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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89章 心機

2022-11-02 作者:子夜燈火

 皇帝這麼一走,毓敏倒是覺得整個宮裡都空了一半。

 原本這些妃嬪們還會想著爭寵甚麼的,現在是徹底沒甚麼指望了,各個都老實的鵪鶉似得。

 毓敏便也索性不讓他們過來請安了,自己也安生幾日。

 只是畢竟德妃懷著身孕,毓敏還是得多照看她幾分,現在皇后不在,太皇太后和仁憲太后又不管事兒,那就只能自己頂上了,為了這個,毓敏每日都叫香萍去永和宮裡看一回。

 不過德妃向來也是個細緻人,毓敏倒也不必太操心,她自己就能將自己照顧好了。

 就這麼一段時日過去,宮裡都清清靜靜的,毓敏也覺得舒坦。

 不過毓敏舒坦了,但是德妃這一胎卻不怎麼好受,比起前兩個孩子,她這一胎害喜害的十分厲害。

 每日裡光是孕吐就得兩三回,而肚裡的孩子胎像也不穩當,五六天就得請一回太醫。

 毓敏叫了太醫過來問了一回緣故,只說是德主子連續有孕,本就有損根基,再加上這一胎前後德主子受了些累,沒能坐穩胎像,因此這一胎才會如此不穩當。

 毓敏聽了直皺眉,心說怎麼就到這個地步了。

 最後左思右想,為了讓德妃好好養身體,就時常將胤禛和胤祚倆孩子叫到她宮裡玩耍。

 雖然倆孩子都還算聽話,也不會怎麼鬧人,可是到底是孩子呢,要顧念著他們的衣食起居,到底也是傷神。

 德妃也知道太后這般行事的意思,心中對毓敏滿是感激,第一日過來時,親自將倆孩子送了過來。

 毓敏看著她慘白的臉色,還有圓滾滾的肚子,心下就覺得有些不好,叮囑了她幾句要好好養身子,想吃甚麼喝甚麼只管開口,不要虧待了自己個兒。

 德妃倒彷彿不怎麼放在心上似得,只笑著道:“謝娘娘關懷,嬪妾也是生養過兩個孩子的人了,自然是省得的。”

 毓敏聽了心中暗暗搖頭,德妃如今,只怕也是被接二連三的喜事兒給衝昏了頭腦,竟是忘了往日的謹慎。

 可是無論如何,毓敏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為了這一胎就壞了身子,因此每日裡除了讓香萍去接倆孩子時問候一兩句,也會時不時的叫太醫過來垂問。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毓敏和小胤祚也漸漸熟悉了起來。

 這是個文靜內斂的孩子,不大愛哭,也不愛動彈,你將他放在榻上,再給他一個隨便甚麼東西,他就能玩一天。

 這可和他的親哥哥不一樣,胤禛是個很有活力的孩子,自打學會了走路,那就沒有一刻安靜的時候,不是鬧著要出去抓蜻蜓,就是想要放紙鳶。

 毓敏一天下來只覺得十分上火,但是這孩子看著你生氣了,卻又笑眯眯的膩了過來,圍著毓敏撒嬌,弄得毓敏哭笑不得。

 其實自打上回胤禛被德妃抱回去,他們祖孫倆也不是說就一次面都沒見過了。

 德妃也會時常帶著胤禛來壽安宮請安,只是祖孫倆不能和以往似得總膩在一出了,後來這孩子也不知道是誰教的,竟也漸漸認下了來壽安宮的路,有一次也沒給德妃說一聲,就偷偷往這邊跑。

 結果跑到半路被小太監給看見了,急忙攔了下來,又給送回了永和宮。

 毓敏聽說後急的忙跑去永和宮看了一回,結果這小子哭哭啼啼的摟著毓敏的大腿說:“瑪嬤,我想瑪嬤了。”

 一下子就讓毓敏的心軟了一半,後來哪怕德妃不帶著胤禛過來,毓敏也會時不時的讓香萍去接胤禛過來玩兒。

 天長日久的,這孩子也就漸漸適應瞭如今的生活。

 不過這回德妃生產,就是小孩子從沒經歷過的新奇事兒了,他除了整日要鬧著出去玩,還會時不時的問一些問題。

 比如說,弟弟真的是在額娘肚子裡嗎?可是弟弟這麼大,能塞進去嗎?

