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祥雨走了很遠的路,問了很多人,找到了一個賣衣服很便宜的地方,三塊錢買了一件內褲,七塊錢買了一件沒有任何花紋的上衣。
不是因為沒錢才買這樣素的,只是覺得衣服就跟人一樣,越是花裡胡哨,越是容易出錯。
谷祥雨長得很勻稱,面板遺傳了他奶奶,曬的再狠,也只是曬傷而已,平時都是一副皙白模樣。
只要穿的乾乾淨淨,就很好看。
他回到家後,他爸爸見了他,直接愣了一下,有些抱歉地說:“祥雨啊,爸爸忘了給你買衣裳。”
谷祥雨說:“沒關係,我已經買了。”
一個長得好看又懂事的孩子,讓這個三十幾歲的男人鬆了一口氣,也沒覺得將孩子帶在身邊有多可怕了。
谷敬先在兒子的頭上揉了一下,誇他懂事。
谷祥雨並沒有因為他誇了自己一句覺得高興。
他一向不喜歡討好別人,就像他在鄉下的時候,不會努力回答問題,就為了得到一個小年畫,不會努力為老師刨花生,得為了的到一個獎狀一樣。
他不稀罕。
從他記事起,他將飯吃光光都能得到爺爺奶奶的一個誇誇。
他不缺人愛。
谷祥雨再次去學校的時候,穿著簡單素白的衣裳,頭髮清爽,一張小臉兒乾乾淨淨的,唇紅齒白,確實好看。
他也有了一個款式簡單的水杯。
很多人一開始就是湊個熱鬧,有人說他土,也就跟著說兩句,也沒有太大的惡意,如今見乾淨整潔地來到了學校,又偷偷地說他長得好看。
但就是有人喜歡陰陽怪氣,說他一個小土鱉開始學著當城裡人了。
谷祥雨也不搭理他們,但坐在最後排的一個叫陳時越的男生,也就是谷祥雨學著他的樣子尿尿的男生,實在是有點賤。
陳時越總是喜歡露出他那桀驁不馴的小眼神兒,領著一幫人找他的茬,揪他的頭髮,藏他的課本兒。
上體育課的時候,明目張膽地帶著幾個男生將他摁在地上揉搓。
谷祥雨總是用並不兇狠地語氣,當著他的面兒罵他,大傻逼。
谷祥雨幾乎每天都是髒兮兮地回家,但第二天,依舊會是乾乾淨淨的。
直到有一天,谷祥雨心情實在是不好,偏偏陳時越一點兒眼色都沒有,這種時候又將他逼到了牆角。
從忍耐到憤怒,谷祥雨直接抄起一把椅子將他給掄了。
然後就是叫家長。
谷祥雨給他的爸爸媽媽打電話,沒有打通,這才有點兒害怕了,他拿著老師的手機,站在走廊上,不知道怎麼辦。
他聽到樓下有聲音,他看了一眼,看到的是一個穿著時尚,打扮漂亮的女人,聽她跟人的對話,谷祥雨猜到她就是陳時越的媽媽。
谷祥雨拿著老師的手機,手指扣的很緊。
等到女人上了樓,自然看到了站在那裡的一個長相很是好看,尤其是有一雙柔軟的讓人看一眼心塌下去一塊兒的眼睛的小男孩兒。
谷祥雨迎上她的目光,笑著,眼神清澈柔軟。
“阿姨好。”
“啊?嗯,你,你好。”
那天,陳時越的母親很是耐心地聽了緣由,當著谷祥雨跟老師的面兒,將自己的兒子又揍了一頓。
谷祥雨在這件事上嚐到了甜頭。
他也算是一戰成名。
再之後,對於別人試探的眼神,他雖然覺得沒意思,但也不會迴避了。
他回一個微笑,別人就很是樂意跟他說話。
輕而易舉地,他的身邊兒開始圍了很多人。
跟在鄉下的時候也沒甚麼區別。
只是平時玩的變成了打電競,踢足球,打籃球……之類的。
再加上他學習好,可以說是試卷答案供應大戶。
漸漸地,在他的身邊,真心可謂是氾濫。
一般人都是慕強的,至於“強大”,力量算,財力算,長相算,會學習算,性格也算。
陳時越一直以來都是仰慕他的,仰慕他的性格。
很多年後,兩個人都長大了,也開始步入了社會,陳時越這樣一個霸凌過別人的人終究是沒有遭到報應。
陳時越成績不錯,後來出國留了學,一回國就繼承了家族企業,一直都過得很好,不是谷祥雨一個步入社會就要自己打拼的人比得了的。
曾經的霸凌者,居然說當初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喜歡他。
谷祥雨說,那我可真是謝謝你了。
谷祥雨確實招人喜歡,男生都能有,女生更多。
小學的時候都有人跟他表白,當時谷祥雨猶豫了一下,說:“我都不認識你,那肯定是不喜歡你,為甚麼要答應跟你交往?”
女生很是緊張地說,給她一個機會,試著喜歡她。
谷祥雨試了,跟人交往了半天,牽了一下小手,分手了。
初中的女生更大膽了一些,理由說的還是一樣的理由,谷祥雨同意了幾個,也都是分手的很快。
經過了那種新鮮感,到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