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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85章 情分

2022-11-02 作者:子夜燈火

 因著這一場地震,前朝又忙碌了起來,玄燁更是因為這個,壓力大的不行。

 不僅是京城的災情和民生問題,更有一些政治因素在裡頭。

 古代的地震,一般古人都不單單只是把它看成一種自然現象,而是認為這是上天降下的災禍,是因為老天爺對皇帝不滿意了。

 因著這一層緣故,玄燁對這回的地震越發上心。

 其實自打他登基以來地震的事兒也大大小小發生過好幾次了,尤其是康熙七年的一次,造成了極大的傷亡。

 但是那次地震是在山東,距離北京還遠著呢,而且那會兒玄燁也小,親政都沒親政,這事兒也怪不到他頭上。

 但是這回可不一樣,這次的震中就在京師附近,而且算得上是有史以來京師附近最嚴重的一次地震。

 還就在三藩之亂如火如荼的這個檔口上,這件事簡直就像是一悶棍砸到了玄燁頭上,整個人都被這個壞訊息砸的頭暈眼花的。

 他自認為自打登基之後,自己這個皇帝做的還算不錯,可是沒想到就在三藩之亂眼看就要勝利的節骨眼上,老天爺卻突然給他來了這麼一出。

 玄燁心中又是惶恐,又怕這次的事情會引起甚麼糟糕的政治影響,因此當即就下令,從內帑撥銀十萬用以賑災,之後還怕不夠,親自前往天壇祈禱。

 這兩板斧頭下去,總算是鎮住了一些流言蜚語。

 而且因為是京師遭災,就在皇帝眼皮子底下,下面的那些官員們也不敢在這個時候伸手,因此這些賑災銀也是的的確確的發到了老百姓手裡,一下子便緩解了這次地震帶來的輿論壓力。

 毓敏很快也知道了這回的地震的嚴重程度,便將自己這幾年攢的銀子還有一些首飾衣裳拿了出來,請皇帝換成銀米用以賑災。

 她能做的很少,但是還是希望能有所作為。

 玄燁知道毓敏的真心,也沒有推辭,當即收下了東西,然後以慈和皇太后的名義,開了粥廠。

 毓敏這麼一手,太皇太后和仁憲皇太后自然也得都得意思意思,甚至皇后和其他妃嬪們也跟著出了些錢。

 內宮如此,外頭的官宦人家滿洲勳貴們自然也是有樣學樣,一時間京城裡的粥廠辦的熱火朝天,那些流離失所的災民們,也總算能在這炎熱的夏日裡,有吃的東西,有住的地方。

 地震的後續事宜一直陸陸續續到九月底這才了結。

 趕在入冬之前解決了這件事,玄燁也是鬆了口氣。

 而毓敏聽聞這次的災情解決的差不多了,也就放了心,還在佛前上了幾炷香,只盼著日後都能平平安安的。

 日子就這麼一日日過去,後宮也安寧了下來。

 這段時間以來,因著之前的事兒,安嬪被禁足,那拉氏也再不敢冒頭,宜嬪又懷著身孕,往毓敏這兒來的多的卻成了德嬪。

 只是她也沒來幾回,便又被查出來了有孕。

 她這一懷孕,七阿哥胤禛便沒了人照管,毓敏想著一隻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放,便也把這位歷史上的雍正皇帝接了過來,放到了膝下撫養。

 胤禛這孩子雖然還不滿週歲,但是性格卻已經有所凸顯了。

 吃東西很挑剔,幾個乳母中,只愛吃其中兩個人的,另一個過來喂他,他寧願餓肚子也不吃。

 哭了必須得哄,你若是不哄,他獨個哭上一個時辰也不住腔。

 悠車上的風鈴最喜歡白玉雕的那副,若是換了旁的,必要哭鬧的。

 就這個作勁兒,德嬪把孩子送過來的時候都有些不好意思,連聲道這孩子愛哭鬧,生怕惹了毓敏不喜。

 不過毓敏看著白白胖胖的孫子,眼中只有歡喜,哪裡還顧得了這些,只是笑著擺手:“小孩子嘛,哪有不愛哭鬧的,哪怕是皇帝小時候,一有甚麼不順意的,也是哭個不停,你放心便是,這次地震你動了胎氣,這回可得好好養著,等你生產之後,我一定將胤禛好好的還給你。”

 德嬪聽著這話只是乾笑,心說太后可能還是把這事兒想簡單了,胤禛這孩子,還真不是一般的挑剔。

 德嬪送完孩子之後,便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心裡既有對兒子的不捨,也有對未來的擔憂。

 但是想著太后那麼自信,應該不會出甚麼事……吧?

