用，一個個試吧！”
“……”三個鬼魂抱在一起瑟瑟發抖，“大佬，饒命！”
“嚶嚶嚶——”
洛汶無奈攤手，“誰叫你們這麼沒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