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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番外十八

2022-08-06 作者:元月月半

 小芳好笑:“臨時上哪兒找女朋友去。方劍平,快點!”

 方劍平朝兒子走去,“過來!小心眼。”

 “你才小心眼!”張瞳瞳忍不住瞪他。

 方劍平搖頭:“我不小心眼。咱家只有你小心眼。”

 “……你還是我爸嗎?”

 方劍平點點頭:“外甥像舅。”

 張瞳瞳噎了一下。

 他爸哪來這麼多歪理啊。

 方劍平:“再磨嘰太陽就下山了。”

 張瞳瞳立馬跑過來,“你放,我扯著線。”

 方劍平點頭:“本來就想先幫你媽放起來。兒子,我發現你現在脾氣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沒耐心。這樣可不好。”

 “難得出來玩一次,能不能不數落我?”

 方劍平:“爸爸真不是趁機數落你。爸爸擔心這點延續到中考考場上,你考不上一中。一中的初中生考不上一中丟人嗎?”

 少年哼一聲。

 “回去把毛筆字撿起來?”方劍平問。

 少年又大了一歲,已經知道帝都大學不好考。雖然每次考試代數都是滿分,可他政治歷史不行。偏偏不論文理都有政治。

 恢復高考近十年,一中還沒出過一個帝都大學的。流落到二中,將來重點大學都難。

 可是沒討到便宜,少年有點氣惱,忍不住瞪一眼他爸。

 方劍平:“不需要我幫忙?”

 “你話真多。”少年朝他媽退去。

 小芳連忙扯著風箏躲開。

 少年不敢相信,他媽這麼“怕”他。

 小芳:“兩個風箏纏一塊,咱仨都沒得玩兒。”

 方劍平:“他這麼笨,你就少說兩句吧。”

 “爸爸!”少年高吼。

 方劍平一看把兒子逗毛了,“我笨。到現在連個風箏都沒放起來。”

 少年滿意了。

 方劍平無奈地輕微搖頭。

 幼稚的小鬼頭。

 風箏一直在半空中飄蕩,小鬼頭覺得沒意思,線遞給他爸,到溝邊找好玩的。

 撥開草叢沒找到蟋蟀,找到兩塊似曾相識的東西,也就比麥粒大一點,“媽,這像不像奶奶以前給咱們拿的乾的地木耳啊?”

 小芳接過去聞一下,沒有任何味道,“應該是。曬乾了還有這麼多,新鮮的時候得有木耳那麼大。”

 “這個還可以吃嗎?”

 小芳搖頭。

 “你不是說這種東西生長條件苛刻,怎麼路邊就有啊?”張瞳瞳想不通。

 小芳笑了:“媽媽說的是對環境要求。必須沒有任何汙染。”

 “那甚麼時候還有啊?”

 小芳:“如果今天下雨,明天陰天,到後天早上應該遍地都是。到了中午或晚上應該就沒了。”

 方劍平:“背陰處還有。兒子,問這個幹嗎?”

 “我覺得這個比木耳好吃。”

 巧了,方劍平也是這麼認為的,“那回頭跟你媽來撿。”

 “炒雞蛋嗎?”

 方劍平:“那得看你能撿多少。”

 少年沒撿過。

 穀雨前後,一場大雨過後,從栓子那兒得知田邊地頭稍稍可以走人,少年就早早起來,一手拽著爸爸一手拉著媽媽,讓他倆跟著他下地。

 好在不需要去張莊那麼遠。

 出了清河縣就有莊稼地,地頭上就有溝渠,一家三口撿五百米,就撿滿兩小盆和一搪瓷缸子。

 張瞳瞳站起來就忍不住扒著他爸的肩膀:“我的老腰啊。”

 方劍平樂了:“你才幾歲?”

 張瞳瞳抓起他的手臂,看一下腕錶,“一個多小時了。”

 方劍平:“你真得下鄉體驗一下。”

 張瞳瞳一時沒懂。

 小芳:“割麥子。對了,方劍平,收小麥的時候一中放假嗎?”