 **

 毓敏確實是把這件事情想簡單了,當她大半夜的被孩子哭嚎聲吵醒時,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等聽到香萍進來稟報說,七阿哥哭鬧個不停,是不是要傳太醫過來看看時,她這才回過神來。

 她決定還是先去看看情況,因此立馬起身披了件衣裳,在香萍的攙扶下,去了胤禛住著的偏殿,一進殿門就被這孩子中氣十足的哭腔給鎮住了。

 醒了醒神這才進了屋,進去之後便看見胤禛仰著腦袋哭個不停,乳母滿臉焦急,抱著他滿屋子亂轉。

 見著毓敏進來,乳母一驚,急忙走上前來請安。

 毓敏一擺手,免了禮,又從乳母手裡接過了胤禛。

 胤禛往日見毓敏見得少,他年紀也小,還不太記得人,見著又有人來抱他,哭腔小了些,等湊近了看,發現是毓敏,這才揉著眼睛貼了過來。

 小胖臉上滿是淚痕,就這麼貼在了毓敏的頸窩,一邊的香萍看著欲言又止,不過看著太后面上毫不改色,便也住了嘴。

 毓敏抱著小孩邊走變哄,她的聲音很輕柔,拍著他後背的手也很輕緩,小孩的哭鬧聲漸漸小了下來,還打了個嗝。

 毓敏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轉頭看向乳母:“阿哥哭了多久了?”

 乳母有些尷尬,低聲道:“有一刻多鐘了,一開始只是小聲的哭鬧,奴才怕擾了太后娘娘安歇,就沒敢稟報,誰知道後來越發哭的厲害了。”

 毓敏搖了搖頭:“我便是一時半會不睡又能怎麼樣,小孩子卻是不能哭的太久了,否則傷了嗓子不說,也容易生病。”

 說完低下頭又親了親胤禛的小胖臉,胤禛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毓敏看,看了好一會,終於露出一個笑臉來。

 毓敏也衝他笑了笑,一邊逗孩子一邊道:“小孩子來了新地方,都會有不適應的,這不是甚麼稀罕事兒,你也用不著如此如臨大敵,我這麼大年紀的人了,甚麼事兒沒見過。”

 毓敏知道,這乳母隱瞞胤禛哭鬧,也是生怕自己因為此事厭了胤禛。

 但是這可是自己的親孫子啊,小孩子再怎麼哭鬧,自己又怎麼可能因為這點事兒就遷怒孫子。

 乳母也看出來太后的意思,急忙行禮請罪。

 毓敏倒是沒有責怪乳母,只又叮囑了她幾句,然後自己抱著胤禛回了正房。

 這孩子這樣不適應,今晚就先暫時和自己住一陣兒,等他適應了再獨自睡也是一樣的。

 之後一晚,小胤禛再沒有哭鬧過了。

 等到第二天早起,萬黼過來給毓敏請安,看到弟弟也在這兒,不由有些驚訝:“瑪嬤,怎麼弟弟也在。”

 毓敏看著他笑了笑:“你弟弟昨晚上哭鬧不止,我就抱著他來了正殿,你睡得小豬一樣,竟也沒聽見。”

 萬黼聽了這話臉蛋紅了紅,有些不好意思道:“孫兒睡得太沉了。”

 毓敏笑著捏了捏萬黼的臉蛋:“咱們萬黼睡得踏實,這是有福氣啊。”

 萬黼的臉更紅了。

 這一日就在萬黼和胤禛的玩鬧中度過了,萬黼第一次和弟弟這般親近,正是新鮮的時候,兩人趴在榻上,還有模有樣的教弟弟認字。

 結果換來的只是弟弟的胖手糊臉,差點還把書給撕了,氣的小萬黼臉都紅了,鼓著臉頰給毓敏告狀。

 “瑪嬤,弟弟壞,撕書。”

