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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022-08-12 作者:春風酒

 後來她沒事就蹲在巷口, 還跟爺爺奶奶說,一定是神仙把大黃救走了,等傷口恢復好了就會回來。

 等了幾天也沒等到, 反倒聽見樹底下乘涼的大爺大媽們閒聊,說大黃是被前面那家的陳叔叔開車軋死的。原本只撞傷了腿, 大黃掙扎間,那人沒剎車,徑直從它的身體上軋了過去。

 白商枝從石凳站起來, 拍拍屁股的灰塵,抿著唇去了陳叔家。

 鎮上的人家大多是那種大鐵門, 上面掛著專門用來敲門的鐵環。小姑娘夠不到, 就伸著小手拍門。手都拍紅了, 也沒人應。

 還是鄰居家爺爺推門出來告訴她, 陳叔出門幹活去了, 要天黑才回來。那時還丁點大的小姑娘跟現在一樣倔, 在門口一等就是一下午。

 天快黑時, 陳叔才開著車回來。

 白商枝仰起小臉, 圍著車轉了好幾圈,終於在後輪胎附近尋到點幹了的血跡。

 陳叔不耐煩地把她拉開:“這麼晚不回家,圍著我車轉甚麼?”

 她掙扎著喊:“你把我家大黃撞死了!”

 “甚麼大黃, 別來我這兒碰瓷。”他不是個有耐心的人,用力往前一推。

 小姑娘身板小,瘦瘦弱弱的,踉蹌一下,摔倒在地, 掌心當即見了血。她抽抽鼻子, 委屈地抿唇:“你把大黃還給我。”

 陳叔皺眉回過頭, 這才想起前幾天死在車下的狗。視線在小姑娘身上停留一瞬,他從錢包裡抽出兩張紙幣塞過去:“行了,不久一條狗嗎,拿著回去買糖吃。”

 白商枝拍開眼前的手:“我不要錢,我就要我家的大黃!”

 “……”

 夜色茫茫,不遠處別墅的燈光如一盞燭火指引著方向。

 到別墅院子裡,白商枝解開安全帶,手指叩在車門,正要推開時,身側傳來聲音:“後來沒想過再養一隻嗎?”

 車門拉開一條縫隙,涼風瞬間撲進車廂,撩起長髮在半空糾纏。

 她頓了下,轉過身。

 林飲溪偏著頭,目光幽沉,在等一個答案。

 白商枝攏了下被風吹亂的頭髮,拉起手腕的皮筋在腦後隨手綁了個馬尾,露出修長漂亮的脖頸。她推開車門,語氣漫不經心,像是在說件微不足道的事:“家裡不讓養。”

 她下了車,單薄的米色長裙在風中翻飛。

 林飲溪微微嘆氣,跟了上去,抬手將外套披在她肩上:“多穿幾件衣服不會遮住你的臉。”

 外套沁的茶香被濃厚的酒氣覆蓋,白商枝捏著外套的衣領,整個人被包裹:“我不。”

 林飲溪:“……”

 “看來下次我得帶兩件外套。”林飲溪垂眸,不冷不淡道,“或者林太太直接穿我的衣服出門,也不失為好選擇。”

 她抿著唇仰頭:“我穿我老公衣服,不行嗎?”

 林飲溪唇角微微上揚:“當然可以。”

 .

 洗完澡,白商枝懶洋洋倚在臥室的沙發,身後林飲溪拿著吹風機細緻地將每一縷吹乾,她閉著眼睛:“你是不是經常給別的女人吹頭髮,這麼熟練。”

 身後傳來一身無奈的嘆息:“你現在連我妹的醋都要吃?”

 身體僵了下,她皺著眉:“誰說我吃醋了,問問也不行?”

 林飲溪關掉吹風機,勾著她接了個吻:“我去洗澡,等我回來。”

 大晚上還有甚麼需要等,背後含義不言自明。

 她躺在沙發刷朋友圈,忽然聽到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下。她抬了下頭,看見亮起的螢幕,冒出一則訊息提示。

 XX犬舍:【圖片.jpg】

 白商枝盯著看了片刻,拿著手機挪到浴室外面:“林飲溪。”

 稀里嘩啦的水聲忽然停了,低沉的嗓音傳來:“怎麼了?”

