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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022-08-12 作者:春風酒

 林飲溪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站著沒動:“不是讓我轉過去?”

 她深吸一口氣:“林飲溪。”

 “林太太需要幫忙?”他低聲笑起來,轉過身體的瞬間怔住了。

 白商枝捂著胸口,露出大片的後背, 修長的脖頸微微仰著,白皙的面板霎時晃了他的眼。

 瘦削的脊背線條流暢, 肩胛骨明顯,凹下去的腰窩,每一處都生的漂亮。

 林飲溪第一次在燈光之下, 這樣仔細的觀察。他一直都知道她長得好看,但現在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晃了神。

 更何況她穿著由他親自見證從草圖到成品的婚紗, 這極大地滿足了他的佔有慾。

 白商枝半天沒等到人, 皺著眉喊:“看甚麼, 你傻了嗎?”

 他回過神, 走到她背後, 語調溫緩:“親我一下。”

 修長的指尖劃過脊背的面板, 落在裙襬的拉鍊處沒動, 威脅的明目張膽。

 白商枝瞪他, 手捂著胸口側過身體,僵持片刻後妥協,抿唇輕聲:“低頭。”

 林飲溪挑著眉, 俯下身體湊近,下巴溫熱的觸感轉瞬即逝,還沒等他好好體會,便收了回去。

 他垂眸撫著纖細的腰,往前逼近, 清冷的氣息摻著茶香飄在面前。

 白商枝手指攥著婚紗的邊緣, 眸底閃過一瞬的慌亂:“這是在外面, 別亂來。”

 身後退無可退,她貼著牆壁警告。

 林飲溪輕笑,頓在面前極近的距離,抬手拉上拉鍊,將裙襬整理好,聲音挾著戲謔的笑意:“不至於。”

 她這才明白過來被耍了,憤憤捶他一拳。

 她力氣不大,跟撓癢似的。林飲溪輕易握著她的手腕,又往前逼近,吐息撲在她細嫩的脖頸上:“那我可以理解為,林太太在期待嗎?”

 白商枝:“……”

 我期待你個大頭鬼。

 話沒來得及說出口,便被人堵上了。他小心翼翼地避開繁瑣的裙襬,託著她的後頸,另一隻手鉗著她的手腕桎梏在背後。

 退路全被封死,她受制於人,只勉強發出幾聲掙扎的嗚咽。

 他廝磨著柔軟的唇瓣,氣息往前侵略,茶香存在感分明,不容置喙地在每一寸都染上味道。他這才滿意地退開,拇指摩挲著脖頸白嫩的面板,留下小片的紅。

 白商枝眸底蒙了層水汽,嘴唇微張著呼吸,口紅被吻得亂七八糟,唇邊的殘留彌散。右手攥著胸口的裙邊,細白的手指骨節透著粉。

 她喘息著別過頭,被人氣的一肚子火:“走開,不想看你。”

 林飲溪笑笑,慢條斯理地抽出紙巾,給她擦去唇邊多餘的口紅:“婚紗喜歡嗎?”

 白商枝動作一頓,緩緩看他,沒接話。

 果不其然他低下身體,嗓音笑意明顯:“按需索取報酬,怎麼樣?”

 白商枝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眯著眼睛衝他勾了下手指,等人湊近,揪著衣領惡狠狠吻上去。

 牙齒抵著唇瓣劃過,腥氣漫延。

 好一會兒,她才鬆開被扯亂的衣領,滿意地掃了眼他下唇的咬痕:“行啊,反正我又不吃虧。”

 林飲溪也不生氣,抿了下唇的傷痕,定定看著她,若有所思。

 白商枝對著旁邊的鏡子整理裙子,見人站著半天沒動,疑惑地看過去:“想甚麼呢?”

 他“啊”了聲,脫口而出:“我在想,小野貓要多久才能養熟。”

 白商枝撫平裙襬,一臉莫名其妙:“你要養貓?”

 林飲溪蹲下身幫忙:“嗯,你不喜歡?”

 “那倒不是,你平常那麼忙,沒空照顧吧。”她往前艱難地挪了兩步,裙襬很重。

 看來美麗需要代價,她現在就可以預見婚禮當天有多累了。

 林飲溪直起身,往後退了兩步,認真打量她美麗的妻子,即便頭髮只是隨意綁了馬尾,沒有其他裝飾,卻依舊將他的視線完全吸引過去。

 她今天化的妝很淡,擦掉口紅幾乎和素顏相差無幾,卻絲毫不因婚紗的華麗而顯薄弱。

 他把手揣進大衣口袋,手指碰到方形盒子,邊角咯著掌心。

 直到方盒被捂熱,他也沒拿出來。

 又是長時間沒得到應答,白商枝轉過頭看他:“嗯?”

