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沈瑜的電話之後, 傅風寧一邊思慮, 一邊慢慢把黑咖飲盡。
他讓資訊保安部發來一份朱宴在公司範圍的日常資訊監控以及網路痕跡,他翻了翻這些監控記錄, 並無異樣。
傅風寧閉了眼, 指尖在桌面敲了敲,給助理下了一個任務:安排私人偵探,把朱宴這些時間的社交記錄整理下來給他。
傅風寧又工作了兩個小時, 把所有郵件都看完, 還親自面試完了給沈安配備的兩個保鏢。
然而他聞著空氣裡的梔子香味, 總也無法靜心,忍不住推門進了休息室, 坐在床沿盯著沈安細細地看。
沈安的睡姿很招人疼。
他渾身陷在柔軟的被褥裡,無知無覺, 像是窗外的風都能傷害他。
他微微側著身子, 兩隻手微微攥著抵在胸前, 睫毛偶爾還會輕輕地顫動。
看得出他長期缺乏安全感。
傅風寧不禁壞心地想, 屋裡有溫暖的小燈陪著他, 屋外還有頂級的alpha在守著他, 他都能睡成這樣。
那倘若把他的燈給關了呢?
把他嬌養著,養到受不得一絲委屈, 吃不得一點苦時,就找一個時機, 把他的燈給關了。
趁著他惶恐害怕,把這樣小小的、怯怯的一團摟在懷裡, 拍著他告訴他:“只是停電了, 別害怕, 有我在呢。”
他會不會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 緊緊地貼上來,貼著他怕他離開,縮在他的懷裡顫抖著聲音撒嬌,求他抱得緊一些,求他不要離開他?
傅風甯越想越離譜,越想越變/態,他想著想著,嘴角竟然勾起一個弧度,到時候一定要逗逗他,在他的承受範圍內小小地欺負欺負他,不要那麼容易滿足他。那才有意思。
怎麼欺負他好呢?
不如,讓他叫聲「傅叔叔」來聽?
他脾氣那麼好,臉皮那麼薄,到時候一定會乖乖地叫出來,但同時卻會委屈地掉眼淚吧?
傅風寧想得自己輕輕笑了,伸手撫摸著沈安的髮絲,聲音低沉地說了句:“我怎麼捨得。”
不知是說給沈安,還是說給自己。
傅風寧貪婪的目光如有實質,終究只是伸手撥開沈安眼前的亂髮,剋制地收回視線,起身繼續工作了。
直到入夜時分,傅風寧都下班一小時了,沈安還沒有醒過來。
傅風寧有些不放心,用手貼了貼他的額頭,判定一切正常後,便沒叫醒他,傅風寧索性拉了把椅子,又開始在床畔就著昏黃的壁燈看報紙。
看著看著,發現被他放在沈安床頭櫃上並關了靜音的手機亮起了電話。
傅風寧側眸一看,備註是「姐姐」。
他沒有接,只任它響完。
這個電話鍥而不捨,直直打了三遍,才偃旗息鼓。
傅風寧望著停留在待確認事項上的未接電話,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他希望這些人不要把自己的路走得太窄,有些蠢犯了,他頂多給點教訓,但倘若他們蠢到去招惹萬萬碰不得的東西,他不會輕饒。
不論對方是誰。
ST酒吧包廂裡,葉帆穿著火紅色的高定西裝,正靠在沙發裡轉著半杯紅酒。
他的打扮和從前很不一樣。
從前他的頭髮講究各種新奇的造型,每個月的挑染都不會重色。他那時還打著耳骨洞,戴著誇張的鎖骨鏈。
而現在,他仍然穿著豔色西裝,可是髮型卻全部向後梳攏,一絲不苟。耳骨上的耳釘也摘下了,渾身上下多餘的飾物全部丟掉,成了一副精練的霸總形象。
變化很大,倘若傅風寧站在這裡,一眼之下根本認不出他。
黑金VIP包廂裡裝飾奢華,空間寬敞,大螢幕上放映著末世題材的MV,可是聲音卻被關掉,包廂裡的侍應生也都被關在門外候著。
同坐一張檯面的還有兩人——沈悅,和朱宴。
葉帆晃了晃酒杯,一雙桃花眼看向沈悅:“聯絡不上?”
沈悅冷淡地掃了葉帆一眼:“他沒接。”
葉帆笑笑:“不會是以為自己靠上了大樹,就真的烏雞變鳳凰了吧?孃家人的電話都不肯接?”
沈悅把手機扣在桌面上,抬手給自己滿上一杯紅酒,車厘子色的紅唇微微一掀,話聲冰冷:“這是我說的第二遍,別開我弟弟玩笑。如果再讓我提醒第三遍,以後我不會配合和我弟弟相關的任何事宜。”
葉帆手握成拳,抵唇嗤笑:“行,不說。那我限你三天內,約到你弟弟,出來吃頓飯。我甚麼都不會說,只是介紹朱宴給他認識。”
朱宴扶額:“為甚麼一定要介紹給我認識?”