 毓敏笑著摸了摸孫兒的腦袋:“你弟弟還小呢,你教他讀書他怎麼能懂,不如你教他玩遊戲吧,興許他能懂。”

 萬黼一聽立刻高興的拍手,然後又讓香萍將他的玩具拿了過來,要和弟弟一起玩。

 這回兩人倒是再沒有鬧笑話了,胤禛摟著一個撥浪鼓不放手,一邊搖撥浪鼓還一邊給自己鼓掌,十分高興的樣子。

 而萬黼也很給弟弟面子,弟弟搖一下他也笑著給弟弟拍手,一口一個我們胤禛真厲害!

 把小胤禛笑的口水都流出來了。

 兩人玩鬧了一天,等到該用膳了,萬黼還想抱著弟弟給弟弟餵飯,被毓敏給制止了。

 “弟弟還小呢,不能吃飯。”

 萬黼一聽這話,頓時滿臉同情的看向弟弟:“弟弟好可憐,飯都不能吃,可是弟弟若是餓了怎麼辦啊?”

 毓敏抿唇一笑,摸了摸他的腦門:“你弟弟自有其他吃食,你就別操心了。”

 這一天萬黼都在操心弟弟到底吃甚麼的問題,等到下午的時候,毓敏原本正坐在屋裡看承祜新給她拿來的話本子呢,結果萬黼一陣風似得從外頭衝了進來,然後一頭埋進毓敏的懷裡,耳尖通紅,細聲細氣道:“弟弟羞羞!”

 毓敏一愣,抬頭看向跟著一起進來的香萍,香萍面上有些古怪,走上前來,在毓敏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毓敏頓時明白,忍不住笑出聲。

 原來是這孩子偷偷看到了乳母給胤禛餵奶的畫面。

 毓敏笑著摟住了孫子,柔聲道:“你弟弟還小呢,自然只能吃人乳,你小的時候也吃過人乳呢,你忘了嗎?”

 萬黼的耳尖更紅了,急忙搖頭:“我早就忘了,瑪嬤快別說了。”

 毓敏失笑。

 **

 就這麼過了幾日安生日子,毓敏也越發覺得輕鬆愜意了,頒金節前後,毓敏又讓香萍帶著萬黼往永壽宮去了一回,同時也叮囑她,也往儲秀宮去看看,那拉氏就這麼一個孩子,母子之間總不能一直如此生疏。

 而且經過毓敏這段時間的教導,萬黼沒有之前那麼鑽牛角尖了,對於那拉氏也少了幾分抗拒。

 到底是親母子,萬黼不管嘴上怎麼說,心裡還是親近更多一些,只是之前因為安嬪的一些操作,這才導致母子之間生出隔閡,現在隨著時日一點點過去,毓敏也希望能彌合這段母子情分。

 香萍自也知道毓敏的心思,立刻爽快應下,然後領著萬黼離開了。

 兩人先去了永壽宮。

 經過這一段時間的冷落,永壽宮的門庭大不如前,連同住在永壽宮的敬嬪王佳氏都遭到了連累,聖寵大大降低,因此這對外人看來十分親近的姐妹,最近一段時間也難免生出齟齬。

 香萍今兒過來的時候,就正好看見敬嬪坐在廊下,一邊嗑瓜子一邊陰陽怪氣的說著甚麼話。

 結果等看到香萍領著萬黼阿哥進來,這才渾身一僵,立刻住了嘴。

 香萍沒有理會敬嬪,只牽著萬黼的手,往正殿去了,安嬪身為六嬪之首,自然而然成為永壽宮的主位,而敬嬪也不知道是皇帝有意無意的忽視還是旁的甚麼緣故,雖然封了嬪,卻並沒有領一宮主位。

 今兒敬嬪在外頭罵,安嬪的正殿卻壓悄無聲,彷彿是沒有聽見似得。

 等香萍領著萬黼阿哥進來了,這才有人迎了上來。

 來人正是安嬪跟前的大宮女喜鵲。

 萬黼一見到喜鵲便一臉歡喜的跑上前去:“喜鵲姑姑!”

