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沒問題。”
男人清點完信封裡的錢，滿意地點點頭。
這時，酒保將調好的雞尾酒放在杯墊上，端給男人。
男人見狀愣了愣：“我不是說跟他一樣，怎麼調了不同的酒？”
“山楂果醬用完了，這杯是送給你的。”酒保淡淡解釋道。
男人面露不愉，卻終究是沒說甚麼。
他知道這家店和組織關係密切，作為一個連代號都沒有的外圍成員，他沒有資格質疑酒吧的服務和態度。
只不過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總覺得今天交易的氣氛不太對勁。
“下一份工作是甚麼？”男人端起馬天尼杯，問道，“我好歹得知道下一個任務的內容和要點吧？”
“你知道嗎？”
忽然，一個銀髮男人如同幽靈一般出現在他身邊的位置上，冷聲問他，硬是把他嚇得一身冷汗，差點連酒杯都抓不住。
“最近有隻老鼠在組織周圍偷偷摸摸地幹些見不得人的事，這事你有聽說過嗎？”
男人臉上冷汗直流：“這、我不是很清楚。”
他很快冷靜下來，又確認了一遍：“我沒有聽說過。”
“這樣啊。”
琴酒移開視線，沉默了，彷彿剛才他真的只是隨口一問。
男人試圖表現得更自然一些：“那接下來我的工作就是把那隻老鼠揪出來嗎？”
“不。”琴酒淡定道，“老鼠是誰我已經有眉目了。”
男人瞳孔一縮，卻仍強裝鎮定。
“是嗎？”他端起酒杯，喝掉了杯中的酒液，隨即驚喜道，“這酒真好喝啊，是甚麼雞尾酒啊？”
正在吧檯後面忙碌的酒保聞言，朝他看了過來。
只是那雙眼睛深邃無比，仿若一潭死水，除了深不見底的漩渦外甚麼都看不到。
男人心下一驚，冷汗又要冒出來。
“是X.Y.Z雞尾酒哦。”酒保忽然笑吟吟地回答。
他那雙眼睛明明沒有任何波瀾，可嘴角卻是上揚的，這就塑造了一種詭異的不協調感，讓男人越發不安。
酒保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慌張，仍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解釋道：“是用朗姆、君度、檸檬汁調製而成的雞尾酒。
“代表著……”酒保嘴角的弧度驟然下沉，剎那間男人彷彿看到死神在朝他招手，“今晚的最後一杯酒。”
琴酒側頭，一抹冷冽的笑穿過衣領滲透出來：“喝完這杯酒一切就該結束了。”
男人瞳孔地震！
他著急忙慌地站了起來，嘴上說著：“那、那有下一份工作的話，到時還請多多關照了！”
說罷他便逃也似的離開了酒吧。
X、Y、Z在二十六個英文字母中排在最後，所以在酒吧中，“X.Y.Z”通常意味著最後一杯雞尾酒。
每到當天營業結束的時候，酒保都會向賴著不走的酒客免費送上一杯X.Y.Z，算是一種含蓄的逐客令。
所以，當酒保給前來交易的男人送上這杯酒，琴酒就知道帕佩特確認這個人叛徒的身份了。
畢竟……
“歡迎回來，帕佩特。”琴酒朝酒保平靜地恭賀。
組織人人都知道他和帕佩特不和，但這次畢竟是帕佩特協助他解決了老鼠，琴酒並不吝嗇一句歡迎。
鬱江仍然維持著易容，連嗓音都沒改，他笑著說：“帕佩特已經死了，他可回不來。”
伏特加非常贊同地點點頭，口中嘟囔著：“我就說帕……”
琴酒冰冷的眼刀如期而至，讓記吃不記打的伏特加再次閉嘴。
伏特加這才醒悟了甚麼，震驚地看向酒保：“帕、帕……他就是帕佩特？！”
“被你這種年紀的人叫爸爸，我還真是惶恐啊。”鬱江挑眉道。
“甚麼爸爸，我沒叫你爸爸。”
琴酒：“……”
不知道他現在要求換搭檔還來不來得及。
伏特加雖然人笨了點，但他有眼色啊，而且心態好，很快就接受了帕佩特仍然活著並且跟貝爾摩德一樣精通易容的事實。
“大哥，真的沒關係嗎？”伏特加擔憂道，“既然帕佩特已經確定那個人就是叛徒了，我們應該在這裡就幹掉他。”
“嗯。”琴酒意味不明地低笑，“你就放心吧。”
他是絕對不會讓叛徒逃跑的，所以早就在那人的車子上安裝了炸彈，只要那人拉下手剎就會爆炸。
說不定在爆炸前，那個人還會因為啟動車子時沒有爆炸而心生慶幸呢。
果然沒過多久，琴酒就接到了一通電話。
不必他說甚麼，在場的幾人都明白了。
老鼠已經被清理。
“對了大哥，這份走私槍支的情報怎麼辦？”
“不用管他，按計劃……”琴酒下意識伸手去摸桌上的酒杯，到這時他才發現酒保根本沒給他上酒，琴酒動作一僵，臉色立刻陰沉了下去。
“大哥？”
琴酒化掌為拳，啞著嗓子道：“酒保，給我調一杯馬天尼。”
鬱江：真是無恥！
雖然心中這樣想，鬱江到底還謹記著自己此時扮演的角色，沒有忤逆客人。
畢竟扮演角色，不OOC是偽裝大師的基本職業素養。
很快，一杯馬天尼就放到了琴酒面前的桌子上。
琴酒這才繼續跟伏特加商討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鬱江在旁邊聽了幾句就失去了興趣：“你們聊，我要走了。”
琴酒掃了他一眼，沒吭聲。
倒是伏特加多關心了兩句：“這麼早就走，你有急事？”
“是啊。”沒想到鬱江竟然正面回答了他的問題，“明天對於我而言非常重要，我可得起個大早呢。”
琴酒淡定地喝掉杯中酒液，忽然命令道：“下週的交易，你也去。”
鬱江：“？？？”
“你們組的任務跟我有甚麼關係？”
“阿瓦莫利有事情，基爾那天也有采訪任務，你替她去。”
“我為甚麼要替基爾去？”
“她是你的組員，身為組長連這點覺悟都沒有的話，你還是儘早去死吧。”琴酒毫不客氣地嘲諷道。
鬱江一臉莫名其妙。
他是真的覺得琴酒腦子有毛病。
基爾在威士忌組那都是兩年前的事情了，琴酒現在提出來不算碰瓷嗎？
“你不是前段時間向組織推薦了新人嗎？”琴酒掃了他一眼，“我記得你好像沒有推薦名額吧，已經死透了的帕佩特？”
鬱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