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倒黴啊?”
鐘鳴感覺腦袋有些發炸。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只有三個選項。
要麼假裝沒看見,一個人回木屋。任由她在這裡凍死。
要麼將她帶回木屋,給她救治。
要麼帶著她,離開這裡,躲起來。
這三個選項,結局都難料。
資訊有限,讓他難以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鐘鳴現在都不知道,那個黑衣人尋找這個受傷女人的目的是甚麼。
追殺?
活捉?
還是為了救她?
“還真是倒黴啊。”
鐘鳴鬱悶地嘆了口氣,偏偏在他還沒有邁入超凡的時候,碰到這種事。
就差四個綠色經驗值而已。
“救……救我……”
那女子看起來情況很糟糕,也不知道埋在雪堆多久了,卻還能說話,這體質可不一般啊。
鐘鳴想到這裡,心中一動。
那個黑衣男子分明是一位超凡能力者,這個女人能夠躲過他的耳目,說不定,也是超凡者。
他的心裡頓時活泛了起來。
鐘鳴蹲下來,說道,“要救你也可以,你打算怎麼報答我?”
女子的眼中有了一絲亮光,乾裂的嘴唇動了動,“錢……一百……銀元……”
鐘鳴見眼前沒有動靜,搖頭道,“不夠。”
“一……一千……”
還是沒有經驗值飄過。
有錢人啊。
鐘鳴有些失望,一千銀元確實是一筆鉅款,但也要有命拿到手才行啊。
當務之急,是弄到四點綠色經驗值,將初級吐納術提升到【熟練】的階段。
他搖搖頭,“為了這點錢,冒著生命的危險救你,不值得。除非,你以身相許。”
這麼過份的要求,這妹子總該撒個謊了吧。
果然,女子的眼神有了變化,似是憤怒,似是憋屈。
鐘鳴見她不出聲,催促道,“我數三個數,要是不同意,就算了。我也不想趟這一淌渾水,三,二——”
“好!”
女子閉上眼睛,像是從齒縫間擠出這個字。
鐘鳴臉上浮起一絲笑容。
可是很快,他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一秒。
兩秒。
眼前並沒有飄過預想中的綠色經驗值,連白色的都沒有。
他嘴巴微張,愣在那裡。
不是吧?
這麼實誠的嗎?
這麼過份的要求,居然也能接受,就有點過份了吧!
撒個謊而已,有那麼難嗎?
這個妹子,不會是凍傻了吧?
正常人來說,都是口頭答應下來,等得救了,再反悔,過河拆橋嘛,誰不會?
這個妹子,居然真的答應下來,而且不打算反悔的那種。
這一下,把鐘鳴給整不會了。
“那個——喂,你沒事吧?”
他本想說點甚麼,發現她沒了動靜,蹲下一探頸動脈。
還好,只是暈了過去。
鐘鳴看著她,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麼實誠的妹子,已經很少見了,反正他在地球時,從來沒有碰到過。
就這樣死在這裡,怪可惜的。
他將這個妹子從雪堆裡拖出來,扛著回了木屋。
……
…………
鐘鳴將木屋關緊,重新生起了火。
不一會,屋內的溫度升了上來。
木屋裡有一個陶鍋,用雪水洗淨後,架到火堆上,燒了一鍋雪水。
然後,他將那名女子身上的衣服脫掉。
她應該是淋了雨,又在雪堆裡埋了很久,衣服溼透,早就凍硬了,沒有失溫而死,已經是命大了。
“果然是有錢人。”
鐘鳴心想道,她穿在中間一件衣服,像是皮草,卻很輕很薄,還防水保溫。
外面兩件衣服都溼透了,裡面的內衣還是乾的。
這種材質的衣服,他從來沒見過。
她的身上,並沒有凍傷的痕跡,也就雙手有些紅腫,嘴唇被凍裂——
就在這時,女子長長的睫毛動了一下,睜開了眼睛,瞳孔沒甚麼焦距,突然定格了在面前一張臉上。
然後,她似是感覺到不對勁,一低頭,見身上只剩一件褻衣……
鐘鳴一看她的反應,就知道她誤會了,連忙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
啪!
女子蒼白的臉上泛起兩團不正常的紅暈,抬手就是一巴掌,只是軟弱無力,還沒有打到那個登徒子的臉上,手就被抓住了。
“我只是——”
鐘鳴看著她憤恨的神情,還有發紅的眼圈,正想解釋,就聽到外面有動靜。
“哈哈,我就說吧,這裡有一間木屋。”
“快點,凍死我了……”
……
有人來了,還不止一個。
而且,鐘鳴聽到了馬嘶聲,那幾人是騎馬而來的。
應該是上山打獵的公子哥。
那名女子也聽到了外面的聲音,顧不得找鐘鳴的麻煩,連忙將衣服披上。
砰!
門再一次被人用力撞開了,發出吱吖的顫抖聲。幾個人走了進來。
“咦,裡面有人。”
“嘿,還是一對野鴛鴦。”
“哈哈,看樣子,是我們撞破了他們的好事。”
那是三個年輕的男子,看見木屋內的情形,都不由樂了。嘻嘻哈哈地調笑起來。
那名女子在他們進來之前,就背過身去,只是衣服剛剛披上,還沒有穿好。
這場景任誰看了,都會想歪。
鐘鳴下意識地站到她面前,擋住了那三人的目光。
“嗯?”
突然,其中一個個子最高的藍衣男子盯著鐘鳴,“這位小哥看著有點眼熟啊,是不是在哪見過?”
鐘鳴堅決搖頭,“沒有,你肯定是認錯人了。”
藍衣男子一拍大腿,說道,“我想起來了,你是古月堂杜大夫的弟子。”
完了!
鐘鳴心中叫苦,這下子,底細全都漏了。
這個藍衣男子,他一眼就認出來了,叫溫得福,人稱溫大少。家裡是開面粉廠的。
幾個月前,騎馬的時候,從馬上摔了下來,摔斷了腿。正是老杜給他治好的。
鐘鳴跟著老杜出診時,跟這溫大少見過一面。
沒想到,這溫大少竟然還認得他,還一口說出了他的底細。
這下完蛋。
他救的這個女人,一看就非富即貴,現在鬧出這樣的誤會。以後去找他的麻煩,跑都沒地方跑。
鐘鳴硬著頭皮,乾笑道,“原來是溫大少啊。剛才沒認出來。”
溫得福擠眉弄眼地說道,“不介紹一下?”
他指的,當然是鐘鳴身後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