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寧祺夜撇開臉, 快步跨出了尊山中學的破舊大門。
在他邁出校門的一瞬間寧祺夜自動退出了深度參與模式，重新自由地出現在了尊山中學水房附近。
“弟弟，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我看你們也沒遇到甚麼危險啊。”寧祺洋不喜歡這個沒頭沒尾的故事，但是她喜歡這個遠古學校的佈置，她錄了很多影片, 要不是要留在弟弟消失的地方，寧祺洋早就去玩了。
寧祺夜乾巴巴地笑了笑，這個直播間本身就很恐怖好嗎。
“我想起來還有點事先下線了。”寧祺夜看姐姐興致勃勃的模樣勸道，“你也別玩太久啊。”
“哎呀, 為了等你我都在這裡等了好久了, 我得去看看這個虛擬中學別的地方，這真實度不玩夠興怎麼行？”寧祺洋擺了擺手, 漫不經心地說, “你要下線我就去找劉教授和劉哥玩。”
聽到姐要去找劉曉枝, 寧祺夜多少放心了點。
劉曉芽怎麼樣也不會傷害自己的哥哥和父親，姐跟他們一塊遊玩應該沒問題。
寧祺夜實在有些累了，不是身體上的疲憊是精神上的疲憊，他下了全息直播室。
另一邊亞爾曼也是一出參與模式就趕緊下線, 這個破中學他是一刻都不想要待了！
宴歸這是弄得甚麼鬼公司啊。
竟然能夠影響別人的思維！這種技術, 就算是帝國高層恐怕也想要得到！
亞爾曼轉念一想，如果是晏家的技術，那也算是帝國的技術啊。
這麼一想, 亞爾曼當即給宴歸打過去全息影片。
顏歸一看自己的簡易智腦：“哦, 這麼快就來了。”
“皇太子殿下？”沈蒙用的是疑惑語氣, 但是臉上表情卻很淡定, 這回直播他們暴露了不少東西, 沒有進入深度參與模式的人根本感受不到那種被操縱的滋味。
只有身處其中的人才會明白，那是一種怎樣的力量。
皇太子亞爾曼是憨了一點，但又不是傻，這其中的價值亞爾曼不會看不出來。
“我出去一下。”影片超時結束通話，顏歸站起身，順手拿出王給他畫的符咒，這符畫在普通紙張上，只能讓他維持十分鐘的人形，他去工作室外等第二個影片打過來。
他還沒有飄到門口，影片的提醒音又響了起來。
“嘶！王連帝國皇太子的主意都敢打啊。”奈菲雅眼睛亮閃閃的。
沈蒙將操控臺的最終資料輸完才說道：“如果王想，他能隨時擁有一隻鬼魂軍隊，只是想要拉攏一個皇太子算甚麼。”
“王，想要誰我不在意，反正我會一直是管家，我在意的是，咱們要不要去聽牆角啊？”菲尼亞斯搓搓手，他們是鬼，影片又不能記錄他們，這個時候不去白不去。
幾鬼相互對視了一眼，五鬼極其默契地將身體留下操縱控制檯，五顆腦袋飄到工作室門邊聽牆角！
顏歸接通影片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身後多了五顆腦袋。
顏歸：“……”
感謝自己不靠譜的同事，他表情管理的能力越來越強了。
“你那個公司怎麼回事啊？”亞爾曼劈頭蓋臉地問道。
他還躺在醫療艙中，屬官們根本看不到他的神情，只有亞爾曼靜靜地躺在醫療艙裡雙手忍不住顫抖。
“你這人不管多大，還是沒有長進。你直接問我的產業？不說你，就是皇帝和皇后陛下也不能直接責問我。”顏歸皺了皺眉頭，果然委婉根本不是亞爾曼的風格，他從來都是想問甚麼就問甚麼。
亞爾曼張了張嘴，看到宴歸那張死人臉他就想要生氣。
可是這次他甚麼都沒說出來，硬生生把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對不起。”亞爾曼小聲說，為了問出宴歸的公司有甚麼問題，亞爾曼也是拼了。
顏歸這回是真的吃驚了，皇太子殿下竟然學會跟他道歉了。
“我的公司就是普通的娛樂公司。”顏歸這句話是在回亞爾曼一開始的問題。
“怎麼可能？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我被同化的樣子不是演的！根本不是表演，我清清楚楚地知道！那個時候我真的覺得我是尊山中學的學生。”亞爾曼煩躁地擼了把自己亂糟糟的頭髮。
