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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2022-08-11 作者:三春景

 冬獵路上遇到的‘小小意外’並沒有掃了楊宜君的興致,讓她打道回府。

 家丁從左近搬來的‘救兵’,在趕來接手了王仙師這些裝神弄鬼之輩後,楊宜君就施施然離開了——楊氏作為外來者能一統播州全境,在如此複雜的邊陲之地成為第一旺族,靠的就是武德充沛!為了防範,也是為了彈壓,駐兵軍寨是很多的。最近的一處也不很遠,所以來的也是挺快的。

 一路繼續往‘下馬莊’去,高溶、趙祖光與楊宜君並轡而行。

 快到‘下馬莊’時,趙祖光終於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轉頭問道:“方才十七娘‘做法’,是甚麼戲法,端的奇妙!竟是沒在別處見過的...還有那假仙師,雖是裝神弄鬼,手法也不一般吶!”

 楊宜君想了想,說道:“嘴上說總是差些意思,待會兒與公子再‘做法’一回,公子就明白了。”

 到了‘下馬莊’,提前準備好的莊上管事就接住了楊宜君一行。莊上很難說有甚麼好東西,但雞鴨魚肉這些總是有的,管事們就用野味,加上莊子裡自己養的雞鴨等款待了他們一行。

 楊宜君他們吃喝之後又略作歇息,趁此機會,楊宜君就給趙祖光和高溶演示了剛剛的戲法。

 晴雯按照她的吩咐,已經將她要的東西準備好了。楊宜君拿著這些東西,在趙祖光和高溶眼前重演了一遍‘王仙師’的復原術。

 “妙哉!十七娘真個只看了一遍,就知道其中奧妙了!”趙祖光嘖嘖稱奇。他只是看出‘王仙師’是變戲法,卻沒辦法只看一次就看穿其中手法,就更不要說自己重複這一戲法了。

 楊宜君又看向高溶:“公子可看出甚麼了?”

 高溶沒看出‘王仙師’的手法,因為‘王仙師’真的很熟練了。但楊宜君要‘生疏’一些,他眼睛夠利,卻是看出了一些端倪。聽楊宜君這樣說,便走上前去,捏住她的手腕,將掌心翻開。

 趙祖光也湊過去看,才看到那皺巴巴的一張紙下,正是之前撕成碎片的紙。

 其實這個戲法很簡單,事先準備好兩張一樣的紙,在其中一角塗上一圈粘膠,將另一張紙覆蓋上去,塗膠的部分就會黏在一起。這時,再將覆蓋上的那張紙揉捏成團,準備工作就做好了。

 剩下的,純粹是手法問題——展示紙的時候,需要用手擋住位於紙後方的紙團,不讓人注意到。撕紙的時候更要注意,不能露餡兒。最後將碎紙片揉捏時,還得利用手法和視覺誤差,讓觀眾忽視手中紙團偏大。

 最後就是展開紙團了。

 這個時候紙團和碎紙片等於是掉了個兒,碎紙片要藏在後方,紙團那張紙露在臺前。

 趙祖光明白了之後就嘆:“之前想破腦袋也想不到,如今說穿了,真是一文不值。”

 楊宜君也笑了:“正是呢,這就是戲法的奧秘了...平日看戲法,公子可別再打破砂鍋問到底了。真要是知道了奧秘,戲法不就沒意思了嗎?”

 也就是因為今天是‘騙術揭密’,楊宜君才讓趙祖光他們看手法底細,不然她才不做這樣無聊的事。

 趙祖光興致更濃,瞭解了‘王仙師’的手法,又開始追問楊宜君是怎麼完成‘法術’的了。這個時候楊宜君就不說話,只是擺擺手,就笑著走出門去,翻身上馬,竟是要出去打獵的樣子。

 “公子剛剛不是聽人說話了嗎?哪有追問戲法底細的道理!”

