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番外
【獨發/謝絕轉載】
蔚藍的海岸線與玻璃般透明的天空交融,遠處是起伏的山巒,金色陽光傾洩,鹹溼的海風裡夾雜著松木和葡萄酒的香氣。七月是玫瑰的旺季,莊園幾乎被粉色玫瑰包圍,復古浪漫的南法風情帶給人十足的松愜感。
婚禮前幾天,賓客們陸陸續續抵達,獨屬於兩人的寧靜被打破,隨之而來是各種鬧騰。
幾個小姐妹拉著顧筠到處拍照打卡,海灘邊騎馬,山頂看日出,做特色精油spa,調戲莊園裡的小鹿和貓咪,去鎮上參加當地的葡萄酒節,搞草坪面具舞會......
趙璟笙已經有三天沒有見到顧筠了。
【顧小姐,你是有老公的人。】
顧筠收到這條微信的時候正在房間裡試婚紗,可她所有的心思都在婚紗上,根本分不出空閒給手機。
這幾天胡吃海喝長了一斤肉,她差一點就穿不進了,丟臉到讓造型師姐姐給她臨時改腰身。
婚紗是她中意的細窄款,領口處做了旗袍樣式的花瓣領,腰身掐得如同青瓷瓶頸,臀部往下逐漸幻化成華麗的魚尾擺,釘珠是工匠手工縫上去的,結合了蘇繡工藝,絲線如發,白色曇花如夢如幻地盛開在裙襬。
鑽石閃耀著細碎的星光,隨著走路的擺動,仿若粼粼浮動的銀河。
造型師小姐姐羨慕顧筠的身材比例,一個勁的感嘆造物主不公平,這樣一對大胸還不顯壯碩,偏偏背薄腰細還腿長。
顧筠被誇得害羞了,就連腰上要改寬幾針的不高興也拋到了腦後。
這次婚禮請的妝造團隊是專門給大牌明星做紅毯造型的,為了服務好顧筠這個大客戶,整個團隊全部跟來了義大利,為此還推了某位女明星的巴黎之行。
聽說那女明星知道自己是被顧筠截胡後還在微博上裝可憐,說甚麼提前三個月預約也抵不過資本鈔能力之類陰陽怪氣的言論,引來了一大票粉絲的安慰。
輿論發酵之後,有熱心網友們順藤摸瓜摸到了七月底正是元晟集團總裁和顧家千金的婚禮,扒出來婚禮的舉辦地點是被歐洲媒體列為地中海三大頂級莊園hireGardens,還順帶翻出來了半年前的新聞,某亞洲神密買家豪擲七千萬歐元買hireGardens.
現實版的童話豪門cp向來好磕,加上兩人顏值非凡,女主角還是京大的高材生,這下就更是引發了網友們的大狂歡。
網友們在磕cp之餘還不忘去該女明星微博地下陰陽怪氣,說甚麼沒有鈔能力就算了,顏值也拼不過,弄得女明星當晚就把那條吐槽微博給刪了。
當然這位女明星就此資源一落千丈,一個月內丟了三個代言和一部大製作電影,圈裡人都心知肚明,這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造型師小姐姐替顧筠整理好弄亂的捲髮,又讓助手把婚紗小心放進防塵袋裡,“顧小姐,那我們就按照這個尺寸給您改了,大概一個多小時就能改好,到時候我們再送過來給您試穿,絕對不耽誤您睡美容覺。”
顧筠笑著點點頭,一行人走之後,套房裡就只剩下顧筠一人了,她揉了揉發脹的腦袋。明天就是婚禮了,今天得養精蓄銳才行,不然身材毀了,氣色也毀了,那她真想掉頭就跑,立刻回國。
胡思亂想間,顧筠打了個哈欠,濃密的羽睫輕輕顫了瞬,眼睛很快浮上一層生理性淚水。
背後,虛掩著的門悄悄被人推開,地上鋪著厚實的地毯,腳步聲完美藏匿。
顧筠正解鎖手機,打算問問裴珊她們要不要一起去泡個睡前溫泉,忽然感覺背後正有一股凜冽的壓迫感逼近她。
甚麼動響都沒有,可就是感受到了房間裡的磁場正在扭曲變化。
沒來得及回頭探個究竟,腰肢被一隻精壯有力的手臂圈住,呼吸就此窒了一拍,溫熱的掌心順著柔軟的綾羅向上滑,蓋住起伏的小雪山,肆無忌憚地掐了一把。
“趙璟笙!”顧筠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她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了。香味和感覺都讓她太熟悉,熟悉到閉著眼睛都能認出來是他。
也只有他會這麼強勢又無恥。
“顧小姐,你還知道有我這人的存在。”男人唇邊勾出一抹極淡的冷笑,掌心愈發毫無顧忌。
顧筠被弄得面紅耳赤,像一隻在火圈裡瑟縮的小動物,輕輕亂動就有可能被火苗吞噬了皮毛。
她皺著眉,怕門外有人經過,畢竟主臥兩邊住著彼此的父母,還有顧笑。
顧筠聲音壓得很低,“你摸哪兒呢.....趕緊出去!”