 小孩一臉憂慮的看著躺在榻上圓滾滾的弟弟,一時間有些為額娘擔心。

 毓敏笑著捏了捏小孩的臉蛋:“你弟弟如今是長大了,在你額娘肚子裡的那個,可沒這麼大,恩,差不多就和小貓一樣大。”毓敏比劃了一個大小。

 胤禛恍然大悟:“那額娘甚麼時候給我生弟弟啊?九弟一點都不好玩,我逗他他也不理我。”

 毓敏失笑:“都是大孩子了,怎麼還是總想著玩啊?今年你五哥都去上書房唸書了,等明後年你也該去了,倒是要是還是這麼愛玩,你汗阿瑪可不答應。”

 小胤禛的腦袋頓時搖的和撥浪鼓一樣:“我才不貪玩,前兒瑪嬤教我的字我都記住了!”

 看他一副得意樣兒,毓敏笑著誇讚了兩句,轉過頭看向胤祚,這孩子卻又睡著了。

 毓敏一時間有些好笑,雖說是親兄弟,但是這個性子真真是大不相同,胤禛這麼小一點就十分要強,認字算數,毓敏教甚麼他就學甚麼,若是記不住就是熬夜背書也要記下,而胤祚別說認字了,說話都懶得說,每日不是坐在榻上玩他的玩具,就是小豬一樣趴在那兒睡覺。

 胤禛對這個弟弟十分怒其不爭,總是在毓敏跟前告狀。

 不過胤祚今年也才三歲,你能指望他幹嘛。

 毓敏對胤祚的要求也很低,好吃好喝,不要和歷史上一樣早夭就成。

 **

 說完了德妃肚裡的孩子,胤禛又絮絮叨叨說起了永和宮裡的其他事兒。

 甚麼四喜丸子沒有瑪嬤宮裡的好吃啊,點心也沒有瑪嬤宮裡的樣式多,他分明說了想要寶藍色的馬褂,伺候他的奴才卻給他拿成了靛藍色。

 真真是個小話癆,毓敏都聽得有些頭大,不過這小話癆說著說著,倒是又說起了德妃和敬嬪的事兒。

 “敬額娘日日都來永和宮,孫兒看著,她倒是恨不得就住在永和宮似得,而且每次過來都會給我和九弟帶蜜餞果子,她那個蜜餞果子甜的齁牙,我才不愛吃呢。可我不要,她就使勁塞給我,我沒辦法,就給了九弟,九弟和個小豬似得,人家給他甚麼他就吃甚麼,來者不拒。”

 “前兒敬額娘又過來了,結果一來也不去正房,直接跑到了九弟的屋裡去,餵了九弟許多蜜餞果子,還想要抱九弟,九弟傻乎乎的,人家要抱他也不吭氣,是我看見了,急忙跑進屋告訴了額娘,額娘這才出來找敬額娘說話,自打這以後,敬額娘已經兩三天沒上門了。”

 這話雖說是孩子氣十足,但是毓敏卻從裡頭聽出了些端倪,忍不住蹙起了眉。

 敬嬪往永和宮跑的勤她是知道的,她還知道德妃對此事不置可否,彷彿並不抗拒,因此她也就沒放在心上,只當敬嬪是為了拍德妃的馬屁。

 但是現在看著,卻彷彿並不是這樣,敬嬪這動靜,倒彷彿是有些眼熱德妃的孩子。

 毓敏蹙了蹙眉,也不知道自己想的到底對不對。

 **

 這回毓敏確實是猜對了,敬嬪這會兒還真把主意打到德妃的孩子身上了。

 這也不是她突然改了主意,而是這幾日她費盡心機調養身體,又給診脈的太醫塞了錢,想知道自己久無身孕到底是甚麼緣故。

 結果沒成想,原來自己久久不懷孕,不是運氣不好,而是她的這個身體根本不易有孕,之前艱難,日後只會更艱難,吃甚麼藥都沒用。

 知道這件事之後,敬嬪狠狠的哭了一場,可是又有甚麼用呢?既然無法生育,那誕下子嗣的事情就是虛妄,她只能另想辦法。

 而至於這個辦法,看著德妃膝下有兩個阿哥,肚裡還揣了一個,她這心裡可不就有數了嗎?