“亞爾曼，我這個人你是瞭解的，我如果想要糊弄你，大可以出個報告把你說暈了，我現在說我們公司沒有特殊技術，那就是完全沒有特殊技術。”顏歸平靜地說道。
“這……這怎麼可能？”亞爾曼嚥了咽口水，不是技術的原因，那能是甚麼原因，難道真的有鬼嗎？
“亞爾曼，我只能說我沒有騙你，我的公司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開公司的鬼。
亞爾曼神情逐漸嚴肅了起來，他的眼中帶著探究：“宴歸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其實就算你手裡面有特殊的技術，我們皇室也不會佔為己有，我們好歹是一塊長大的朋友，宴歸你不用這麼騙我。”
“我知道，我還是那句話，我要是想要撒謊，你根本看不出馬腳，我現在沒有說謊。”顏歸淡淡地說道。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你腦子壞了吧。”亞爾曼笑了笑，他現在不想要聽顏歸說這些，他只想要趕緊逃跑，“我不跟你說了，我還有公務。”
亞爾曼飛快地掛了影片。
五顆腦袋你擠我我擠你的飄出工作室。
“他的膽子好小啊。寧祺夜比他強多了。”菲尼亞斯總結道，寧祺夜不僅能自己猜出真相，還能穩得住。
“咳咳咳，容我提醒一下，寧祺夜也被嚇暈了。”沈蒙覺得菲尼亞斯有踩一捧一的嫌疑啊。
這樣的事情任誰都要驚訝，別說三觀了，整個世界都要天翻地覆了，亞爾曼能保持冷靜已經很不錯了。
菲尼亞斯嘿嘿一笑。
“他就是不太喜歡帝國貴族，哦，顏歸除外。”奈菲雅翻了個白眼說道。
顏歸想要說甚麼，周明奕突兀地出現在他們面前。
他恢復了原本的模樣，圓圓的臉蛋和略顯矮矮的身材，周明奕慵懶地靠在王座上：“都在這裡幹甚麼？沒活幹了？”
“王，我們這就去工作！”顏歸雙手抓住飄在空中的幾顆腦袋，趕緊回操作間。
王的周扒皮本性真是一點都沒變。
王恢復了原本的模樣，果然看著更加舒服了。
六鬼都忍不住想，還是小小的王更可愛。
其實他們六個忙著呢，有將近四千只鬼要參加海選，他們的靈異探險直播室，基本上是時時刻刻都開著的，每天可以播放三到四個故事和場景，這樣才能儘快篩選掉大部分鬼。
現在滯留在尊山中學鬼域裡的人還有不少呢。
亞爾曼他們是出來了，拓荒隊的成員還都在尊山中學的鬼域裡呢。
——還是有網友的時候好看，這個學校就是在耍人啊，不管你幹甚麼都有可能被同化。
——你們發現了沒有，這個中學的人口比例非常不對，學生太多了。
——這個論壇大佬早就分析出來了，學生密度比教室容納量高了百分之三十左右。
——嘶！細思極恐啊！這些‘學生’真的是‘學生’嗎？會不會是早前同化的人啊？
——媽呀，我現在看這些還沒被同化的人，有種看被貓捉弄的老鼠一樣，結局好像已經定好了。
——我有個問題，那些網友怎麼這麼好運，隨便一找就能找到能幫他們逃出去的東西？他們不會是脫吧，你們想啊，這三個人，一個長得像是鬼王的放大版，一個像是帝國皇太子，還有一個運氣好的爆棚。
——應該就是託吧，不過不得不說那個‘皇太子代餐’小哥哥演技真好，那種被同化被影響的感覺演的非常傳神，都可以原地出道了，如果現在的虛擬偶像都有小哥哥的演技就好了。
——說不定這是他們三個要出道的鋪墊呢，你們看著吧，這流量不用白不用，說不定咱們很快就能看到‘皇太子代餐’演的偶像劇了。
——呃……想一想還有點期待是怎麼回事？
——哈哈哈哈，我也很期待！
……
亞爾曼心不在焉地看著直播室裡的畫面，他不敢再用全息觀看，只是用傳統的模式觀看影片。
本來他腦子裡還塞著顏歸的話，等他看到聯邦網友討論他的話，亞爾曼整個人都傻了。
我甚麼時候成了自己的‘代餐’了？
“殿下，你在嗎？”葉啟英從醫療艙的小視窗中觀察到了亞爾曼摘下了頭盔，他有事想要彙報。
“有話就說。”亞爾曼有些不耐煩地說。
“殿下，我們在深海直播網上發現一個直播室，這個直播室中有位演員，按照殿下的長相整容來吸引流量。”葉啟英繼續說道，“我們要不要將這個直播室封了，可這個直播室背後的公司是槐娛樂公司。是宴歸少爺的產業。”