 喜鵲眼圈有些泛紅,見著萬黼了,更是激動的不成,一把拉住了他的手:“阿哥來了,娘娘一早就等著您呢。”

 香萍看著這一幕,便也知道安嬪這段時間日子過得不大好。

 可是那又如何呢?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現在她落得這個下場,也是她自己作的。

 香萍一言未發,只是跟著萬黼一同進了裡間。

 進去的時候,安嬪正坐在榻上出神,見著萬黼和香萍進來了,這才回過神來,起身迎了過來。

 萬黼早就噔噔蹬蹬幾步上前,乳燕歸巢一般一頭扎進了安嬪懷裡,帶著哭腔道:“額娘!”

 安嬪的眼圈一下子紅了,抱住了萬黼就不鬆手,口裡喃喃道:“好孩子,好孩子……”

 萬黼眼圈也一下子紅了,抬起頭看向安嬪:“額娘瘦了。”

 安嬪忍住內心酸楚,勉強一笑:“胡說,額娘這段時間還胖了一些呢,我們萬黼卻是長高了。”

 一聽這話,萬黼臉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這幾日兒臣一直聽瑪嬤的話,每日都喝牛乳,還常喝骨頭湯,因此這才長高的。”

 一聽他提起太后的親近語氣,安嬪心中一滯,但是又想起香萍還在眼前,又立刻恢復了正常,對著香萍勉強一笑道:“這段時間,勞煩太后娘娘了。”

 香萍只是淺笑:“阿哥是太后娘娘的親孫子,有甚麼勞煩不勞煩的。”

 安嬪面上的神情越發僵硬了,是啊,人家是正經的祖孫,自己一個養母又有甚麼資格去謝人家呢?

 想到這兒,她越發心酸,卻又不敢在香萍面前露出哀傷之情,生怕太后以為自己心懷怨懟,因此只能忍著難受,抱著萬黼坐到榻上,又讓喜鵲下去給萬黼端他喜愛的茶水點心。

 萬黼兩母子親親熱熱的坐在一處用點心吃果子,香萍也就站在一邊看著,安嬪讓喜鵲也給香萍上了茶水,但是香萍卻是一口都沒動,只是安靜的站在一邊。

 見她如此謹慎,安嬪抿了抿唇,也沒敢在多說甚麼,只給一邊的喜鵲使了個眼色。

 喜鵲心下明瞭,等聽到安嬪和萬黼說起他愛玩的東西時,立刻道:“之前阿哥走得急,竟是將一個小木馬給落下了,那木馬還是娘娘之前送給阿哥的生辰禮物呢。”

 萬黼一聽這話就急了:“我還當那木馬丟了呢,沒想到是落下了,喜鵲姑姑,你快待我去取。”

 說完就迫不及待的從榻上跳下去,就要往自己之前住的地方去。

 喜鵲心下一喜,急忙一邊呼喚一邊追了上去,而香萍也察覺到不對,立刻跟了出去,只是還沒出門,卻被一邊的安嬪給拉住了,她一臉糾結道:“香萍姑姑,我還有幾件事兒想要和您交代交代。”

 香萍心中著急,哪有功夫聽她說是,冷聲道:“我待會兒再陪娘娘說話,如今還是阿哥要緊。”

 說完就甩開了安嬪的手,跟著追了出去。

 香萍到底是遲了一步,等出去的時候,萬黼已經拿著小木馬高高興興的從側殿出來了,喜鵲老老實實的跟在一旁,看著彷彿甚麼事情都沒發生。

 香萍皺了皺眉,總覺得有些不大對頭,但是如今卻不好多言,她只能兩三步走上前去,道:“阿哥,時間不早了,咱們還得去儲秀宮呢。”

 一說起這個,小萬黼的眉頭就皺成一團,但是想著之前來時瑪嬤說的話,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那好吧。”

 說完抬起頭看向喜鵲:“那姑姑帶我去給額娘道個別吧?”