 自己這段時間這麼殷勤,德妃這麼多孩子也總不能都自己養著吧,好歹勻給她一個,她也不必如此費神了。

 想著當年安嬪的一系列操作,再看如今的安嬪,雖然徹底失了寵,可是五阿哥卻也是她一手養大的,即便如今感情生疏了不少,那也是正經的養母,日後也是要孝順她的。

 自己也不求能和安嬪似得將孩子教的不認親孃了,只求能有個孩子,聊以□□。

 抱著這樣的念頭,這段時日敬嬪對永和宮那是越發殷勤,尤其是對兩個阿哥,更是一個賽一個的親熱。

 只是可惜,七阿哥是個油鹽不進的,眼裡只有太后和德妃,一點不把她放在眼裡,她給的果子蜜餞這小子根本不要,轉頭就散給旁人了。

 敬嬪為了這事兒也生了一場氣,不過後來想想,如今七阿哥已經到了懂事兒的年紀了,自己便是養著他也不過一兩年的功夫,根本就養不熟,還是找更小一些的為妙。

 九阿哥雖然比起七阿哥木訥些,可是也好哄,一點好吃的好喝的就能近身,自己先親近著,等到德妃生產完,再仔細斟酌著和她提起這事兒,想來事情也能更順利一些。

 但是沒想到,自己這計劃才剛開始實施,就被德妃撞破了,幸虧自己機靈,急忙找補,說只是過來給九阿哥送些他愛吃的果子蜜餞。

 這話也不知道德妃信沒信,但是她看自己的眼神卻讓敬嬪有些瘮得慌,因此這幾日她也沒敢往永和宮去。

 就這麼在自己宮裡待了幾日,敬嬪還是有些待不住了,這一日早起,梳洗一番,咬著牙還是又往永和宮去了。

 自己都這個年紀了,在皇上那兒也早就沒了寵愛,若是連這個孩子也爭取不到,那日後活著還有甚麼盼頭。

 **

 敬嬪一大早的又來了永和宮。

 只是她這次過來,卻沒有了往常的待遇,永和宮的人都待她冷言冷語的,直接將她領到偏殿坐下,便說要進去通傳,扭頭就走了,上的茶都是涼的。

 敬嬪憋了一肚子的火兒,卻一絲都發不出來,只能陪著笑臉,說不著急,娘娘懷著身子,我多等一會兒也是應該的。

 最後她坐在偏殿中足足等了將近一個時辰,德妃這才撫著肚子款款而來,她面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柔聲道:“我剛剛正好睡著了,沒成想這些奴才也不過來稟報,讓你久候了。”

 聽著這些話,敬嬪還能說甚麼,只能勉強撐著笑臉說不妨事,娘娘身子要緊。

 德妃淺笑了一下,只是眼底卻是一片冷漠。

 兩人就這麼坐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說了幾句話,比起之前的親熱,這會兒兩人間的氛圍肉眼可見的冷了許多。

 敬嬪苦思冥想找話題,想要和德妃拉近關係,可是德妃卻只是不疼不癢的應幾聲,並沒有和她深入交流的意思。

 敬嬪心中只覺得憋屈挫敗,之前德妃剛入宮的那會兒,見了自己也只有行禮的份兒,哪敢這麼大膽,她能有今日,還不是她的肚子給她的底氣。

 一想起這些,敬嬪心中越發心酸,自己的命怎麼就這麼苦,旁人都能生,偏偏就她不能生。

 想著這些,敬嬪心裡的執念卻是越發深了,她必須得有個兒子,不然日後的處境一定比現在還要難堪。

 想到這兒,面對德妃的冷臉,敬嬪又打起了精神,開始笑著和人套近乎。

 德妃看著這人如此捨得下臉面,心下也有些納罕,之前怎麼沒看出來,這個王佳氏還能如此的伏低做小。

 德妃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是越發冷淡了,她並不接敬嬪的茬兒,只是一邊撫著肚子一邊淡淡道:“我如今身子重,只怕坐不了太久,敬嬪姐姐也不必總耽誤工夫過來看我,我只怕招待不周。”

 這話說的,敬嬪臉上的笑都快維持不住了。

 她垂下頭,許久才輕聲道:“德妃娘娘為何待我如此生疏呢,前段時間咱們還那樣親厚,不知是不是嬪妾做錯了甚麼,若是有甚麼錯處,還請娘娘明言。”

