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女屍

2022-08-22 作者:洋盤的折耳貓

 聽著姨母和母親毫不避諱的爭執,戚檀櫻覺得既尷尬又無奈。

 “姨母,阿孃,你們別爭了。”

 戚太太和姜大夫人這時才記起女兒/外甥女還在。

 戚檀櫻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其事的看著兩位長輩:“這些日子,你們為了阿檀的婚事費心勞力,阿檀十分感激,請受阿檀一拜。”

 話音落下,戚檀櫻跪了下去,戚太太和姜大夫人連忙去扶。

 戚檀櫻抬頭看向戚太太,“姨母說得對,強扭的瓜不甜,我與大表哥先前的婚約只是口頭上的玩笑,還請阿孃不要揪著此事不放。不然姨母和大表哥為難,長興王府知道了也會介意。”

 戚太太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她只是發發牢騷而已。

 姜大夫人聞言滿懷欣慰,“還是阿檀懂事。”她拉著外甥女的手拍了拍,“你放心,姨母一定會給你找一門好親事的。”

 “多謝姨母。”

 戚檀櫻假裝害羞的垂下頭,心裡卻十分平靜。

 自從婚約解除後,她雖然有過失望和遺憾,但從未傷心難過。

 她對姜良玉沒甚麼少女情思,只是覺得,姜家單方面的解約顯得有些看輕戚家。

 若不是這些日子姜大夫人真心相待,以及姜良玉為戚玉堃求得丹峰書院的入讀資格,當真她不會計較嗎?

 不過是選擇了對他們有利的結果而已。

 姜大夫人並不知外甥女的內心想法,在戚檀櫻與燕厲相看失敗後,又開始到處為她尋摸合適的青年才俊。

 可不知怎地,日子一天天過去,一個合適的也沒有,偏戚太太還時不時的催她。

 讓姜大夫人頭疼的很。

 時間一晃來到六月,從六月初開始,日頭越來越猛,整個京都都被籠罩在炎熱的酷暑中。

 到了六月十五觀音誕辰這一日,隅中前還是豔陽高照,到了午時忽然狂風大作,烏雲蔽日,天地間一片暗沉。

 大約過了半刻鐘,豆大的雨點從天降落,一開始還只有零星幾顆,片刻後便開始密密麻麻的往下砸。

 一場暴雨兇猛而至。

 暴雨下了一天一夜才停,雨停後,渭水河的河水已經漫上河堤,若不是雨及時停了,恐怕會將街道淹沒。

 暴雨後,渭水河上游的淤泥和樹枝殘葉被衝到下游,造成下游河道堵塞,上游河水漫延。

 家裡世代從事清淤的魏鐵柱帶著兒子與另外兩個河道清淤工接了清淤的活,撐著小船遊走在渭水河下游,不停地清理著淤堵的河道。

 正午時分,火辣的太陽烤得人頭暈口燥,魏鐵柱揭開水囊,咕咚咕咚幾口涼水下肚,這才感覺舒爽了一些。

 “今年這雨下得邪乎,往年觀音誕辰都是豔陽天,偏今年一場暴雨,下了一天一夜才停。”

 他話音落下,兒子魏長貴便來了一句:“事出反常必有妖。”

 肚裡飢餓,父子倆就著涼水吃了幾個饃饃,歇了半個時辰又開始清淤。

 魏長貴將綁在長竹竿上的漁網兜插入水中,朝著水流的方向反手一舀,網兜裡頓時裝得滿當當的。他將網兜裡的殘枝樹葉倒了出來,正準備繼續下水時,忽見那堆樹葉裡似乎有東西。

 他定睛瞧了瞧,然後放下竹竿,蹲下身扒開樹葉和淤泥,一隻做工精緻的金耳墜出現在他眼前。那耳墜呈水滴狀,中間鑲嵌著一顆紅豔豔的寶石,魏長貴掂量了一下,分量不輕。

 “爹,爹,你看這是甚麼。”

