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捕查案?
這三更半夜的……
鐘鳴連忙披衣起身,一開門,見到對門的何五也出來了,一臉驚慌地問道,“鳴哥,怎麼辦?”
他說道,“開門吧,看看是甚麼事。”
兩人來到前面的店鋪,砸門聲變得更加急促了。
“來了來了。”
鐘鳴一邊說,一邊拉開門閂,將門開啟。
一行六七人衝了進來,其中幾人直接進了後院。
為首的一人提著一個馬燈,將店鋪都照亮了。
鐘鳴見來人都穿著巡捕的制服,有兩個熟悉的面孔,正是負責古井巷這邊的巡警,他一顆心頓時放下了一些。
真是巡捕,那就好辦。
老林就是一名巡捕,有這一層關係在,就不擔心會被這些人為難。
正想著,為首的那名年輕人開口道,“我們是巡捕房的……”
話還沒說完,鐘鳴的眼前就飄過綠色的+5。
超凡能力者!
他注意到,這位年輕人穿的是黑色制服,跟巡捕的藍色制服有著明顯的不同。
這人撒謊了,證明其並不是巡捕房的人……
只聽對方繼續說道,“……來這裡是為了查案,有事要問你。”
鐘鳴低下頭,說道,“警官儘管問,小的一定知無不言。”
“傍晚的時候,你們店裡是不是來了三個人,其中一人左腹受傷了。”
果然是為了那三個人而來的。
鐘鳴忙道,“沒錯,那人斷了四根肋骨,來這裡醫治。”
年輕人眼中一亮,說道,“那三人長甚麼樣,穿的甚麼衣服,你仔細說說,不可有一點遺漏。”
“傷者穿了一件黑色的棉服……”
鐘鳴將三人的衣著,還有長相都詳細說了一遍,“……他們是從那邊離開的。”
說完後,他忍不住問道,“這三人到底犯了甚麼事?”
那年輕人態度挺好,微笑著說道,“他們在城裡傷了人,要是你再碰見他們,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們。”
鐘鳴眼前飄過一個綠色的+20,心中滿足,連忙點頭道,“是是。”
這時,到後院捕索的幾名巡捕出來了,對著為首那年輕人搖了搖頭,表示沒有發現了。
年輕人對鐘鳴說道,“多謝你的配合,對了,還不知道你叫甚麼?”
“鐘鳴。”
“這名字一聽就很富貴,我姓周,有緣再見。”年輕人說完,就帶著人離開了。
等這些人一走,鐘鳴和嚇得腿軟的何五將門關上。
又得到了二十五點綠色經驗值。
鐘鳴心中竊喜,直接加到了初級吐納術上面,只見面板上變成了入門(96/100)。
現在,就剩四點,就能到熟練級了。
……
…………
卻說巡捕房一行人出了古月堂後,另外一位同樣穿著黑色制服的男子開口道,“那小子有點問題,要不要查一下?”
姓周的年輕人看了他一眼,說道,“查是要查,但不是你這種查法。”
另一人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吃了一驚,“你是說,那小子也是——”說著,他突然住了口,意識到四周還有巡捕在,有些事情,不能讓他們知道。
他放低聲音,“是哪一家的?”
周姓男子笑道,“我又不是‘相師’,怎麼可能看得出來?不過,那小子的醫術不錯,那人是被我打傷的,肋骨斷成十幾截。想要將骨頭接好,可不是一般的大夫能做到的。‘仵作’恐怕也沒有這樣的手藝,而他又那麼年輕……”
另一人臉上驚道,“你的意思是,那小子有可能是‘郎中’?”
都說三百六十行,行行都能修行。而“郎中”是最稀缺的職業之一,每一位“郎中”,都能得到各大勢力的拉攏。
隊伍中多一位“郎中”,無疑能讓人感到異常安心。在危急時刻,“郎中”能將傷者從鬼門關拉回來。
只是,“郎中”這個職業,向來稀少,只有那幾個醫藥世家和京中的太醫局才能培養。一旦出現一位新的“郎中”,就被各大勢力給瓜分了。
至於野生的“郎中”,就更難得了,需要一顆濟世救人高尚之心,還需要在醫藥上有著絕佳的天賦,和一定的機緣,才能邁出那一步。
這名男子可不認為,在這家小小的藥館裡,會出一位“郎中”,“說不定,那小子是在撒謊,他根本沒有幫那人接骨。”
“不可能的。”
周姓男子說道,“你別忘了,那三個是甚麼人,要是鐘鳴沒有治好那名傷者,肯定不會留他性命。”
另一人頓時語塞。
“就算這個鐘鳴不是‘郎中’,就憑這樣的手藝,也值得拉攏。”周姓男子抬頭看向遠處黑暗的街道,說道,“連金山十三寇都來了,沐陽越來越不太平了……”
旁邊那人的臉上,也浮現一絲憂色。
……
…………
一晃,幾天過去了。
這一日早晨,鐘鳴背上揹簍,帶著各種裝備,出了城門,直奔四寶山而去。
一大清早,城外已經是大排長龍,都是想要將東西運到城裡去販賣的,菜啊,柴火啊,還有運水的。
出城的人要少得多,不需要排隊。
前往四寶山的路,他已經走過幾趟,倒也是熟門熟路。
一個時辰後,他終於到了四寶山的山腳下,看著那條已經被植物覆蓋的上山的小路,不由有些遲疑。
上次上山,是三個月前的事了。而且是跟著老杜一起來的。
現在,只有他一個人,這荒郊野嶺的,多少有些犯怵。
本來,鐘鳴是想等初級吐納術到了【熟練】後,再上山的。
這幾日,他每天傍晚,都守在門口,等著“劉叔”的出現。
可是,“劉叔”卻沒再出現過,就像在跟他捉迷藏一樣。
最後四點綠色經驗值,死活無法攢齊。
這幾天,依然沒有病人上門,藥酒倒是賣出去不少,眼看就要存貨就要見底了。
他今日上山,完全是出於無奈。
“老杜說過,沐陽城周邊還是挺太平的,山上也沒有甚麼猛獸。我有老杜給我的藥草,也不用擔心毒蟲。”
鐘鳴用力搓了搓手,朝手心哈了一口氣,戴上手套,抽出腰間的砍山刀,向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