 德妃聽著這話都笑了,真是沒想到,這世上竟還有如此厚臉皮的人呢。

 她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一下敬嬪,這才道:“姐姐既然問了,那我也就直說了,咱們宮裡的女人,想要過上安穩日子,一是靠皇上恩寵,二則是靠孕育皇嗣,因而在這宮裡,最忌諱的事便是奪人子嗣,一旦生出此事,那可就是生死大仇了。”

 敬嬪聽了這話,只覺得臉乍青乍白,彷彿是被人當頭扇了一耳光似得,她果然察覺出自己的心思了。

 敬嬪心中再無僥倖,可是她也明白,這事兒她是萬萬不能認的,一旦認了,在德妃這兒,她就徹底沒了希望。

 想到這兒,敬嬪一咬牙一狠心,當即流著淚跪倒在地:“德妃娘娘,嬪妾不知您為何會這樣想,可是嬪妾是真的萬萬不敢有奪人子嗣之心啊!,嬪妾那日去看九阿哥,只是因著往常九阿哥愛吃嬪妾那兒的蜜餞果子,至於旁的心思,嬪妾是絕對沒有的啊!”

 德妃冷冷的看著敬嬪依舊一言不發。

 敬嬪心下一陣陣發冷,知道德妃只怕還是不信她的話,敬嬪心下暗恨,卻一絲一毫都不敢顯現出來,只能咬了咬牙繼續道:“若是娘娘不信,那嬪妾可在此起誓,若是嬪妾對九阿哥有一絲一毫的覬覦,就讓嬪妾一生孤苦無依,死無葬身之地!”

 敬嬪這回也是足夠狠的,在這樣的社會背景下,這種誓言也是隨口就來。

 德妃聽了都忍不住生出些許動容。

 她仔仔細細打量了一下敬嬪,見她滿臉的惶恐不像是作假,原本心中的不安到底消散了一些,這人或許是心裡真的有甚麼妄念,但是隻要自己穩穩當當的壓她一頭,她也是不敢亂來的。

 而且這人對自己都能這麼狠,俗話說得好,寧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還是得先穩住她才成。

 德妃心思急轉,但是面上神情卻沒有絲毫改變,許久,她終於道:“你既然發下此等誓言,我也就且再信你一回,不必跪著了,姐姐快起來吧。”

 敬嬪聽到德妃這話,這才算是鬆了口氣,有些顫抖的站起身來,但是心中卻滿是憋屈。

 敬嬪將自己的心思遮掩的嚴嚴實實的,面上只露出惶恐又欣喜的神色,流著淚道:“只要娘娘能信我,便是讓我立時死了也可以。”

 德妃沒吭氣,只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姐姐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你我姐妹,在這宮中還要相互扶持,之前是我誤會姐姐了,還請姐姐不要怪我才是。”

 敬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也是我行事不謹,這才引起誤會,怪不得娘娘。”

 兩人一時之間又彷彿和之前一樣要好,坐在一處有說有笑的,但是兩人其實都心知肚明,她們之間的關係,到底是回不到過去了。

 **

 德妃應對了一番敬嬪之後,就將人送了出去。

 還是親自送得。

 一邊的宮女有些納罕:“敬嬪心思不正,娘娘又何必和她和好呢?”

 德妃勾了勾嘴角:“這宮裡的人有好有壞,好有好的好處,壞也有壞的好處,端看你怎麼用她,敬嬪是有點小聰明,但是隻要我地位穩如泰山,她就翻不出我的手心。”

 宮女聽了似懂非懂,但是到底沒敢再多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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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毓敏這邊,逗弄著兩個孫子鬧了一天,眼看著天色不早了,她便讓香萍將二人送了回去,在走之前她還仔細叮囑了一番胤禛:“你是哥哥,你九弟老實,你平日裡也要多看顧他一些,莫要讓他被人哄去了。”

 胤禛聽了捂著嘴笑:“九弟是個小笨蛋,瑪嬤你就放心吧,我一定看好他。”

 胤祚聽到說起自己,終於抬起頭看了一眼,不過並不大感興趣似得,又繼續低下頭完玩具。

 胤禛看著這傻弟弟,氣的不輕,拉住了他的小胖手道:“九弟往日都不愛動,今兒咱們一起走回永和宮吧,可不許再讓嬤嬤抱你了!”

 胤祚一聽這話,終於有了反應,一臉驚訝的看向哥哥,見著哥哥毫不動搖,又看向毓敏,小臉上一臉的要哭不哭的樣子,細聲細氣道:“瑪嬤,累!”