 他恍然回神,若無其事接起之前的話題:“還好,我看有的貓挺獨立的,不太喜歡被照顧。”

 白商枝越聽越莫名其妙:“甚麼貓?”

 “野貓。”林飲溪眯起眼睛,得出結論。

 她湊近鏡子前,拆開發繩將頭髮散下來看效果,聞言隱隱覺得有哪裡不對,卻還是繼續問:“野貓不好養,我之前在鎮子上見人被咬傷過。”

 林飲溪低聲笑起來,下意識舔了舔嘴唇的傷口:“是,也不知道多久才能養熟。”

 白商枝透過鏡子看到他細微的動作,腦袋轟的一聲,一個猜測躍上心頭。她怔怔轉身,食指指著自己:“……你是在說我?”

 他只是笑,也不說話。

 小野貓神情有些懵,想不明白對方的思維邏輯。但這個稱呼明顯超過了她能接受的範圍,耳垂瞬間紅透。

 她不知道野貓多久能養熟,她只知道自己要是貓,現在肯定撲上去狠狠撓他兩爪。

 兩人在試衣間磨蹭了許久才出去,設計師看到白商枝穿著婚紗的樣子,眼睛亮起來,連著稱讚了好幾句。

 他和林飲溪認識,說話隨意:“之前聽你說白小姐漂亮,我還不以為意,看來是我見識短淺了。”

 白商枝一抬眼,掃過林飲溪看向設計師:“為甚麼這樣說,林總審美不好嗎?”

 設計師哈哈笑起來,擺擺手說:“他的審美大概全用來找老婆了。”

 她一愣,這句話要素太多,叫她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

 但仔細回想這段時間和林飲溪的相處,他好像在穿衣等方面的確比較隨便,大多是有甚麼穿甚麼,全靠臉撐著。

 設計師見她陷入沉思,又補上一句:“林總這條件,想追他的肯定不在少數,不過他都沒拿正眼瞧過人。”

 眼見話題逐漸偏離,林飲溪出口打斷:“好了。”

 設計師很有眼力見地離開了,兩人面面相覷。

 白商枝先發制人,挑起眉稍:“很多人追你,怎麼還淪落到家裡催的地步。”

 “沒合適的。”他回答的敷衍,似乎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聊。

 她眨眨眼睛,並不信他:“原來如此。”

 林飲溪攥著口袋裡的戒指,低斂著眉眼。沉默了幾秒,他往前邁了兩步,幽沉的眼眸蘊著說不清的情緒:“白商枝。”

 白商枝“啊”了聲,不知怎得心裡忽地忐忑起來:“幹甚麼?”

 盒子在掌心中發熱,他在心裡嘆了口氣。眼前的人穿著華麗的婚紗,定定地看過來,眼裡只有他。

 現在是個好時機。

 “你願意……”林飲溪磁沉的嗓音緩緩,一字一字說得清晰,“嫁給我嗎?”

 白商枝睜大眼睛,錯愕地看著他,看著他手中的戒指。

 周圍彷彿在一瞬間靜下來了,喧囂被摒除在外,只剩牆上的掛鐘一分一秒地走,以及,胸腔的震動。

 撲通、撲通。

 一聲接著一聲,明晰而真切的心跳聲佔據她所有感知。

 她下意識揪著裙襬,眼底全是驚訝。

 林飲溪輕笑了聲,拉過她的手腕,將繃緊的手指輕輕掰開,握進掌心:“不給個答覆嗎?”

 白商枝怔怔:“可是我們已經結婚了。”

 “我現在想要你的回答。”他說。

 白商枝抿了下唇:“你是要補求婚?”

 林飲溪沒說話,算是預設。

 她仰著頭,看著面前在法律意義上已經成為她合法丈夫的男人。心頭湧上千頭萬緒,這段時間來相處的日夜。

 她又想起那個所謂的前任,心裡忽地溢位點難以言喻的涼。

 所以他是想彌補甚麼,彌補的是那個在他心裡充滿遺憾的前任嗎?