 她絲毫不遮掩自己的想法:“我想看你手機。”

 那邊頓了下:“看誰的?”

 白商枝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吐出口氣:“老公,我想看你手機。”

 浴室的水聲再次響起,林飲溪挾著笑意的聲音清晰響起:“看吧,密碼是0823。”

 她愣住了。

 8月23日是她的生日。

 白商枝握著手機在沙發做了好半天,才回過神想起自己要做的正事。

 她在螢幕上按下自己的生日,手機解鎖成功。

 開啟便是和犬舍的聊天介面,時間是剛剛她進去洗澡的時候。他問了些養狗的注意事項,還有各種品種的照片。

 白商枝往上翻了翻,視線定在一句話上。

 LYX:【這種狗會在家門口迎接,沖人搖尾巴嗎?】

 她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心底冒出詭異的念頭。

 林飲溪怎麼這麼可愛?

 林飲溪從浴室出來,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場景。

 白商枝拿著手機,視線雖落在螢幕上,可明顯是在走神。

 剛剛說要看他手機,他就知道估計是被對方看到訊息了。他本來也沒打算隱瞞,到時還是要她去挑。

 他不緊不慢地坐在白商枝身側,拿著毛巾擦溼漉漉的頭髮。

 “你要買狗啊?”她側過臉,明知故問。

 林飲溪淡淡“嗯”了聲:“家裡可以養。”

 這是在回答那句。

 ——家裡不讓養。

 白商枝指尖在螢幕一張張狗的照片劃過,心裡喜歡的緊:“但我們都挺忙的,會不會照顧不好。”

 他垂著眸,將她細微的反應全部納入眼中:“不會,過段時間我會閒一些。”

 “那就養吧。”白商枝遞給他手機,盯著他手上的毛巾看了兩秒,起身往前探,“我幫你擦。”

 林飲溪怔怔把毛巾遞給她,剛到別墅時,她心情似乎還不是很好,這會兒明顯愉快了許多。嘴角揚起,笑得眼睛很亮。

 她不怎麼熟練,動作又慢,擦了半天換成吹風機,邊吹邊唸叨:“我怎麼聽他們說,你以前還會為了流浪狗跟人打架呢。”

 林飲溪的神色有一瞬變得複雜:“誰說的?”

 她側臉晲了過去:“你還想找人算賬?林先生,三十歲的人了,成熟點。”

 林飲溪輕笑著反擊:“林太太背後打聽的行為好像也並不怎麼成熟。”

 白商枝一挑眉,指節敲了敲他的腦袋:“回答問題!”

 林飲溪不太願意提過去,那時候雖然父母常不在身邊,但心裡有底氣,做甚麼都橫行無忌。

 他性子淡,不愛搭理人,卻又隨了謝醫生愛助人的性格,青春期的時候彆扭又莽撞。

 那日放學後,他在回家路上撞見幾個小混混聚在街頭,剛好有隻流浪狗經過他們腳邊。有個人抬腳便踹了過去,流浪狗哼唧著在地上打了個滾,起身衝混混吠了兩聲。

 混混嘖了聲,拎著旁邊的棍子準備過去教訓教訓。

 十六七歲的男高中生長得高,性子急又莽撞,仗著練過兩年直接一扔書包,衝了過去。

 混混沒打過,連滾帶爬地跑了。他也沒撈著甚麼好處,臉上掛了彩。

 白商枝戳了戳他的腦袋:“那你後來怎麼不打架了?”

 林飲溪輕笑了下:“有次帶著傷回家,被小棠撞見了,她那時還小,哭了大半天。”

 她“哦”了聲,心底莫名奇妙泛起酸澀。

 也許是從小和家裡人關係不那麼融洽的原因,讓她羨慕林飲溪和他的家人,甚至可以說嫉妒。

 吹風機的聲音停止,白商枝細白的手指穿過他的頭髮:“吹好了。”

 就在她要起身離開時,林飲溪忽然攥住她的手腕,輕聲說:“他們現在也是你的家人。”

 她呼吸一窒,好半天說不出話。

 .