 毓敏只是一笑:“你哥哥說得對,你是該鍛鍊鍛鍊了,小孩子就是要多跑跑,總是待著不動也不好。”

 胤祚聽不懂這些道理,但是卻也明白,自己這路是走定了,一時間彷彿天塌了一般,一臉的生無可戀,逗得毓敏直笑。

 **

 毓敏親自將倆個孫子送了出去,一直看著兩人手拉手的身影消失再也看不見,這才轉頭回了壽安宮。

 這幾日有了這倆孩子在身邊陪伴,雖然有些吵,但是卻也挺熱鬧的,毓敏覺得這樣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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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大早,倆孩子又手拉手過來了,而且胤禛還給毓敏帶來了新的八卦,德妃和敬嬪和好了。

 毓敏聽了這訊息都有些驚訝,德妃這胸懷夠寬廣的啊,連這事兒都能忍。

 毓敏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對,可是她做婆婆的,總不能對兒媳婦的交友狀況指指點點,因此最後到底也沒有多話,她心中想著,以德妃的城府,應當不至於被敬嬪矇蔽。

 這般想著,毓敏也就把這事兒扔到了一邊,開始專心帶孫子了。

 就這麼過去了幾個月,五月份的時候,玄燁命人傳了信回來,說是六月中旬就到了。

 毓敏算著日子,還有段時間,也不著急,只吩咐底下照常準備。

 毓敏還想著德妃這次生產,應該是玄燁回來之後的事兒了。

 沒成想不過幾日,五月三十當天下午,永和宮那邊就傳來訊息,德妃早產了。

 毓敏被嚇了一跳,要知道,德妃這一胎本來就不穩當,前前後後保養了這麼久,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有個萬一,但是沒成想這萬一還真來了,而且來的這麼猝不及防。

 毓敏立刻親自前往永和宮。

 她到的時候,永和宮裡裡外外都是一片忙亂之像。

 毓敏蹙了蹙眉,給香萍使了個眼色,香萍立刻站出來,喝止住了無頭蒼蠅似得下人,然後又十分有條理的發問緣由。

 德妃的貼身宮女站出來一一回了話。

 原來是今兒早起德妃本就有些不舒服,請了太醫過來看,只是說胎像有些不穩,需得靜養。

 之後太醫還給她開了藥,德妃用過藥之後,已經好了許多,結果中午的時候敬嬪過來,兩人坐著聊了會兒天,也沒說多久,德妃的面色便當即有些不大對頭了,幸虧敬嬪機敏急忙讓人傳了太醫過來。

 這才知道德妃是動了胎氣,只怕要早產。

 毓敏聽著這過程,下意識覺得有些不對,立即道:“敬嬪如今在何處?兩個阿哥呢?”

 那宮女抿了抿唇:“敬嬪幫著喊完太醫便離開了,說是她也幫不上甚麼忙怕留在這兒添亂,至於兩位阿哥,敬嬪娘娘說,德妃娘娘生產,不好叫阿哥跟著裹亂,就在請示過德妃娘娘之後,將兩位阿哥帶走了,不過太后娘娘放心,乳母也跟著呢。”

 毓敏越發覺得不對頭了,轉過頭立刻對一邊的香蘭道:“去將兩位阿哥送到我宮裡去,敬嬪往日也沒照顧過孩子,只怕沒甚麼經驗,胤禛自來是個愛鬧騰的。”

 香蘭立刻應下,轉頭出去了。

 而德妃的宮女聽著這些話,下意識也覺得有些不大對頭,可是卻想不出哪裡不對頭,只能吞了吞口水,小聲道:“娘娘可是覺得有甚麼不妥當的地方嗎?”

 毓敏看了眼院裡滿臉不安的宮女們,到底沒在這個時候說甚麼動搖人心神的話,只道:“無事,既然德妃早產,那如今最要緊的還是德妃和她肚裡的孩子,旁的事兒日後再說,現在產房裡到底是甚麼情形?”

 一說起這個,宮女一臉的苦相:“宮口只開了兩指,收生姥姥說還早呢。”

 毓敏點了點頭:“去將太醫找過來,我有話問他。”說完就往正殿去了。

 而宮女則是急忙去請太醫。

 毓敏一邊往正殿走,一邊產房裡德妃痛苦的呻/吟聲不絕於耳,毓敏心情十分沉重,希望這一胎果真能順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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