 喜鵲還有心留萬黼一會兒,結果聽到香萍這麼快就說服了他,便也知道沒戲,只能點了點頭,然後領著萬黼往正殿去了。

 往常萬黼回來,安嬪都會找藉口千方百計的多留他一會兒,但是今兒卻並未如此,見著萬黼要走,很快就點了頭。

 很快兩人就從永壽宮出來了。

 香萍心中卻越想越不對,她思索再三,俯身看著萬黼道:“阿哥,今兒喜鵲可是和您說了甚麼?”

 萬黼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彷彿是有些心虛,但是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並未說甚麼,只是去取了小木馬。”

 香萍一看就知道有鬼,可是她也瞭解萬黼阿哥的脾性,這是個再執拗不過的孩子,你有時候越逼他,他反而會越不張口。

 香萍斟酌了一下,還是決定回去和娘娘商議一下再說,這種事,娘娘總是有辦法的。

 **

 很快他們又到了那拉貴人處,那拉貴人一早就在準備迎接兒子過來了,可是香萍冷眼看著,這兩母子之間的相處,比起之前的安嬪,還是少了幾分自然和親切。

 顯得有些尷尬和生疏,哪怕那拉氏早就準備了萬黼愛吃的愛喝的東西,萬黼也不見得多吃一些多喝幾口,兩母子只是簡單的問候了幾句,一時間竟是有些無話。

 那拉氏的眼圈紅了紅,看著兒子緊繃著的小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

 心中深恨自己當時輕信他人,結果落到了如今地步。

 可是現在說甚麼都晚了,那拉氏也只能強撐著笑臉,繼續和兒子套近乎。

 或許是看出了親生母親的一點愛子之心,之後兩母子之間的氛圍總算是和緩了一些。

 兩人又不冷不熱的說了幾句話,萬黼這才主動告辭離開。

 那拉氏有心張口想要留他,卻到底沒把話說出來,只叮囑了幾句飲食,便將香萍和萬黼送了出去。

 不過等幾人出來的時候,香萍對那拉氏道:“太后娘娘說,您到底是萬黼阿哥的親孃,之前的事兒,雖然鬧得不太好,可是說到底,也不能斬斷了血緣親情,日後還請您多來壽安宮探望阿哥。”

 一聽這話,那拉氏臉上立刻露出狂喜之色,感激涕零的朝著香萍謝恩:“多謝太后娘娘,嬪妾之前糊塗,最後將事情鬧成這樣,日後嬪妾定會謹守規矩,小心行事的。”

 香萍笑著點了點頭:“貴人的話奴才記住了,回去之後一定一五一十的告訴太后娘娘。”

 那拉氏滿臉激動的點了點頭。

 轉頭又看向萬黼,她俯下身,溫柔的看著萬黼的眼睛,柔聲道:“阿哥日後可要好好孝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這般盡心竭力的教導阿哥,如此心意,滿宮上下都是比不了的,阿哥如今年紀還小,或許還不懂這其中的珍貴之處,想來日後大了,便能明白太后娘娘的一片慈心。”

 萬黼有些懵懂的點了點頭,然後被香萍牽著手帶走了,那拉氏一直站在門口看著,一直等到二人的身影消失,這才轉身回了宮。

 **

 香萍帶著萬黼回了壽安宮,一回來,兩人就先去了毓敏那兒,回稟了一下今日的情形。

 當著萬黼的面,香萍並沒有說起安嬪主僕二人的古怪,以及自己的一些疑慮,等到萬黼下去休息後,她這才把今兒在安嬪處的疑問都說了出來。

 毓敏聽了沉思良久,然後點了點頭:“你這麼做是對的,萬黼這孩子的性子你也能看得出來,若是逼得太緊了,反而不好,不過想來就那一會兒的功夫,想要說甚麼也是有限,無非就是想借著萬黼脫身罷了,若是她真打的是這個主意,卻是真的糊塗了,萬黼這孩子重情,可是說到底,這樣的情分又經得起怎麼消磨呢?”

 香萍點了點頭:“娘娘說的很是,只是不知此事要如何處置才好呢?”

 毓敏擺了擺手:“你不必管了,此事我自會親自和萬黼說明白的。”

 香萍心下鬆了口氣,應了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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