 方劍平:“全縣統一放忙假。”看向兒子,“你栓子舅舅家有五個人的地,只有兩個半人幹活。晚收一天趕上下雨,這一年就白忙活了。”

 “你呢?”

 方劍平:“我得下去檢視麥收情況,以及安排有關部門看著彆著火。”忽然想到一件事,“還得去糧庫看看。”

 少年轉向她媽。

 小芳:“撿一會兒地木耳就叫累的可不是我。再說了,你爸爸就是沒事也不用去。他下鄉插隊十多年,很清楚‘粒粒皆辛苦’,不需要再鍛鍊。”

 “我也不用啊。我又不是農村人。”少年苦著小臉,埋在他爸肩膀上。

 方劍平:“農村人才不需要下鄉插隊,走到人民群眾當中去。”

 “你一天天哪這麼多道理啊?”

 方劍平不禁說:“還不是你個小孩甚麼都不懂。你和爸爸一樣懂,我才懶得跟你廢話。”

 張瞳瞳直起腰,“幸好我甚麼都不懂。不然你能把我趕出去家門,省得礙你和媽媽的眼。”

 小芳:“我可沒有。”

 “那爸爸數落我,你怎麼不幫我?”

 小芳想一下:“你爸說的對,我怎麼幫?拉偏架啊?那以後你爸冤枉你,我幫你爸?”

 少年的呼吸一窒,“……好想快點長大,堵得你們啞口無言。”

 方劍平:“那你有得學呢。”

 少年端著搪瓷缸子大步往家去。

 小芳下意識問:“這麼快做甚麼?”

 “回去還能看半小時書。”

 然而在地頭上耽擱太久,到家就吃飯,吃了飯就去學校還差點遲到了。

 早上一家三口走的太匆忙,左鄰右舍沒好意思叫住他們。

 等到中午下班,時間足夠多,他們右邊的鄰居就忍不住問:“張老師,早上看到你們端著盆,拿著搪瓷缸子,幹嘛去了?”

 小芳:“瞳瞳要吃地木耳。我們撿地木耳去了。”

 “你還吃那東西?”鄰居脫口而出。

 小芳笑道:“那東西可比現在的木耳好吃。聽說很多木耳都是人工養的。”

 “我的意思你不嫌髒?我沒別的意思,以前親戚給我一點,那東西嬌嫩的很,不能用手揉,我洗了五六次都沒洗乾淨。”

 小芳:“我們挑大塊撿的,有木耳那麼大。回來放大漏勺裡先用水衝幾次,再放水盆裡洗。最後再放漏勺裡衝兩次就差不多了。”

 高素蘭聽到說話聲從屋裡出來,“你要是嫌草地上的髒,可以去山上。山上只有泥沒有草。回來放水盆裡泥沉下去,洗兩三遍就差不多了。”

 那鄰居本想說,山上天天炸石頭,哪有那東西。

 忽然想到有小半年沒聽見過炸山。

 可以用來雕刻墓碑的山離清河縣很遠,在西南邊一個鎮上。只能用來鋪路石子山離這邊近,就在城外。

 要是趕上週末,邀三五好友,一邊閒逛一邊聊天,不知不覺就到了。

 “那下次再下雨我過去看看。”

 小芳:“別靠近高的地方。方劍平說,以前常年炸山,很多石頭都炸開了,說不定哪天山就會掉下一塊石頭砸著人。”

 鄰居好奇地問:“方縣長要封山,是不是怕出意外?”

 霍書記的愛人正好從這邊過,停下來:“出意外還少?平均每年都會死一個人。”

 那鄰居驚得不敢信。

 霍書記的愛人道:“不知道吧?那是因為沒人鬧。採石場的人都知道危險,不論是工人還是家屬都有心理準備。”

 高素蘭問:“那還有那麼多人幹?”