她抓住男人的手腕,費盡力氣才把那隻煩人的手給揪出來,可胸口留下的溫度卻揮之不去。
烙在那,陰翳一般纏著她。
顧筠生氣地看著趙璟笙,“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甚麼?我們說好的今天不能見面!”
結婚前一天,新娘新郎是不能見面,此時是九點多,時間還沒到。
男人一張漠然的臉愈發陰沉,狹長的黑眸裡浮動著一些顧筠看不懂的情緒,她只覺得陰森森的,像一匹信步在叢林裡的獅子,而她是那可憐巴巴的小獵物。
“今天不能見面,那昨天?前天?前前天?”趙璟笙一瞬不瞬地看著她,聲音泛涼,預示著他此時心情很差。
怎麼能心情不差?
自從顧筠那幾個煩死人的小姐妹來了莊園之後,天天拉著顧筠玩東玩西,從早到晚找不到人,每次都是她在別人房間玩累睡著了,他過去把她抱回了主臥。
昨天更離譜,一群人跑到附近的小鎮上參加葡萄酒節,喝酒倒也無所謂,找到人的時候,一群女孩子正頭頂漂亮的花環,興奮地看金髮碧眼的猛男跳舞。
?
趙璟笙當時滿腦子都是問號。
為甚麼葡萄酒節會有猛男表演秀?隨後就想明白了,來品酒是假,看秀才是真,畢竟這種秀都要提前買票預約。
“顧小姐,別忘了你昨天干了些甚麼。”趙璟笙聲音更冷,下頜線繃緊,恨不得把她就此弄碎。
碎掉的洋娃娃最聽話,這樣才能鎖在水晶櫃裡,僅供他一人欣賞。
顧筠委屈地眨眨眼,心裡卻一點懊悔都沒有。
上身不穿衣服的猛男跳舞啊!!各個金髮碧眼,荷爾蒙爆棚,她早就知道歐洲有這種表演!她興奮死了!不看白不看啊!
“別生氣嘛.....老公。”顧筠給獅子順毛,一下又一下,順帶欣賞帥哥生氣。
男人一雙風流的桃花眼裡全是冷鬱的戾氣,挺直的鼻樑絲毫不輸金髮碧眼的外國帥哥,甚至更加精緻,沒有一絲一毫粗製濫造的工藝感。
氣質這方面就更勝一籌了,顧筠覺得那些猛男加起來都比不過趙璟笙身上獨有的孤冷感,這是來自東方古國獨有的氣質。
總結來說,嗯,還是趙璟笙比較帥一點。
外國男人太外放了,荷爾蒙過分燃燒反而失了神密和含蓄帶來的欲感。
“我覺得還是你帥一點。不,不是帥一點,是帥很多。”顧筠滿眼小星星。
趙璟笙臉色一僵。
面前的女人在拿他跟那群跳舞裸男做對比:)
“顧小姐,你是不是覺得今天我不敢對你怎麼樣?”趙璟笙眸色黯下去,聲音也愈發沉。
“趙璟笙.......”顧筠有一點被威脅到,“我們見面已經破戒了.....你都不怕嗎.....”