如果是個普通的直播室，葉啟英可以直接將它封了。
但是背後有宴歸少爺，葉啟英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而且葉啟英也不明白，宴歸少爺為甚麼要用殿下的形象吸引流量。殿下和宴歸少爺的關係雖然不好，但也不會在這種小事上噁心人。
亞爾曼：“……”我蹭我自己？！
早知道今日直播室的時候他就修改一下樣貌資料了，他明明點的否還被拉了進去，一點點準備都沒有。
“不，不用管了。”亞爾曼虛弱地說，他現在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你去幫我查一查除了長得像我的那個人以外的兩人，我要知道他們的聯絡方式，儘快！”
亞爾曼仔細回想那兩人的反應，他們一個非常緊張，好像一直在防備著甚麼東西，另一個則是冷靜地不正常，不管怎麼樣，這兩個人肯定知道點甚麼。
“是。”葉啟英心想，殿下對宴歸少爺真是不錯，就連宴歸少爺利用殿下的形象吸引流量都不管。
葉啟英當然不用自己查，他只要讓軍艦的技術官去查就好。
亞爾曼躺在醫療艙裡焦急地等待著。
帝國軍艦的技術人員能力很不錯，沒過多久亞爾曼就得到了結果。
“殿下，年紀小的那個網友的地址查不出來，技術長說，有點像是宴歸少爺的地址一樣，被徹底掩蓋住了，我們倒是查出了另一位的地址和基本資訊。”葉啟英彙報道。
“我知道了，你把結果傳進來我看看。”亞爾曼急切地說。
葉啟英趕緊將結果傳到皇太子殿下的智腦上。
“第八軍團的軍人？”亞爾曼皺了皺眉頭，聯邦的軍人這麼閒嗎？第五十七號荒星的事還在頭頂上懸著就有時間看直播，亞爾曼轉念一想，自己好像也好不到哪裡去，他自嘲地笑了笑。
亞爾曼用了個假身份，向寧祺夜傳送了好友申請。
那邊寧祺夜摘下頭盔，劉曉枝還躺在沙發上沉浸在直播裡，看起來一時半會是不想出來了。
寧祺夜喝了兩口營養劑補充體力，這兩天他的精神壓力太大，寧祺夜精神壓力一大就忍不住吃東西。
吃普通的食物又容易破壞身體平衡，作為一個職業軍人，寧祺夜的食慾再大也不能大吃大喝，寧祺夜現在就只能喝一些淡的和水一樣的營養劑。
那個小孩讓他去跟皇太子殿下做朋友，可他連皇太子殿下的聯絡方式都沒有。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等。
在等待的過程中，寧祺夜也沒閒著，他在星網上搜尋‘鬼’直播室的風評和熱度。
大型交流網站上，這個直播室倒是沒有引起太大的關注，靈異的受眾本來就少，就算有‘鬼王僕人的幸福生活’直播間引流，受眾在直播網站中也不算很多。
再有就是尊山中學的故事沒頭沒尾，也不符合小眾主流愛好。
但是在技術論壇裡這場直播被各個專業的大佬分析來分析去，光是新的帖子就開了幾萬個。
全息技術論壇的使用者活躍度直接提升了十幾倍。
#分析一下兩位網友失蹤前後的全息投影#
#同化後是否設計精神控制類技術？這是個問題#
#扒一扒尊山中學的頂級建模#
#微表情分析——三位網友是不是託#
#從嗅覺為突破口分析，全息直播中的五感連結#
#震驚！從矮胖同學的建模與行為我們可以看出……#
#從尊山中學全息直播看未來直播中的道德問題#
……
各種各樣的帖子，寧祺夜看得眼花繚亂，他隨手選了題為#同化後是否設計精神控制類技術？這是個問題#帖子。
主樓：先放個結論，我認為這次的直播涉及到了精神控制類技術！！！大家都說那三個網友是託，拓荒隊是演員，所以才能演出這麼真實的‘同化’場面。但實際上，我經過分析幾人的動作表情等等資料，發現他們被同化後個人的小動作和行為並沒有改變，只有稍微的調整，這樣細微的變化更像是從成人到少年的變化。單純的表演是無法演出的。
1L：大哥大姐們，分析資料和模型放在這裡了，走過路過的都可以來看看啊！
2L：我常常因為我不夠聰明而感覺與你們格格不入，這才過去多久樓主先建好了模型嗎？