 第二天起得早,林飲溪昨晚說帶她去古城牆玩。白商枝來北城時間不短,以前來去匆匆,後來是沒時間。

 今天難得有個地道的北城人做導遊。

 白商枝化完妝,穿了件淺藍吊帶裙,外面搭了件薄短的毛織外衫,轉身被人堵在門口。

 林飲溪靠在門框,胳膊上掛了兩件衣服,一件是他的,一件是她自己的。

 她不想穿,指著外衫胡謅:“我穿外套了。”

 林飲溪眉一挑,伸手搭在她肩上摸了下:“在我眼裡,你這相當於沒穿。”

 白商枝:“……”

 白商枝皺眉:“甚麼叫沒穿,你不講道理。”

 他不緊不慢地開口,態度不容拒絕:“選一件。”

 “我不想穿。”

 “不穿不能出門。”

 她忽然覺得眼前的人簡直比她媽還要難應付,皺著眉跟人僵持半天,妥協了。盯著兩件衣服看了半晌,她不知心裡在想甚麼,向那件黑色風衣伸出手。

 林飲溪垂眸,神色微動。

 閉了閉眼,白商枝拿過他的衣服,視線飄忽,耳尖微紅:“我穿這個。”

 他“啊”了聲。

 她穿上衣服,趕忙補上一句:“你別多想,我就是覺得穿你的衣服比較舒服。”

 話出口,她差點把舌頭咬掉。

 林飲溪低聲笑起來:“我多想甚麼了?”

 她體型纖薄又偏瘦,長款風衣搭在身上,身體全被包裹在裡面,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

 白商枝扯了下衣領,垂頭嗅了嗅衣服沾染的茶香,小聲嘟噥:“誰知道你多想……唔!”

 更濃的茶香頃刻間覆了過來,他研磨著緊貼的唇瓣,野蠻地往前侵入。

 吐息交纏間,他睜開眼。

 她揪著領口被迫地仰著頭,長睫微微顫抖,溢位幾聲鼻音,軟得要命。林飲溪撫著臉側,往前聞到輕淡的茶香。

 這隻貓可算被他養熟了,現在從頭到腳全是他的氣息。

 老城區巷子曲折逼仄,車開不進去。停好車後,他們決定步行前往。四通八達的衚衕零散地有幾個商販,兩人並肩走在路邊。

 林飲溪默默觀察著身旁的人,她實在和貓很像,傲嬌嘴硬又不肯低頭,很多習性卻又表現地相當明顯。

 比方說現在,她的視線在糖葫蘆停留了五秒以上。

 她想吃,但是在糾結。

 林飲溪轉身走到商販前面,拿出手機掃碼:“要一串。”

 白商枝耳朵動了動,抬眼:“你想吃啊?”

 他左手拎著糖葫蘆,右手牽著老婆,繼續往前面的古城牆走,一邊介紹著這裡的一些景點。

 白商枝不時敷衍點頭,視線下移,落在他手裡的包裝袋。

 “……前面的城門是中軸線最南端的起點。”

 “哦,這樣。你怎麼還不吃糖葫蘆?”

 林飲溪頓住腳步,把糖葫蘆遞了過去,眼眸微揚:“吃吧。”

 她掙扎了下,沒伸出手:“不吃。”

 林飲溪像是恍然意識到甚麼,意味深長道:“我懂了,你想嘗味是吧?”

 “嘗甚麼——”話音戛然而止,白商枝想起來了,眯著眼瞪他。

 他眼底滿是計謀得逞的狡黠,壞得很。

 現在都逗完人了,林飲溪準本開始哄,糖葫蘆塞進她手裡:“能吃多少吃多少。”

 她不太樂意地接過:“吃不完的呢?”