 白商枝掃過他手裡的戒指:“你在向誰求婚。”

 “你。”

 她抬眼:“我是誰?”

 “白商枝。”

 她放鬆下來,笑容一如既往,明豔又張揚:“好,我答應你。”

 林飲溪察覺到她情緒的變化,卻一時判斷不出緣由,只要又問了一遍:“你確定?”

 白商枝挑起眉,往前伸出手,臉側的碎髮垂落,眼底映著燈光的碎影:“林先生,你現在應該做的是給我戴上戒指。”

 林飲溪輕輕笑起來:“抱歉。”

 明明是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然而兩人各懷心思,磨蹭了許久。

 戒指的款式明顯是私人設計定製,內側刻了林飲溪的名字。外形的碎鑽簡單,不誇張,是她會喜歡的款式。

 白商枝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扯著他的衣領往下示意,等人低下頭,輕輕貼了上去。

 她含著唇瓣輕輕廝磨,和往常任何一次都不同,沒有侵略的情.欲和報復的粗暴。簡單又溫柔的一個吻,沒有其他任何暗示。

 濡溼的唇齒間,呼吸交纏。

 .

 白商枝換回自己的衣服,兩人離開,到門口才發現,外面下雨了。

 初春的氣溫變化多端,經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拂過的風裹挾料峭的寒意,水滴落在面板,涼意往內裡鑽。

 她只穿了件長袖的白裙,被風吹透,頓時打了個哆嗦。

 林飲溪視線一瞥,無奈地脫下衣服給她披上,順勢撈起她的手,無名指的戒指也抵入掌心,堅硬又尖銳的觸感叫他心生滿足。

 他捏了下冰涼的手指:“只顧漂亮,現在後悔了嗎?”

 白商枝縮排溫暖的大衣裡面,鼻息間縈繞著輕淡茶香,柔軟又舒服,她輕哼:“後悔甚麼,我就要漂亮。”

 他找的這個設計師在界內相當出名,只是脾氣古怪,定製難約,答應給他設計婚紗也不過是看在兩人自小認識的份上。

 工作室在郊外的僻靜獨棟小別墅,房子又大又空,需要穿過長長的庭院。

 林飲溪撐起傘和她步入雨中,雨滴落在傘面敲出細碎的悶響。

 外套給了白商枝,他便就只剩下單薄的襯衫,飄進來的雨絲落下,浸透了肩頭的布料。

 白商枝扯了下寬大的外套,掌心溫暖的熱度逐漸被她偷走。

 她反握住他的手,一抬眼:“你冷嗎?”

 林飲溪幾乎沒思考:“不冷。”

 白商枝眯縫著眼睛,語調緩緩:“哦,我原本想說,你要是冷的話可以抱著我,那算了。”

 “等等。”他將原本挨近的距離貼的更近,手臂攬著她的腰,幾乎將她嵌進懷裡,“我冷。”

 白商枝伸手環著他的腰,笑起來:“林總很少有這麼狼狽的時候吧?”

 終於到庭院盡頭,兩人走到大門口,微沉的嗓音混雜著雨聲落在耳邊:“是,頭一回。”

 他以最快的速度將人送上副駕駛,然後上了車。空調開啟,暖風溢位,驅散身上的寒意。

 回去路上,林飲溪接了通電話,眉心微微蹙起。

 白商枝隱隱聽到幾個詞:“事情很嚴重?”

 “沒甚麼,我先把你送回去。”他雖是這麼說,卻還是加快了速度。

 白商枝垂著眼眸,視線落在無名指的戒指。

 聽說在很久以前,西方國家認為無名指上有條血管通往心臟,所以結婚時將戒指戴在無名指。

 她不知道這句話有沒有依據,可信度有多少。但在這樣一個寒風潛行的陰雨天,肩上的茶香瀰漫,存在感極強地包裹著她。

 刻著另一個男人名字的戒指無端發燙,像一把燎起的火攫住呼吸,漫延至心臟,一同燒了起來。

 這個男人將是與她共度餘生的丈夫。

 窗外風雨交加,玻璃的雨水不斷淌過。

 她側過頭,輕聲道:“先過去,我和你一起回家。”

 林飲溪看了她一眼:“好。”

 抵達茶館,林飲溪解開安全帶,熟稔地湊過去輕吻她的額頭:“等我回來。”

 說完撤回身體,推開了車門,步入風雨中。

 白商枝扯下肩膀的衣服,按下車窗:“衣服沒拿!”