3L：這算甚麼隔壁還寫好了論文，準備向教授請教呢。
我看直播：嘿嘿嘿真好看。
別人看直播：寫論文搞學術。
我懷疑我們看的不是同一個直播！
4L：如果涉及到了精神類控制技術，那太可怕了吧，現在已經出現這種技術了嗎？
7L；回4L，都是胡亂猜的，哪裡有這種技術，有這種技術會用到直播上？早就用到戰爭裡面了，我們要是能操控蟲族，那不是多了好多免費勞動力？大多數蟲族都有好幾條觸手，這要是挖起礦來比機器好用多了。
8L：7L的說法好有畫面感啊，可是蟲族我們也喂不起啊，它們特別能吃。
……
673L；哎哎哎，你們的重點怎麼都跑到蟲族的一百種使用方法上了，咱們不是在討論有沒有精神控制類技術嗎？
2674L：673L網友好可愛啊，這種模型看一看就好了。說不定人家就是排練了很長時間而已，哪裡有這種技術啊，別說帝國皇室的研究所沒有，咱們聯邦的研究院也沒有，我以我的軍銜保證。
2675L：哇哦，上層驚現大佬，能用軍銜擔保那我相信沒有這種技術了。
“怎麼可能。”有這麼先進的技術，寧祺夜後半句話沒說出來，劉曉枝雖然還沉浸在全息直播裡，但他隨時都有可能醒過來。
他關閉這個已經徹底歪樓的帖子，繼續看其它帖子。
寧祺夜收到好友申請的時候，他正在一邊慢慢喝著營養劑，一邊瀏覽各種評論和分析貼。
‘我是和你一起進入直播室參與模式的網友，希望交個朋友。’
寧祺夜趕緊加上了這個好友。
亞：“你好我是帝國人亞爾。”
長夜思明：“你好，寧祺夜。”
亞爾曼看著寧祺夜敷衍的回應，他思考了一會才寫道。
亞：“你不好奇我怎麼知道你的賬號嗎？”
長夜思明：“你是帝國人，我想也許你是個貴族，想要查到我的賬號不難。”
按理說，帝國軍人的網路賬號是有一定保密性的。
可對於某些人來說，那一點點保密性幾乎沒有。
亞爾曼鬆了口氣，這人倒是給自己找了個藉口。
亞：“讓你猜出來了，我確實是帝國貴族，抱歉查了你的賬號，我這麼做是有件事想要問你。”
這麼快就到了正題，寧祺夜在心中分析，這人的脾氣稍微有些急躁和直接，確實比較符合被寵大的上位者氣息。
長夜思明：“你說。”
寧祺夜只寫了兩個字。
亞：“你被同化的過程中，有沒有甚麼特別的感覺？”
亞爾曼單刀直入，他當然也可以試探著問，但把人家的賬號查出來，還半天問不到正地方，就怕這樣更討人厭，還不如直接問好一點。
寧祺夜斟酌了一會。
長夜思明：“特別？有。不過我覺得可能是直播室的影響吧。大概有甚麼技術能夠刺激大腦的反應，我不是很懂這些。我以前是學藝術的，對這些不瞭解。”
既然要做朋友，那就要稍微透露一點自己的資訊，這種透露需要很小心，很緩慢。
雖然自己從小到大的資料估計已經全部放到亞爾曼面前了。
但這並不妨礙寧祺夜都當做甚麼都不知道。
亞爾曼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恐懼，原來不僅僅是他自己的錯覺，那個叫做‘鬼’的直播室確實有問題。
裡面有種力量能夠影響人類的記憶和反應。
這樣的能力簡直比擁有空間異能還可怕，雖然戰蟲可怕會突然出現吞噬生物，但好歹人類死的時候還知道自己是誰，但是這種力量能讓人完全迷失自己。
宴歸就算是有千萬個亞爾曼看不上的缺點，但宴歸從來都是說話算話，說不是在騙他，那就不會騙他。
“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嗎？如果真的有鬼，聯邦和帝國建立了那麼多年，加上第一聯邦和太空族的歷史，幾千年了，怎麼會沒人見過這種生物存在形式呢。要是有，早就該被發現了。”亞爾曼呢喃道。
寧祺夜等了一會沒有等到亞爾曼的回信，他只能主動寫。
長夜思明：“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也覺得這個直播室的操作有點過火了。”
亞爾曼回過神來，他看向光屏，這個時候亞爾曼對光屏另一邊的網友多了好多好多的羨慕。
唉，寧祺夜沒被完全同化，他根本體會不到那種身體裡像是住了另一個人的感覺。
亞：“沒事，我的身體還好，直播室確實過分了！！！”