 林飲溪說:“吃不完的我吃。”

 糖葫蘆的包裝被剝開,她咬著第一顆,忽然耳朵就冒出點紅。

 明明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怎麼反倒這時候害羞了。

 林飲溪好笑的別過頭,偶爾他會覺得白商枝的自信心很莫名其妙,對追他這件事一直引以為傲。

 結果除了請吃飯還是請吃飯,如果沒有這張臉的加成,只說這追人手段八成是要孤獨終老。

 她吃得很慢,到老城門才吃完一顆,彆彆扭扭地往他手裡一塞。

 林飲溪舉著糖葫蘆問:“不吃了?”

 白商枝搖搖頭。

 “你今天怎麼這麼……”

 她抬眼:“甚麼?”

 林飲溪笑笑:“沒甚麼。”

 白商枝不耐煩地恢復囂張的樣子:“有話就快說。”

 他咬下一口糖葫蘆,慢吞吞道:“想說,你今天——”

 “挺乖的。”

 氣氛有一瞬陷入停滯。

 白商枝茫然地對上他的眼睛,食指指著自己:“我?”

 林飲溪俯下身體,像是真覺得她聽話似的:“過來親一口。”

 白商枝:“……”

 她扭頭就走,毫不留情。

 走出兩分鐘,她放緩腳步,沒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她皺著眉,回頭看向仍然定在原定的男人,喊了一嗓子:“你能不能快點!”

 林飲溪緩緩吃完糖葫蘆,抽出張溼巾擦了擦手,跟上她的腳步,再次牽起她的手。

 城牆下是一大片空地,有不少人在放風箏。

 白商枝仰著頭看,戀戀不捨地一步三回頭,心思簡直不要太明顯。

 原本打算在老巷子裡轉轉,中午吃過飯後,再去聽個相聲,現在看來要臨時改變計劃了。

 白商枝這個人,典型的傲嬌。喜歡也絕對不會說她要,除了他們所謂“初遇”,對方咄咄逼人,目的明顯,後來幾乎就沒見過她說想要甚麼。

 所以,有些事不能直接問。

 林飲溪捏了捏她的手指:“以前放過風箏嗎?”

 她搖搖頭:“沒時間。”

 “跟同學、朋友也沒有?”

 “沒,那時候學校組織郊遊,我媽都不讓我去。”

 套出話來,林飲溪笑了下:“走,帶你去另一個地方。”

 白商枝不明所以,等到上了車,她不解:“所以來這,就是為了吃個糖葫蘆?”

 “等下你就知道了。”

 車停在公園的停車場,林飲溪讓她到旁邊長椅坐著:“乖乖等我一下。”

 白商枝皺起眉:“誰要乖乖等你!”

 “乖乖”兩個字佔據她此時全部的注意力,她沒有餘下的心思去思考,林飲溪究竟幹甚麼去了。

 腦子裡全是:林飲溪今天是不是有甚麼毛病?

 人影遠離視線內,白商枝收回目光。

 長椅的另一端坐著個女生,似乎也在等人。這人是個自來熟的性子,湊過來搭話:“那是你男朋友?你們感情可真好。”

 她淡淡否認:“他不是我男朋友。”

 女生怔怔:“不好意思,我以為……”

 白商枝低著頭思忖幾秒,淡淡道:“他是我先生。”

 .

 林飲溪回來時,兩隻手拎著兩大袋東西,裡面有風箏、野餐墊、零食。

 幸虧他拿不開,不然估計能把整個店搬過來。她要幫忙拎,他還不讓。

 白商枝垂眸,視線掃過袋子裡的東西:“你買這些做甚麼?”

 他沒回答,反倒問:“幾點了?”

 “十一點半。”

 “正好趕得上。”

 她抬眼:“趕甚麼?”

 林飲溪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尖,聲音很低:“郊遊野餐。”

 白商枝眼睫猛地顫了下,悶頭往林飲溪懷裡一倒,也不吭聲,連細微的呼吸都被壓抑住。

 所以他在聽了她的話之後,臨時起意改變計劃。

 林飲溪也不催,袋子放在地上,指尖輕輕摩挲她後頸。

 收斂情緒後她才緩緩直起身體,除了鼻尖有點紅,甚麼也看不出:“突然郊遊啊。”

 他笑著打量她一眼:“準備的倉促,下次給你更好的。”

 白商枝眉頭一皺:“為甚麼。”