 他舉著傘擺擺手,雨聲很大,也不知有沒有聽到。

 雨水穿過敞開的大半空隙撲了進來,白商枝抬手擋在眼前,直到看人走進茶館大門,才關上車窗,聲音很輕地嘀咕:“也不怕感冒。”

 有時她說的話格外準。

 林飲溪第二天清晨發燒了,事實上當晚就有感冒的跡象,咳嗽鼻塞,聲音微啞。

 白商枝翻出醫藥箱,拿出感冒藥衝進玻璃杯,秉持著做好事不留名的原則,默不作聲放在臥室的書桌。

 林飲溪洗完澡,看見桌上的杯子,眼底掠過笑意:“謝謝林太太的關心。”

 她靠在床頭敷面膜,閉著眼睛裝傻:“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林飲溪坐到桌前,手擋在唇前,咳嗽了一聲。

 “你快把藥喝了。”白商枝掀開眼皮,語氣逐漸不耐煩,“要是明天更重了,我不會管你。”

 他眯著眼睛笑,將杯裡的藥一飲而盡。

 兩人難得甚麼也不做,蓋著被子睡覺。

 前幾天嚴重缺覺,白商枝很快睡著,迷迷糊糊地做了個夢。

 夢裡她被一隻巨大的狼掐著脖子,壓的她無法呼吸。狼低下頭嗅著,呼吸溼潤而燙,盡數灑在脖頸處。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狼咬死時,夢境戛然而止,她睜開眼,從狼的爪牙下逃脫。

 然而還沒等她慶幸逃生成功,便發現她在另一隻大型生物的懷裡。

 林飲溪手臂攬著她的腰,頭埋在頸處,兩人身體緊緊挨在一起。他臉色發紅,呼吸沉重滾燙。

 白商枝很快意識到,他發燒了。

 她推了推黏在身上的男人:“醒醒。”

 沒有回應。

 白商枝嘆了口氣,扯開腰間的手臂,然而還沒掰開手指,林飲溪皺起眉,手臂用力將她束縛得更緊。整個人翻身壓過來,低頭吻她的鼻尖,手掀起睡裙,試圖往裡探。

 “林飲溪,你做春.夢了嗎!”

 這一嗓子終於將林總喊得清醒過來。

 林飲溪眯著眼睛,眼底閃過迷茫。

 白商枝睡衣被扯得凌亂,大片肩膀暴露在空氣中,眼底溢位怒意,漂亮的眼眸在瞪他。

 發熱的大腦一時反應不過來,他啞著聲音說:“我怎麼了?”

 罵人的話在嘴邊被咽回去,白商枝決定不跟病人計較。她坐起身,拉起被扯到一邊的衣領:“你感覺怎麼樣?”

 林飲溪倦懶地靠在床邊,手搭在額頭試了下,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發燒了。”

 “嗯,所以快起床,再晚點去醫院,我怕你腦子燒壞。”她摸了摸他的額頭,很燙。

 白商枝常年來獨自生活,還沒學會如何照顧人,只能憑藉本能和幼時的記憶。

 她先去接了杯熱水,到衣帽間隨手拿了件男士襯衫,到臥室門口,想了想又退回去,拿了毛衣和風衣。

 洗漱完她拿著包準備帶人去醫院,卻發現林飲溪躺在床上沒動,身上還穿著睡衣。胳膊橫在眼前,遮著半張臉。

 白商枝在床邊蹲下身,抿著唇:“很難受嗎?”

 他啞聲道:“我很少生病。”

 白商枝忽地被這副脆弱的模樣戳了下,心軟成一片。於是她拉開林飲溪的手臂,湊過去解開睡衣的衣釦,準備給他換衣服。

 林飲溪怔了下,往旁邊躲:“我自己來。”

 她眯著眼睛,拉開他擋著的手,兀自繼續,小聲嘟囔著:“我又不會佔你便宜,再說我是你老婆,佔你便宜怎麼了。”

 林飲溪低聲笑起來:“那就麻煩老婆了。”

 “還笑,就該讓你自生自滅。”

 換好衣服,兩人終於出門。由於男主人突發高燒,這場出行的司機換了人。

 外面還在下雨,似乎比昨天更大了。

 白商枝繫好安全帶,謹慎地轉過頭:“你做好心理準備。”