 若不是現在說這話沒人懂,楊宜君還想調侃說‘秘密讓女人更女人’呢!

 但這個話不說,不代表沒有這樣的事實。這個時候,就連高溶在旁的趙祖光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與高溶玩笑了一句:“若是十七娘是洛陽人,必定是王孫公子環繞,追逐也不能得的高嶺之花。”

 “名花傾國、名花傾國,如今我也信這話啦!”趙祖光喜歡的女子和楊宜君完全是兩種型別,楊宜君再如何,也對他缺乏那方面的吸引力。但即使是如此,在某一刻,他也會想,若人生中有這樣一位奇女子相伴,那也是極好的。

 至少永遠不會缺乏樂趣,很難會厭倦。

 高溶輕輕瞥了表兄一眼,並沒有說甚麼。而是和楊宜君一樣,也翻身上馬,在楊宜君從馬奴手中接過軟弓小箭時,他也拿了一張弓,一袋羽箭。

 楊宜君回頭看他,笑意盈盈,分明比今日的冬陽更明媚。她說:“公子,我們往北面打馬罷!那邊林子裡獵物多——先到者勝,如何?”

 這就是一個小小的賽馬遊戲了,高溶沒說好不好,只是問:“若是賽馬,便該有彩頭。”

 楊宜君想了想,是這個道理。只是她摸了摸髮髻、脖頸、手腕,這才想到今日為了爽利,自己是沒有戴甚麼像樣的金銀珠翠首飾的,之前在草市茶攤,她還因此拿不出打賞的東西呢。

 最後是好不容易從荷囊裡翻出了一個耳墜兒,想了想才記起,這是有一日出門,遺失了一隻耳墜兒後,剩下的一隻不好戴了,這才摘下來,隨手塞進荷囊裡的。因為不是甚麼要緊事,後頭竟然就忘了。

 這隻耳墜兒,托子和鉤子都是金子打的,墜子主體是翠玉,玉石濃豔,品質極好。

 楊宜君便拿了耳墜兒,比在耳邊,給高溶看:“就拿這做彩頭了!公子呢?”

 高溶從懷中拿出一枚玉佩,羊脂白玉,雕刻成一隻玉虎。無論是白玉本身的品質,還是雕工,都是一等一的。

 趙祖光對高溶何等了解,知道這枚玉佩可不簡單——這是先帝生前所佩,如今能保留下來的先帝私物可不多,這樣貼身佩戴多年的玉佩意義更是不一般。

 不過,現在高溶拿出這玉佩,趙祖光竟不覺得奇怪。他甚至不確定,高溶拿這做彩頭,到底是想贏,還是想順水推舟輸出去。

 楊宜君沒等高溶說甚麼,看到他拿出玉佩,就夾了一下馬腹,奔襲而出。

 這樣‘搶跑’是有些不講武德了,但高溶並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笑,才抖了抖韁繩,順勢跟上。

 趙祖光在後挑了挑眉,他沒有參與賽馬,當然就是慢悠悠跟上,越慢越好嘍——他又不是傻的,這種時候他當然是越沒有存在感越好。心裡琢磨這事兒,他覺得好笑之餘,也是嘆氣搖頭。

 他和高溶馬上就要離開了,一想到這裡,他也忍不住自言自語:“有緣無份,可惜啊!”

 趙祖光是這般嘆息,楊宜君卻一點兒也不能理解這種心情。對於她來說,今天就是一次很普通的外出遊玩而已。

 她和飛霞配合已久,是非常有默契的,她能隨著飛霞的節奏起伏、呼吸,自己省力的同時,還能讓飛霞發揮最大速度。在這樣的狂飆突進時,風擦過臉,呼呼而過,然後就被她拋在了身後。

 她忍不住大笑了起來,笑聲也被灑在了身後。

 這就是自古以來達官顯貴都愛馬的原因了...誰能拒絕追風而去時的速度與自由呢!