這三個感嘆號大大咧咧地暴露了亞爾曼的心思。
寧祺夜忍不住笑了笑，看資料和帝國宣傳片的時候，這位皇太子還挺沉穩端方的，結果現實中竟然是個性格有點彆扭的青年。
別說，比起高高在上的皇太子，亞爾更好親近一點。
長夜思明：“我從聯邦全息技術論壇裡找到了很多有意思的帖子，你可以看一看，不過我覺得他們寫的都不全面，我同化的時候有點不受自己控制了。”
他裝作漸漸開啟心扉的模樣，發過去的資訊越來越多。
這回寧祺夜給亞爾曼發過去很多帖子的連結，亞爾曼點進去看了一遍。
亞：“我也覺得他們都是胡亂寫的，他們不是我們，感受不到那種奇怪的感覺。”
長夜思明：“是的，我也是這麼想的。”
玩夠了的劉曉枝從直播室裡出來，他摘下頭盔，有些意猶未盡地想等兩個小時，下個故事開始直播了，他還得去看看。
“小寧，你不多休息一會。”劉曉枝看到寧祺夜竟然在玩智腦有點擔心，他還沒忘記寧祺夜是個病號呢。
“我不是直接參與到直播了嗎？跟我一塊去的人在跟我聊天。就是交個朋友。”寧祺夜隱去了一些真相，實話實說道。
“哦，這樣啊，我說，是不是那個被同化的人，他的演技真好啊！真要是去演戲了我肯定去捧捧場子。”劉曉枝笑眯眯地說道。
寧祺夜動作一頓，他神情複雜地看向劉曉枝，最後甚麼都沒說，只是嘆了一口氣。
希望劉曉芽說的都是真的，那位鬼王能夠遵守自己的承諾。
被信徒‘思念’周明奕的眼皮輕輕顫了顫，他的手慢慢拂過手中的短劍，在亞爾曼抱著智腦和寧祺夜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他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後閃過一道黑影，亞爾曼後背上兇獸的黑影突然一閃而過。
亞爾曼後背一涼，他只以為是醫療艙中的溫度設定的有些低，寧祺夜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他挪了挪身體就繼續跟寧祺夜聊天了。
周明奕的嘴角帶上了個若有若無的笑容。
天真可愛的臉上做出這麼成人化的表情，非但不可愛反而有些詭異！
周明奕睜開眼睛，清透烏黑的雙眸讓他看起來又只像是個小孩了。
現在荒星很多地方都是熱火朝天的種地場面。
劉曉芽的老爸和哥哥進入了直播室玩的訊息，在周明奕的授意下傳了出去。
這些小鬼幹活的精神頭更高了。
他們也不圖真的能重新和親人交流，能從虛擬世界裡看到自家親人就很好了。
除了馮科偉這樣無牽無掛的小鬼以外，其他小鬼都拼了命的幹活。
周明奕看著越長越高的槐樹，笑得十分燦爛。
等這些東西長好了，他就可以親自造紙造顏料還有修煉物資。
只要擺出陣法，他的鬼力消耗就會少非常多。
【您有一個好友申請。】
智腦突然的提醒音打斷了周明奕的思考。
他摸了摸光滑的下巴，他這個賬號是顏歸申請的，自動遮蔽了大部分騷擾。
又有他的鬼域遮蔽，根本不會有人能找到自己。
沒想到還有人想要加他為好友？
送上門來的東西啊。
也許這東西不是人呢？！或許就能找到他了吧？
周明奕眼中閃過一絲性味。
周明奕仔細一看，這個賬號的頭像是黑白色的天空。
他開啟申請理由。
【我找到你了。】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瞬間引起了周明奕的興趣。
他握住指甲蓋大小的智腦閉上眼睛，濃厚如墨的鬼氣猛地從他身體中溢位，順著一絲絲運道的聯絡，鬼氣如同周明奕的眼睛，蔓延過星海而去。
周明奕看到一個近乎為透明的影子，跟在一個老人身後！
老人穿著一身筆挺的白色軍裝。
周明奕隨手將老人的肩章畫了下來。
他的手指動了動，沈蒙突兀地出現在他面前。
對於時不時就要被王召喚的事，沈蒙已經駕輕就熟，他只是愣了一瞬就問道：“王，您有甚麼吩咐？”
“看看這個肩章。”周明奕把畫遞給沈蒙。
沈矇眼睛瞬間瞪大：“王，這是聯邦元帥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