 魏鐵柱循聲望去,看見他手裡的東西后,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運氣好,這下咱們發財了。”

 魏長貴咧嘴笑了笑,將耳墜小心謹慎的收好。

 這枚鑲嵌著紅寶石的耳墜讓魏家父子倆幹勁十足,魏長貴一網兜一網兜的往下放,每次都將撈上來的雜物翻了個底朝天,期望能夠再得一些意外之財。

 可往往事與願違。

 魏鐵柱見兒子垂頭喪氣,將綁著鐵鉤的竹竿扔給他,讓他去鉤那些大一些的樹枝。

 魏長貴一竿下水,在水裡攪了幾下,忽然感覺到鐵鉤鉤到了甚麼,於是使勁往上拽。

 “爹,爹。”

 魏鐵柱朝他看去,只見兒子指了指河水,“水底下有東西。”

 魏鐵柱連忙過去幫忙,父子倆忙了一桶,差點連竹竿都折斷了,都沒能將那東西勾上來。魏長貴不信邪,脫掉身上的褂子,一個猛子紮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魏長貴從水裡鑽了出來,兩隻手扒住船舷翻了上來。

 只見他面色發白,雙唇顫抖。

 “爹,下面有死人。”

 魏鐵柱一聽驚得雙目圓瞪,他到底是當爹的,要比兒子鎮定得多。

 “你沒看錯?”他反覆問了幾遍。

 魏長貴就差賭咒發誓,魏鐵柱這才打住。父子倆連忙將船划向岸邊,急匆匆的去京兆衙門報案去了。

 ......

 京兆府尹張玉英最近倒黴透頂,五月因東陵王府大姑娘被害一事捱了聖上訓斥,不僅被罰了一年俸祿,還被東陵王記恨上了。

 六月天氣炎熱,京造衙門裡大事小事一堆,忙得他心浮氣躁,煩悶不已。午食後他正打算打個盹兒,剛一躺下就被一道急切的聲音吵醒。

 來人正是京兆府總捕頭宋大為。

 “大人,不好了。”

 張玉英橫眉怒目,“老子好著呢。”

 “屬下嘴瓢,大人恕罪。”宋大為連忙打了自己嘴唇兩下。

 張玉英臉色緩和了一些,問:“何事讓你大驚小叫?”

 宋大為連忙道:“從渭水河裡撈出了一具女屍。”

 張玉英臉色大變,連忙從榻上起身,一邊穿鞋一邊問,“誰發現的?在哪裡發現的?仵作去驗屍了嗎?”

 宋大為一一答了。

 不過有一點他沒說,那具女屍從渭水河裡撈起來時,有不少百姓都瞧見了,此刻怕是傳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

 張玉英與宋大為趕到義莊的時候,仵作正在驗屍。剛一進去,一股濃郁刺鼻的腐臭燻得他差點將隔夜飯吐了出來。

 “怎麼這麼臭?”他死死的捏著鼻子發問。

 仵作連忙回答:“女屍死後在水底泡了許久,屍身早已腐敗不堪,加之天氣炎熱,屍體見光後腐爛程度加劇。”

 張玉英眉頭皺得老高,“能確定甚麼時候死的嗎?是失足落水還是他人謀害?”

 仵作表示死亡時間還需要詳細剖驗才能得出結論。

 另一個問題是宋大為回答的,他說能肯定女屍是被人謀害致死,因為在被打撈起來前,屍身上綁著一塊巨大的石頭。

 所以暴雨過後,渭水河水位高漲也沒能將屍身衝上水面。

 女屍屍身腐爛不堪,樣貌已經辨認不清,張玉英立即下令讓宋大為去查近幾個月內京都失蹤女子的案卷,儘快查明女屍的身份。

 從義莊出來,張玉英抬頭望天,只見碧空如洗、烈日灼灼,他的心裡卻是一片陰霾。不知為甚麼,在見過那具無名女屍後,他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