 高溶也是騎馬的高手,甚至比楊宜君更勝一籌,但他這次卻被楊宜君拋在了身後——很難說是高溶故意讓她,因為楊宜君生在播州,也是從小練習騎射的。而‘飛霞’作為難得的寶馬,也比高溶如今用的馬強多了。

 高溶這個時候其實沒甚麼好勝心,這對他來說比較少見...高溶這個時候還不斷催馬,其實是想離楊宜君近一些。雖然這和好勝心催動的結果是一樣的,但內在推動力完全不同。

 楊宜君始終在前方不遠不近的位置,離她之前指做目的地的那片林子越來越近。

 ‘籲——’終於,楊宜君先拉住了馬,笑著回頭看高溶。高溶又過了幾息功夫,這才趕上她。

 跑了這麼遠,楊宜君的臉頰上紅暈如玫瑰一般散開,眼睛也格外溼潤。高溶靠過來一些,將玉佩從懷中取出,遞給楊宜君:“願賭服輸。”

 楊宜君也不扭捏,接下玉佩就放進了荷囊中,也沒有仔細去看。

 “其實是我的馬好......”這個時候楊宜君才說要謙虛幾句,但話才說出口,在高溶的注視中,她便收了聲。臉上緋紅滾燙,她忍不住摸了摸臉頰,然後又笑了:“說這個做甚麼?”

 似乎自己也覺得奇怪。

 楊宜君與高溶並轡而行,沒有等護衛的家丁,也沒有等馬奴和小廝,就先進入了山林邊緣。山林深處人煙罕至,沒甚麼人探索過,肯定是危險的,但邊緣地帶常有下馬莊的農夫獵戶撿柴、打獵、採藥,肯定沒甚麼問題。

 楊宜君問高溶:“公子可擅長狩獵?”

 高溶並不說話,只是做了個‘請考校’的手勢。

 楊宜君倒是被他的自信感染了,笑著道:“林子邊上倒是沒甚獵物,咱們往深處走走。”

 林子邊緣地帶要是真有甚麼獵物,恐怕早就被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下馬莊百姓弄的差不多了。

 高溶與楊宜君的坐騎都是西南馬,可以在山林碎石中奔襲,眼下進入林子也沒甚麼,因此兩人並未下馬。高溶隨著楊宜君深入山林,來到一處水源地旁,這才下馬——山林裡的小動物都是要飲水的,有水的地方見到獵物的可能也要大些。

 楊宜君就看到幾隻野兔,,張開軟弓,一射射了個準,倒是比高溶更早開張。

 高溶見楊宜君撿起獵物,並不說甚麼。他帶來的是一張硬弓,羽箭也是特製的,用這樣的弓箭狩獵,等閒獵物他是不看在眼裡的。野兔這種小動物,殺雞焉用牛刀?怕是他一箭出去,野兔就要被紮在地上,半邊身子破開了。

 “此處沒甚麼大獵物,再往深處走一段。”高溶對楊宜君說了一句,就翻身上馬往林子深處去了。

 楊宜君見他們還在外圍兜圈子,諒再往深處走走也不算甚麼,想了想便也跟上了。

 果然還是要在人煙少些的地方才能找到合適的獵物,又往深處走了些,高溶忽然抬手,示意楊宜君停下。兩人勒馬住聲,高溶靜靜聽了一會兒,像是確認了甚麼一樣,撥開一層樹枝,眼明心亮。

 然後就是沒有預兆的,搭弓射箭,那把沉重的硬弓應聲拉滿,高溶的手依舊穩的不像話。心裡算出角度、距離,一瞬間羽箭射了出去——羽箭破空聲傳來,然後就是‘咄’的一聲,應該是扎中了獵物的要害。