她小心翼翼地提醒著面前的男人,得剋制。
聽說,在婚禮的前一天,新人見面是會不吉利的。兩人的母親再三提醒過他們,必須得按規矩來。
祝豫佳尤其警告趙璟笙,像是知道他就是個不守規矩的孽種似的。
趙璟笙輕挑眉,很是無所謂,“怕甚麼?”
“你這壞規矩了啊。”顧筠小聲說,雖然她也很想他,想見他,可今天一整天都忍住了。
趙璟笙笑了聲,覺得她還是天真的可愛,有些不受控制地吻上她發燙的耳廓,聲音是引誘小姑娘墮落的那種低啞,“夫人,不講規矩才刺激。”
“..........”顧筠已經沒轍了。
她是蠢到家了才會和趙璟笙討論規矩。他從來都是不講規矩的人,沒有甚麼規矩可以約束他,除了她。
只能任由他放肆。
趙璟笙高出她一大截,顧筠即使仰臉看他,光線還是被他遮擋去,空間都變得昏濛濛的,而溫度卻節節攀升,兩人無名指上的對戒隨著角度的變換而閃爍著,像兩顆遙遙相望的星。
顧筠中指上還多了一枚鑽戒。
是一枚璀璨耀眼的藍鑽,當時原石拍回來後,一共切割成了三顆不同大小的鑽石,顧筠挑了最小的那一顆做成戒指,另外兩顆則鑲成了一對藍鑽耳環。
她覺得鑽石太大了戴在手上又不方便又不好看,舉著喝奶茶會很奇怪,所以這顆八克拉的藍鑽就成了她的鑽戒。
雖然姚瑤和顧笑一致表示,就算這樣,還是很豪很誇張。
男人的唇順著顧筠的耳廓往下,依次經過很多不同的風景,紐扣從側面依次崩開,像一排排氣球,被子彈挨個擊破。
馥郁的香在雪山之間最盛,鼻樑連帶著唇一併埋葬進去,香氣引亂了所有的呼吸。
就在溫度攀升到最高時,門鈴不知被誰按響,驚擾了滿室的曖昧。
顧筠猛地驚醒,焦急地看著趙璟笙:“慘了,別是我媽或者你媽吧?”
趙璟笙一臉被人打擾的不爽,已經漲到不行。
“管她的。當沒聽到。”
“不行。”顧筠立刻否決他的話,順便把人推了推,“你去衣帽間躲著,快點啊。”
趙璟笙不可置信,“我?躲著?”
顧筠乜他一眼,飛快地扣上襯衫釦子,“不然呢?你和我今天是不能見面的誒,趙-大-哥!”
“.............”
趙璟笙被趕去了衣帽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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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筠開啟門後發現是笑笑,心裡鬆了口氣,還好還好。
顧笑穿著睡衣,眼巴巴地看著顧筠,“姐,問你個事啊。”
其實顧笑早兩天就想問顧筠的,可一直沒找到機會,天天瘋玩去了。
也沒甚麼大事,就是來探探口風,她怕自己和沈時瀾私下悄悄談戀愛的事被人發現了。
現在可不是好時機啊,雖然她和沈時瀾都高中畢業了,也滿十八歲,在大人們眼裡,這不就是標準的早戀嗎?
顧筠把小丫頭拎進了主臥,“說,甚麼事。”
顧笑欲言又止,可她是藏不住事的性格,嬌滴滴的聲音像在唱歌:“為甚麼挑沈時瀾當我伴郎啊......”
顧筠的伴娘毋庸置疑是裴珊,姚瑤,顧昭還有顧笑。
裴珊和沈時如,姚瑤和霍庭自然是一對,顧昭這邊的伴郎是趙璟笙在國外留學時認識的好朋友,一個棕發綠眼的英國帥哥。
而到了顧笑這兒就有些難辦,趙璟笙的朋友都是大她一輪的,怎麼看怎麼不合適,顧筠就靈機一動,把沈時瀾這個小朋友找來當了伴郎,專門給顧笑配對。
“你不想要他啊?”顧筠假裝很為難,“唉,也是,是姐姐沒有考慮周全,現在換還來得及,要不換趙璟寧?”