朱宴見過沈安。
就在上午時,沈安手裡還抱了東西,在保安組長的陪同下,到總裁辦公室外找傅風寧。
在這之前,他也聽說過,沈安有一次就是在總裁辦公室,被傅風寧艹暈過去……當時沈安就出名了,即便有些人沒見過沈安,但這個有史以來第一次能爬上傅風寧床的小o名字,傅氏總部的人都不會陌生。
朱宴和傅氏集團的員工一樣,也並不知道傅家和沈家存在的協議。
他們都道是雖然傅總並不打算給這小o名份,但對這小o終究特別。
沒有人會願意招惹和傅風寧睡過的小o。朱宴也一樣。
他有些頭疼:“讓我認識誰都好,他還是算了吧,我得罪不起我們大老闆。先說好,我只幫你做我該做的事,拿該拿的報酬。多餘的,別指望我。”
葉帆笑了笑:“凱樂泛娛,你知道吧。”
朱宴點頭:“知道,曾經是藝人擠破頭想要進去的地方,造星很有一套。可惜倒臺了。前段時間被我們傅總搞了,偷稅漏稅罰了一大筆錢。還牽連幕後最大老闆金佐恩手底下的房產公司危機不斷。整個金氏都要跨了。”
朱宴說這話的時候,沒注意到身邊的沈悅已經神色不悅。
葉帆扔了根菸給朱宴,笑著說:“倒不了。我已經給金佐恩的金氏企業,簽訂了注資協議。”
他說著,意有所指地看了沈悅一眼。
看得沈悅神色十分不自在。
葉帆繼續道:“注資後我的重點培植物件並非房產,而是凱樂泛娛。我要讓他東山再起,更勝昔日輝煌。”
“這和我甚麼關係。”
葉帆胸有成竹:“當然有關。只要你偶爾幫我一些小忙,我會把金牌經紀人分給你哥哥,把最好的資源傾斜給他,為他制定專業的造星計劃。你幫我扶持沈瑜拿到專案,不就是因為我能把你哥哥送去時下熱門的戀綜麼?”
朱宴推了推眼鏡,沒有說話。
葉帆抽了口煙:“戀綜我會幫你拿。造星計劃,是附加的。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安分守己,不招惹老闆的情人。但沒有冒險精神的人,永遠只能吃別人剩下的。”
末了,他又親自給沈悅添了半杯酒:“放心吧。我的主要目標是傅風寧,並不是你弟弟。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相信你已經看到我的誠意了,我既然能透過朱宴,讓你們沈家拿到最好的專案資源,自然有的是手段讓你們沈家風生水起。”
他朝著沈悅的方向吐出一口煙霧:“三天,就給你三天。也該你們金氏企業向我投誠了。看到你們的誠意,後續資金就會到賬。”
沈安醒來的時候,傅風寧就坐在他床邊的椅子上安安靜靜地看報紙。
把沈安嚇了一跳。
“醒了就去洗洗臉,我帶你吃東西。”
沈安覺得這一覺睡得特別舒服……
他想伸個懶腰,但是看了傅風寧一眼,他忍住了。
「嗯」了一聲,就乖乖下地洗漱。
剛掀開被子,整個人汗毛都炸開了。
要不是裹著一條內褲,他差點要以為自己是在裸睡!
就在他猛然把自己重新悶回被子裡時,忽然後知後覺地察覺了甚麼,又小幅度掀開被子,提心吊膽地朝著被窩裡看了一眼——
他的內褲呢?為甚麼他穿著這麼一條鬆鬆垮垮的大內褲?
他破罐破摔地把自己摔回床上,生無可戀地望著天花板。他想起來了……
他在幫「他名義上的alpha」緩解痛苦!所以他把脖子伸給人家啃。可是啃著啃著,他自己好像發熱了……
沈安拉起被子把自己埋住,他此刻只想讓被子把自己給悶死。
他腦袋裡清晰地炸開幾個讓他想要原地去世的畫面——
傅風寧啃他脖子的時候,他身/體發生了變化……
後來,他就淪/陷在傅風寧溫燙的大手裡。
再後來,他又在傅風寧懷裡睡著了。
他現在根本不敢去看傅風寧。
正在他臉頰發紅地咬被子時,被子被傅風寧拉開一道小縫:“別悶著。”
沈安在被窩裡悄悄摳手指:“傅先生……我是不是很沒用……連幫您止疼,都做不好……又……又睡著了……”
傅風寧把被子掖到他的肩膀處,露出他的臉。
他食指彎起,輕輕滑過沈安的鼻尖:“沈安已經做得很好了,快起來洗臉穿衣服,我帶你去吃飯。”
沈安原想懇求傅風寧先轉過臉,但又想起……
他早已經被傅風寧看光了……
正想硬著頭皮起來到衣架上拿衣服,就看見傅風寧貼心地把他的外衣取下來,一步一步走過來。
作者有話說:
叫你一聲傅叔叔,你開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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