 林飲溪湊過去親她,貼著唇瓣碰了碰:“因為想彌補你所有的遺憾。”

 她抿著唇,複雜的情緒在胸口不斷交疊漫溢。

 搞得她想哭。

 她很久沒有聽過這樣私慾極其重的話了,包括父母也從不會跟她說這樣的話。

 就好像,她在他心裡是第一位的。

 今天是工作日,公園裡的人不算太多,但也零零散散聚著領著小孩兒出來玩的父母。

 兩人在草地上擺好野餐墊,零食堆在旁邊,還有在網上點的外賣。

 三明治,來自幼時的執念。

 白商枝記得初中那次學校安排的戶外遊,那時她開始學了幾年芭蕾,幾乎沒有課餘時間,所以期待了很久。甚至還趁朱瀟下班前,偷偷跑到鄰居家上網,搜怎麼做三明治。

 後來她當然沒有參加,朱瀟直接斬斷她的所有幻想,將她送往舞室學習。

 很快到正午,春天的暖意漸漸溢了出來。

 寬大的風衣此時已有些熱,白商枝鼻尖冒出汗珠,但卻絲毫沒有想要把外套脫下來的意思。

 和著衣服上淺淡的清香,煩躁的情緒都會被驅散。

 她咬著三明治,滿足地坐在墊子上,仰頭看向飄在天空漂亮的風箏。

 果然,春天是最適合踏青、放風箏的季節。

 林飲溪湊到她旁邊,被人推了一把:“熱。”

 他偏過頭,手指搭在衣領:“熱就脫了。”

 她嚼著食物,含糊著說:“不脫。”

 林飲溪挑起眉,不由分說地攬著她的腰拉近,俯身湊到耳旁,滾燙的氣息落在耳後細嫩的面板:“商枝,讓你感到安心的不是衣服,是人。”

 白商枝僵了下,嗆得咳嗽不止。

 他拍拍她的後背,順勢把外套脫下來了:“想穿甚麼時候穿都行,我不跟你搶。”

 白商枝咳嗽地更厲害了。

 緩了半天,她揚起一張紅透的臉:“你在說些甚麼亂七八糟的。”

 林飲溪嘆了口氣:“沒甚麼。”

 白商枝十分鐘沒理他,她不像林飲溪記仇,氣性短,沒一會兒就忘了。吃完飯往他身上一癱,摸著肚子:“好撐。”

 林飲溪低聲笑起來:“等會兒放風箏?”

 她掀開眼皮,坐直身體,興趣突然來了:“讓我看看你買的風箏。”

 實際上林飲溪在挑風箏的時候,心裡沒甚麼底,只好按照妹妹幼時的喜好買了一個。

 當美羊羊的風箏被拿到面前時,兩人都沉默了。

 白商枝試探著開口:“你打算讓我一個二十好幾的人,拿著這個去放嗎?”

 他頓了兩秒:“也不是不行?”

 白商枝:“……”

 “嫌棄?”林飲溪問。

 白商枝眼皮一跳,聲音變弱:“……那倒也不是。”

 她僵硬地拿起粉紅色的風箏,一咬牙,拉起旁邊的男人:“你得跟我一起。”

 丟臉怕甚麼,只要有一起丟的,甚麼都不是事。

 林征夫婦以前有帶他們郊遊的習慣,但常常是把小妹往他面前一扔,兩人到旁邊享受二人空間。

 林飲溪經過少年時的多番磨練,練就放風箏的好本領。

 起初因長時間沒碰過,稍有些生疏,後面逐漸找到感覺,很快便放起來了。

 白商枝握著線,仰著頭看遠去的風箏,完全忘記粉紅美羊羊的羞恥。

 跑了兩步,身後的頭髮全亂了。林飲溪取下她手腕的皮筋,繞到後面,小心翼翼地捋順頭髮,給她綁起來。

 她揚起眼尾,眼眸彎彎:“林飲溪,謝謝。”

 林飲溪湊近,嗓音挾著笑意:“喊錯了。”

 白商枝:“……”

 過了快十分鐘,白商枝挪了兩步,壓低聲音:“謝謝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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