 起初林飲溪沒明白她這句話是甚麼意思,直到車行駛出去,他拉住車內把手,一路上跟著提心吊膽。

 漫長的行駛過程之後,終於抵達醫院。

 林飲溪這才鬆了口氣,淡淡睨她一眼:“讓我這個病人來開,也許都要比你來的安全。”

 白商枝鬆開安全帶:“你少來。”

 “除了我妹之外,你是我見過開車技術最差的。”

 “……閉嘴。”

 在家沒來得及量體溫,到醫院一量才知道燒到三十九度了。

 白商枝站在護士旁邊直勾勾盯著針頭,戳進面板的瞬間她臉色變了變,不自覺地咬緊牙關。

 林飲溪將她的小動作納入眼中,低聲笑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打針的是你。”

 她淡淡收回視線:“病人少說話。”

 白商枝想起兩人都還沒吃早飯,準備下樓買點輕淡的粥,臨走前拍拍他的肩:“乖乖待著,我很快回來。”

 林飲溪也不介意,目光隨著她的背影離開病房。

 護士笑起來:“你女朋友對你真好。”

 他“啊”了聲,否認:“她不是我女朋友。”

 護士正準備說些甚麼找補的時候,他又開口的道:“她是我太太。”

 兩層反轉讓人愣了一瞬,好在護士每天見過場面多的是,快速反應過來:“這麼年輕就結婚,那你們應該認識很久了吧。”

 林飲溪淡淡“嗯”了聲,沒再開口。

 如果指的是他單方面的認識,那確實很久了。

 白商枝回來得很快,拎著兩杯粥和一把溼透的雨傘。

 十幾分鍾過去,眩暈感已經不那麼明顯。他撐起身體,仰靠在床頭,抬手捋順她耳側的碎髮,水漬沾上指尖:“怎麼溼成這樣。”

 她把粥放在桌上,脫下外面半溼的大衣,將溼噠噠的頭髮隨手綁起:“雨太大了。”

 “在店裡避避,等雨小點再回來。”林飲溪用手指碰了碰她的臉,很涼。

 白商枝拉下他的手腕,遞過去白粥:“生病了就老實點。”

 隔壁床是個生病的小男孩,還是調皮搗蛋的年紀。聽著兩人的對話,探過頭說:“叔叔,你都這麼大了還要挨訓嗎?”

 白商枝抬眼,正要反駁,病床挨訓的人先開口:“是啊,你阿姨天天訓我。”

 她嘴角一抽,挨訓和阿姨兩個詞在腦海裡轉了半天,最後還是稱呼問題佔據高風。她壓低聲音問:“怎麼就阿姨了,我還年輕。”

 林飲溪挑眉:“我是叔叔,你想被叫甚麼?”

 白商枝:“……”

 小男孩重重嘆一口氣,吸引兩人注意。他身旁沒有大人看著,大概有事出去了。

 他小聲嘀咕:“那我以後不要娶老婆。”

 白商枝:“……”

 林飲溪:“……”

 白商枝不喜歡跟小孩兒打交道,戳了戳他的胳膊。林飲溪清了下嗓,緩緩道:“也不全是這樣,阿姨……對叔叔還是很好的。”

 小男孩轉過頭:“阿姨會管你打遊戲嗎?”

 他頓了下:“叔叔不打遊戲。”

 小男孩又問:“那……娶老婆有甚麼好處?”

 病房內靜默了半分鐘,就在空氣凝滯時,房門推開,小男孩的媽媽回來了。

 就在兩人以為這件事就此過去,小男孩又開口了:“媽媽,我以後不要結婚。”

 小男孩的媽媽愣了下:“胡說八道甚麼呢。”

 他指著林飲溪,耷拉眼睛:“叔叔結婚了,還要挨阿姨的罵。”

 白商枝沉沉吐出口氣,冷冷開口:“小朋友,阿姨也不是每天都罵叔叔的。”

 病房陷入沉默,小男孩仰著臉看媽媽,一副“你看,我就知道”的神情。

 媽媽怔了幾秒,打圓場道:“阿姨罵叔叔肯定是叔叔做錯了才罵,而且你看阿姨長得那麼漂亮……”

 小男孩轉過頭,盯著她看了好半天:“是挺好看的,但、但是……”

 白商枝抬眼:“但是甚麼?”

 他撅著嘴:“但是太兇了。”

 白商枝:“…………”

 呵,小屁孩。

 作者有話說:

 接個吻而已,拜託稽核放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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