 霍夫人:“那些是篩石頭裝車砸石頭的,沒甚麼危險。不過要是不小心,也容易受傷。先前方縣長要封山,擔心採石場的人不願意。其實除了可以偷偷賣石頭的管理層,沒人不願意。”

 小芳懂了。

 難怪封山封的那麼順利,也沒傳出甚麼風言風語。

 霍夫人問:“張老師,聽說方縣長要在山上種果樹。可是今年沒種,也沒跟老霍提這事,是不是忘了?”

 方劍平讓兒子看著鍋,擦擦手出來,“不急。以前炸的開出來,回頭我再找專業的人上去檢查一遍,確定不會發生山體滑坡再說。這事我和霍書記聊過,他可能覺得還早,所以就沒在家說過。”

 那鄰居好奇:“還會發生山體滑坡?”

 方劍平:“咱們這兒又不是沒發過洪水。再說了,哪天連著下三天暴雨,那山又被炸的光禿禿的,發生山體滑坡太正常了。”

 鄰居懂了,“難怪你要封山。”

 方劍平朝東南方向看去,“來年財政寬裕,先在山頂上半山腰種些樹。老話說,靠山吃山。也不是現在這麼個吃法。”

 小芳等人都不由得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有高高的建築擋著依然能看到一片山頭。

 從地表面到山頂頂多一百五十米,但山頭得有一里路那麼長。

 可是就去年那個炸法,頂多到兩千年就會被炸為平地。

 山沒了問題不大,苦的是山周邊的居民,十天半月就得在仙境裡待一天。平時連被子都不能曬,否則早上是白的,晚上就能變成灰色的。

 他們還不能搬遷。一來政府沒錢,二來山腳下就是良田,田地也得有人種。

 霍夫人道:“也是咱們有了自己的窯廠,樓板廠也快落成了。”

 小芳家的鄰居忍不住問:“生意好嗎?”

 方劍平:“早五年都沒甚麼生意。”

 此言一出,霍夫人和鄰居都忍不住看他,希望他解釋一下。

 方劍平看向他丈母孃:“問我嬸,她知道。”

 高素蘭下意識說:“我知道啥?”說出來明白了,“對。五年前我們村的人蓋房子不是用土坯就是土坯加石頭。最近幾年賺到錢了,現在再給年輕人修婚房,都想用磚頭和水泥。”

 鄰居問:“樓板賣給誰?”

 方劍平笑道:“當然是誰要賣給誰。”

 “發小廣告?”小芳問,“我覺得不行。”

 農村還沒錢用樓板,小商小販也沒那個錢,小廣告可不行。

 方劍平打算哪天去市裡開會,向各縣長書記以及市領導推薦。

 “這事還早。先吃飯吧。”

 此言一出,霍夫人想到她家還沒做飯,連忙回去做飯。

 鄰居見狀也極有眼色的告辭。

 小芳好奇,讓方劍平說說。

 方劍平當著他岳母的面沒敢說,怕她說漏了傳出去,再搞得沸沸揚揚。

 飯後兩人一起出門,方劍平才把他的打算告訴小芳。

 張瞳瞳揹著書包跟在後面,聽聞此話嗤一聲。

 方劍平回頭:“你有不同意見?”

 “爸爸,您真好意思啊。”

 方劍平笑道:“這你就不懂了。樓板廠要是咱們自家的,我肯定不好意思。縣裡的樓板廠,我這麼做都是為人民服務,我光榮,有甚麼不好意思的?”

 張瞳瞳哼笑一聲:“怎麼說都是你有理。我不想和你說話。”大步越過他。

 小芳:“慢點,看著車。”

 少年揮揮手,看到一個同學立馬追上去。

 方劍平看到他蹦蹦跳跳,一副沒長大的樣子,“甚麼都不懂的小崽子還好意思嫌棄我。”

 小芳:“霍書記肯定拉不下臉推銷。”

 “所以他快退休了還只是書記。我也沒指望他們。”方劍平看到路邊擺攤賣菜的,“市場經濟各憑本事,還羞羞怯怯跟大姑娘小媳婦似的,不出十年清河縣就會淪為全市最窮的縣。”

 這話小芳贊同,“回頭有錢了,是先弄沙場,還是弄水泥廠?”