顧筠假裝不看顧笑逐漸慌亂的臉色,自顧自說:“我覺得小寧比小瀾更帥,早知道就給你配小寧了。”
“才不是!明明沈時瀾更帥!我才不要趙璟寧!”顧笑慌亂陣腳,她來可不是為了說沈時瀾不好啊!
再說了,趙璟寧長的一張渣男臉,還天天玩摩托車,一看就是風流浪哥啊!她看小說都不看浪蕩男主的!
她的口味可是高嶺之花或者冷酷霸總。
顧筠神色奇怪地看著顧笑,“嗯?所以你還是中意小瀾咯?”
顧笑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我可沒說不要他,我就是問問為甚麼要我和他送戒指。”
顧笑和沈時瀾被委以重任,那就是在明日婚禮上擔任對戒守衛者和搬運工。
“哦,本來是想找一對小花童的,但我一想你和小瀾不也是童男童女嗎?這不剛好。”顧筠暗暗加重了童男童女這四個字。
“童男童女?”顧笑迷迷糊糊地,還沒聽懂陷阱,“還有這個說法?送對戒的得童男童女才行?”
顧筠像是想到了甚麼,故作驚訝,“啊!”
“該不會小瀾不是童男了吧?”
顧笑的臉刷一下紅透了,猛地站起來,大聲反駁:“怎麼可能!他才十八歲!純潔著呢!很乾淨的!他真的很乾淨的!而且還很守規矩!”
平時都是她強吻他啊!
顧笑焦急地為沈時瀾辯駁,一張可愛的小臉漲的通紅,唯恐姐姐覺得沈時瀾是那種亂搞男女關係的壞小孩。
“噢.....”顧筠意味深長地點點頭,“很乾淨啊....”
看來兩個純潔的小朋友還沒有偷嘗.禁.果。
她放心了。
就在顧笑悶頭悶腦的打道回府時,顧筠不經意來了一句,“對了,笑笑,沈時瀾純不純潔,乾不乾淨,你怎麼知道啊?”
顧笑:“???”
顧笑看著顧筠一臉看破不說破的表情,心裡大呼糟糕!被顧筠這小妖精套話了!
顧笑氣得直跺腳,“姐姐!你跟著姐夫越學越壞了!你討厭!”
說完,小丫頭頭也不回地跑回了自己房間。
小女孩黃鸝鳥一樣尖脆的聲音飄進衣帽間裡。
趙璟笙:“?”
甚麼叫顧筠跟著他學壞?
他有這麼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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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衣帽間出來後,趙璟笙鐵青著一張臉,冷眼看著顧筠在床上笑到打滾。
“哈哈哈,趙璟笙,你看吧,你在小孩心中就這形象。哈哈哈哈。”顧筠也顧不上甚麼優雅了,她現在看著趙璟笙就覺得好笑。
趙璟笙眸色沉到底,整個人的氣場愈發冷厲,最後他乾脆扯了身上最後的禁錮。
襯衫,腕錶,就連對戒也拿下來,放在了床頭櫃。
毫無預兆地把顧筠壓在床上,灼熱的呼吸烤著她紅撲撲的臉蛋。
顧筠頓時停了笑聲,心想自己是玩脫了,把獅子惹毛了。
“趙璟笙......”她嬌軟地喊他的名字。
趙璟笙滾了滾喉結,掌心掐在他最喜歡的地方上,聲音冷重,低冽,“那就讓夫人知道,甚麼才是學壞。”
顧筠杏眼睜大,很難不去想他即將要做甚麼變態事。
“你你你......不行啊!結婚前一天肯定不能啊!”她急得語無倫次,因為溫度太盛,連額頭上都在發汗。
“我不進去。”趙璟笙要笑不笑地看他。
“...........?”
這甚麼變態話?
“但麻煩夫人把這兒long緊。”
趙璟笙骨節分明的手指點了點那對羞澀可愛的小D,漆黑的雙瞳幾分冷漠幾分興奮地看著身下泛紅的女孩。
嘴裡毫不顧忌地說出讓她恨不得鑽進地裡的dirtytalk.
這兒???
顧筠只感覺心口一緊。
整個人如同一顆即將爆破的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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