 之後又是一陣大小動靜,還夾雜著野獸的叫喊聲。楊宜君更近一些看,原來是一頭野豬。

 一支羽箭,即使是箭頭特製的羽箭,沒能要了一頭山林野豬的命。當然,如果不管的話,這樣傷了要害,大量失血的野豬,在這樣的山林中,很有可能也會被其他的捕食者捕殺。

 見狀,高溶又抽出一支箭,打算補射,免得被疼痛和失血刺激了兇性的野豬橫衝直撞,往他們這邊過來——山林中的草木阻攔了捕獵的視線,但也在這種時候保護了獵人。如果不是這樣的山林,剛剛高溶立刻就應該補射,而不是如此遊刃有餘的樣子。

 場面有些血腥腌臢,但楊宜君常常和族中子弟狩獵做耍,還是挺適應的。伸頭看了一眼,反而興致勃勃地對高溶道:“我來射罷!”

 高溶沒說不好,只是看了看楊宜君的軟弓和小箭,似乎在估量能不能夠射傷野豬...野豬皮糙肉厚,眼下的距離,用這軟弓小箭,箭頭估計能扎到野豬身上,但也就扎破一層皮,根本沒法致命。

 楊宜君被他這樣一看,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因為自己‘犯傻’,先忍不住笑了起來。笑過之後,傾身去拿高溶的硬弓:“公子,借弓箭一用!”

 高溶順著她的力氣鬆開手,並未阻攔。

 楊宜君拿到這張硬弓之後,掂量了幾下,心下咋舌...只是弓箭本身的重量已經稱得上沉重了。她又輕輕彈了彈弓弦,低沉的‘嗡嗡’聲,讓她立刻意識到這絕對不是自己能拉得動的。

 “女子與男子...還是有不同啊...”楊宜君一直覺得男人能做的事她也能做,但有的時候她也得承認,有些事是例外。女子在氣力等方面,天生就不如男子,真不是女子足夠努力就能克服的。

 高溶聽到了楊宜君的自言自語,覺得好笑又可愛,便從箭囊中抽出了一支羽箭遞給楊宜君:“十七娘下馬。”

 楊宜君不懂他的意思,但還是接過羽箭,聽話下馬了。

 高溶也跟著下了馬,然後伸手握住楊宜君的手。

 楊宜君微微一驚,但並沒有掙開高溶,而是順著他使力——高溶躬下.身子,架好楊宜君的手臂,然後把住楊宜君的手,慢慢拉弓搭箭。

 “十七娘來瞄準獵物,拉弓之事交予在下...”高溶在楊宜君耳邊說道。

 耳邊的溫熱癢意教楊宜君忍不住躲了躲,但她很快就不躲了。而是挺直了腰背,像從小學的一樣拉弓射箭、瞄準獵物...雖然有一瞬間的失措,可某些方面‘經驗豐富’的楊宜君,很快意識到了這是怎麼回事。

 現在的姿勢,楊宜君是被高溶完全掌控住的。但楊宜君自己知道,事實完全相反。

 羽箭被射出,又是‘咄’的一聲,這次野豬依舊沒死,但已經栽倒在地,只能原地掙扎了。

 楊宜君這時才若無其事地掙開高溶,輕巧地轉身,然後後退一步,笑著道:“這可是大獵物,倒是不好帶回去了,怎麼隨從的那些人還沒來呢?”

 雖然他們出來打獵,獵物是次要的,關鍵是打獵本身的樂趣。但如果就把獵物這樣丟下不管了,不能收穫回去,樂趣好像也要打折扣了呢。

 楊宜君話音剛落,就隱隱約約聽到一些動靜,不像是林中動物發出的聲音。

 “說曹操曹操到,難不成是他們過來了?”說著她就上馬,要過去和大部隊匯合。

 另一邊高溶卻眉頭皺起,道:“不太對,這不像是貴府家丁打馬聲!”