 方劍平:“我這些天仔細想過,水泥廠的裝置貴,咱們也不能甚麼都幹,不然周圍的幾個縣肯定會圍堵咱們。比如不讓咱們的運輸車從他們縣經過,或者往地上撒圖釘。”

 “水泥廠讓出來,然後弄沙場?”

 方劍平點頭,“改天開會的時候,誰給我面子用咱們縣的樓板和磚,我就幫他找專家。不過這些不急,明年再說。今年磚廠、樓板廠和蔬菜批發市場就夠我們忙的了。”

 “蔬菜批發市場怎麼了?”

 這事還得從清河縣城的地理位置說起。

 縣城並不是位於清河縣正中間,而是偏西南。隔壁縣得知方劍平弄個批發市場,縣領導就找到霍書記,希望讓他們縣的種植戶也來這邊賣菜。

 方劍平又指望批發市場賺錢,自然熱烈歡迎。

 收管理費這個錢其實都是小錢。人多了必然帶動周邊經濟,比如附近居民可以擺攤賣早餐。

 周圍居民有錢了,不是存銀行,就是去街上消費,或者修房子開門店。反正不管怎麼樣,最終都不會流到外人田裡去。

 方劍平:“隔壁縣找我談合作,希望給離咱們縣近的種植戶大開方便之門。”

 小芳:“那正好讓他們考慮咱們的磚。”

 方劍平眼中一亮:“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你把兩件事分開了。”

 方劍平還想說甚麼,看到學校到了,“先去上課。回頭我接你。”

 小芳:“你能正常下班再說。”

 方劍平覺得可以。

 然而到糧庫一耽擱,等他再想起來天都黑了。

 跟霍書記乘坐一輛車到家,小芳都吃好了,在樓下等他,順便看著張瞳瞳寫作文。

 方劍平勾頭看一下,命題作文“春光”。

 少年正抓耳撓腮描寫春天的風景。

 方劍平忍不住笑出聲來。

 “很好笑?”張瞳瞳氣得抬起頭。

 方劍平:“兒子,如果出題人的本意是春天的景色,為甚麼不是‘春天’,而是春光?”

 “他想春光乍洩!”少年沒好氣地說。

 方劍平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別胡扯!”

 “那你說是甚麼?”

 方劍平想想該怎麼說:“爸爸也是猜的。畢竟爸爸畢業好多年了。‘春光’這兩個字讓我想到孟郊的《遊子吟》。”

 張瞳瞳脫口而出:“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方劍平點頭。

 少年看向他媽。

 小芳:“你可以試著寫一下。”

 “那要是錯了怎麼辦?”

 方劍平:“通篇不可能全寫母愛。慈母。寫點春日美好轉折一下。”

 張瞳瞳心中一動,“我知道了。媽媽,就寫上次放風箏時的情景?”

 “不合適。”小芳朝方劍平看一下。

 少年擺手:“當他不存在好啦。”

 方劍平捏捏他的耳朵,“你就皮吧。這作文不是你媽佈置的?”

 小芳:“我又不知道他學習進度,哪能越俎代庖。老師留的週末作文。”

 “張瞳瞳不是才初二?”

 張瞳瞳:“再過幾個月我就初三啦。初中升高中,我就算不能考第一,也必須萬無一失。”

 “好兒子。真考上了爸爸送你一個足球,一副乒乓球,一雙運動鞋和一個蛋糕。”

 少年不禁看他媽,“天熱也能買奶油蛋糕?你不是說從市裡拿到這兒就化了嗎?”

