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鳴離開書店的時候,看著面板上八點綠色經驗值。除了剛剛得到的六點,還有幾天前剩下的兩點。
自從知道綠色經驗值也能加白色技能後,他就有意識地將綠色經驗值保留著,等著關鍵的時候再用。
他猶豫了一下,將面板關掉,繼續保留著。
八點經驗值,不管是加到初級吐納術,還是長拳,或者無名樁功,都無法直接升級,還不如先留著。
此時,夜已經深了。
大概是晚上十點左右,路上一個人也看不到。
今天沒有月亮,周邊的屋子都是黑漆漆的,只能偶爾看到一點光亮。那是大戶人家門前掛著的燈籠。
“怪不得古代的時候,到了晚上,就要實施宵禁。這麼黑,確實容易引發混亂。”
鐘鳴沒有帶燈籠和馬燈,主要是沒錢。
他只能憑藉記憶,朝家中的方向走去。
經過一條狹窄的巷子時,突然,他感覺到腦後生風,幾乎是下意識地往邊上一閃,躲過了這突然的襲擊。
這完全是本能的反應,那風聲幾乎是貼著他的頭皮掃過去的。
鐘鳴嚇出了一身冷汗,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喝道,“誰?”
“咦?”
黑暗中,他隱約看到一道人影,一聲輕咦傳來,聲音有點熟悉。
是他?
鐘鳴心中一驚,從那聲輕咦中,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居然還敢來襲擊自己。
瘋了吧?
“別動!”
襲擊者輕喝一聲,一道火光亮起。
鐘鳴看清他手上的東西,整個人僵在那裡。
那是一把槍,左輪,那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他。
……
有生以來,鐘鳴第一次被人用槍指著,那種感覺,就像是眉心處被針尖近距離對著一樣,只覺得周身麻麻的。
拿槍的人,正是“劉叔”。
曾經給他貢獻了五十九點綠色經驗值的那位“劉叔”。
他大名叫劉福,是一家紡織廠的機器維修人員,三十多歲,還沒娶妻,平時沉默寡言,在古井巷住了幾年了,給人的印象就是老實本份。
就是這樣一個老實本份的人,幾天前,差點將睡夢中的鐘鳴給殺了。
沒錯,幾天前,控制了他的夢魘,逼問他是不是黑皮狗線人的,正是劉福。
之前,鐘鳴還只是懷疑,現在,終於能夠確認了。
根據周雨晨的說法,使用那件製造夢魘的道器,代價很可能是要不斷殺人。如果不是及時從夢魘中掙脫出來,他肯定會被殺的。
這幾天,鐘鳴沒有再見到劉福,聽人說,他是回老家了。
本以為,他是跑路了。
誰知,他竟然不遠走高飛,反而殺了個回馬槍,專程跑來伏擊自己。
鐘鳴實在是想不通,他圖甚麼。
他乾笑地問道,“劉叔,你這是怎麼了?開這麼大的玩笑?”
此時,他跟劉福相距大約五米遠,這樣的距離下,他能比槍快嗎?
他沒有任何把握。
劉福神色陰沉,臉色蒼白,黑眼圈很嚴重,整個人看起來很不正常。他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別裝了,你早就懷疑上我了,不是嗎?”
此時,可以說是生死一線。
鐘鳴飛快轉動腦筋,說道,“你既然逃掉了,為甚麼還要回來?”
劉福的神情變得緩和了一些,說道,“誰說我逃了?我只是回老家幾天。”
+2。
鐘鳴看到眼前閃過的提示,心裡有些奇怪,他為甚麼要撒謊?
他說道,“既然如此,咱們往日無仇,近日無怨,為甚麼要這樣?”
劉福說道,“我有些話要問你。”
+2。
還是謊話。
鐘鳴說,“你儘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劉福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解下褲腰帶,將自己的手捆起來。我們換個說話的地方。”
+2。
鐘鳴心中更加警惕,臉上有些遲疑,“這——”
劉福哼了一聲,“你怕甚麼?如果我真要殺你,一槍就把你崩了。放心,我不會殺你。只是問你些事情。”
+2。
+2。
全是謊言。
鐘鳴心裡再沒有任何僥倖,開啟面板。
此時,他總共有十八點綠色經驗值,他直接加了十一點在長拳上面。
頓時,變成了長拳:精通(2/500)。
到了這種時候,只有拼死一搏了。
“好吧——”
鐘鳴說出這句話,劉福眼中閃過一絲喜意。
“咦?”
他看著劉福的身後,神色有些驚咦。幾乎是下意識地,劉福想要回頭,眼睛眨了一下。
就在這一瞬間,他動了,一拳轟出。
他沒有任何保留,生死關頭,他爆發出了全部的潛力,速度快到了極點。
當長拳的熟練度變成精通後,這門拳法的威力,已經是截然不同。
劉福也不是蠢人,立馬意識到了甚麼,下一瞬,就感到呼吸一窒,心中駭然。
怎麼回事?
轟!
一股難以形容的巨力撞了過來,他眼前一黑,就甚麼也不知道了。
砰!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聲槍響響起。
……
“嗄——”
鐘鳴站在那裡,看著不遠處劉福那軟塌塌的屍體,感覺手腳有些發軟。
太兇險了。
剛才那顆子彈,幾乎是擦著他的臉射過去的,稍微偏個幾公分,他的小命就交待了。
可以說,他是在鬼門關走了一圈。
鐘鳴那一拳,像是用盡了全部的力量,一時間,竟然有些脫力。
“你竟然把他給殺了?”
這時,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顯得異常驚訝。
還有人?
鐘鳴吃了一驚,轉頭一看,見到旁邊的牆頭上,立著一個年輕人,居高臨下地看著這邊。
只聽他說道,“別緊張,是周隊派我來保護你的。”
沒有經驗值飄過。
鐘鳴這才鬆了一口氣。
年輕人從圍牆上跳了下來,嘖嘖稱奇道,“沒想到啊,你居然能殺掉一個擁有一階道器的傢伙。”
一邊說,一邊走到劉福的屍體前。他蹲下去,檢查了一下,突然,他猛地轉過頭來,一臉震驚地說道,“你竟是武者?”
那具屍體死狀奇慘,胸前凹了進去,渾身骨頭幾乎都斷了。能造成這種傷勢的,只有可能是武者。
“周隊有沒有搞錯?竟然讓我來保護一個武者?你來保護我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