 這方面高溶的經驗、識別能力就要強的多了,事實上,他覺得這股‘大部隊’比楊宜君身邊的隨行家丁人數要多很多!而且聽著密集而有力的馬蹄聲,他覺得這更像是行軍的氣勢。

 “走...躲一躲。”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高溶對危險的直覺發揮了作用。在還不清楚發生了甚麼之前,先躲開來,總是不會錯的。

 楊宜君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從高溶嚴肅的神情中看出他不是開玩笑的...她很多時候會顯得非常大膽任性,可她實際上並不是一個愛弄險的人,更重要的是,她非常懂得見機行事。

 所以,她沒有追問高溶發生了甚麼,而是非常聽話地按高溶所說,往動靜相反的方向而去。

 兩人鑽入山林,又過了一會兒,動靜聲越來越大,就連楊宜君也能聽出,這絕對不是她家家丁了...可若不是家丁,又是哪裡來的人馬?

 很快,這些人馬來到了之前高溶和楊宜君獵殺野豬的地方,根據野豬還沒斷氣這一點,猜測人還沒走遠。之後便是檢視了一番地面痕跡,辨認人離開的方位。

 “走,往北!”一行人往北而去,直到遇到一處水源,才失去了追蹤的痕跡。

 領導這一行人的領頭者也沒有遲疑,立刻讓手下散開,呈扇形掃蕩前方一片。

 另一邊,楊宜君和高溶其實近在咫尺,只不過因為有山林掩護,所以一時之間找不到他們而已。

 楊宜君還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只能抓緊時間問了一句:“這些人是找你的嗎?”

 這樣武器齊全,還披了甲的騎兵,想也知道是軍中精銳了。但楊宜君一眼看出,這些人不是他們楊家的兵,所披甲冑根本不是楊家兵用的...她不知道這些人的目的,往好處想,這些人的目的和他們無關,他們只是被牽連的。

 如果是這樣,她楊家貴女的身份倒是可以用一用,哪怕一時被看管起來,最後應該也能有驚無險。

 高溶這個時候卻有些猶豫,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不知...”

 他也不知道這些人的來路,難怪不能確定了。

 這就不能去賭了,楊宜君想了想道:“那就再往深處走,尋到橫穿這林子的‘玉水’,再沿著‘玉水’出林子!”

 ‘玉水’是此時芙蓉江的支流之一,沿著‘玉水’出去,找到芙蓉江,找到人煙,然後聯絡上家裡,也是應對的辦法。

 高溶微微頷首,同意了楊宜君的‘保守策略’,於是兩人在這些不知底細的人馬的眼皮子底下,偷偷轉移...這個過程中儘可能不驚動這些人的大部隊,但一不小心,還是有兩個散開來搜尋的兵士繞不過去,撞上了。

 兩兵士見到高溶第一眼,似乎就確定了他是他們的目標,一點兒留手沒有,一邊呼叫同伴,一邊就要上前與高溶纏鬥。

 高溶搭弓射箭,一箭射穿了一個兵士的咽喉,當即倒下馬去。另一個則是中了楊宜君的箭,只是楊宜君的箭沒那麼厲害,射中了肩膀位置,人似乎還好。之後,這個兵士便在衝著高溶奔來的過程中,在馬上有些歪斜,只能勉強騎馬。

 不過最後還是失去平衡,要跌下去。

 高溶反應何等快,一邊帶著楊宜君往最佳破圍方向突出去,一邊拔出掛在鞍邊的馬刀,準確地在與這兵士擦肩而過時,藉著他跌落的力拉刀。這是馬上作戰時才會訓練的割喉招數,高溶用的精熟。

 放開了馬跑,中間又幾次涉水,交錯橫穿比較淺的水流,以此掩蓋一路留下的痕跡。

 等到天邊擦黑,身後似乎也聽不到甚麼動靜了。楊宜君和高溶才停了下來...這一路其實也是跑跑停停的,不然馬兒都堅持不下來。馬這種動物,都是擅長突襲,而耐力不足的。西南馬要山林作戰,耐力會稍強些,但也強的有限。

 停下來之後,馬兒休息,楊宜君和高溶也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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