 方劍平不禁說:“我忘了。正好三伏天。”

 小芳:“其實用咱家的爐子也可以蒸蛋糕,只是沒有奶油。”

 “真的?”張瞳瞳忙問。

 小芳點頭。

 她還知道怎麼做的。因為前世疫情期間,她父母居家辦公,村裡不準隨便進出,在大門外聊天都會被村裡的大喇叭唸叨,他爸媽實在無聊,三天兩頭做蛋糕。

 小芳沒少給他們打下手。

 大概方法說一遍,就問方劍平:“明天週末加班嗎?”

 方劍平搖頭,意有所指道:“晚上早點休息,我明天早上早點起來做?”

 小芳想也沒想就點頭。

 七點半,看完新聞方劍平就讓小芳洗漱。

 高素蘭奇怪:“咋睡這麼早?”

 張瞳瞳:“爸爸明天早點起來給我做蛋糕。”

 張支書好奇:“還能自己做?”

 小芳點頭:“可以。你們要是不困就把電視聲音放小一點,或者出去逛逛。”

 方劍平:“沒事。我今兒忙一天特累,正常音量也睡得著。”

 張支書知道人困的時候,坐在椅子上都能睡著,便信以為真。

 小芳到樓上看到方劍平把窗簾拉的密不透風,還把門閂上,後知後覺,不敢置信,“方劍平,要不要臉!?”

 “你答應了。”方劍平提醒她。

 小芳張了張口,“我——我壓根沒想到你是這個意思。”

 “不然甚麼意思?十點睡六點起來足夠了。”

 小芳:“……”

 “你就不怕隔壁的大公雞三更天叫?”

 方劍平:“敢叫我砸死它。反正月高風黑,梁副縣長也不知道誰幹的。”

 小芳氣笑了,“除了你誰敢砸他的雞?霍書記倒是敢,可老人家壓根沒這麼無聊。”

 “那你去和我老岳父說,不想跟我睏覺。”

 小芳想踹他,“滾!”

 方劍平滾去拉燈。

 ——

 翌日,天矇矇亮,方劍平伴隨著雞叫聲起來。

 到樓下第一件事是拉開爐子,第二件事上公廁。

 回來洗漱一番,煤球最上面熱了。

 等他把蛋糕液搞出來,爐火上來,鋼筋鍋裡的水熱了,箅子也熱了,正好上鍋蒸。

 此時老兩口也起了。

 方劍平讓他們看著鍋別燒過頭了,他去大院斜對面的流動攤位買蔬菜。

 張瞳瞳拿著英語課本到院子裡,看到他爸一個人洗菜,“你家屬呢?”

 方劍平被問愣住了。

 好一會兒反應過來,哭笑不得,“我家屬是你甚麼人?”

 “我媽啊。”

 “你還知道啊?”

 “不知道我問甚麼啊?”

 方劍平:“你媽昨晚吃多了,三更天才睡著。背單詞小點聲,等咱們吃飯了再叫她。”

 昨晚太早上樓,小芳雖然睡得晚,可到六七點鐘也自然醒了。

 玻璃窗不隔音,聽到方劍平的話,小芳找一張白紙,團吧團吧朝樓下砸去。

 啪嗒一聲。

 紙團從方劍平頭上落到洗菜盆裡,濺起些許水珠。

 方劍平懵了。

 張瞳瞳幸災樂禍哈哈大笑,“讓你又瞎說。”

 方劍平瞥一眼傻兒子,他懂甚麼。

 正是大實話才捱揍。

 要是胡扯,小芳才不管他怎麼扯。

 張瞳瞳立馬回屋,“爺爺奶奶,我的蛋糕好了沒?”

 高素蘭掀開鍋蓋看一下,“劍平,跟發麵饅頭似的發起來了,是不是好了?”

 方劍平看一下放在小馬紮上的手錶,“差不多了。煮粥來不及了。你們要是想喝粥,讓張瞳瞳出去買去。”

 高素蘭:“不用了。我熱幾個饅頭。啥時候炒菜?”

 方劍平端著菜進來,“先炒菜。菜炒出來再熱饅頭。”

 “那回頭吃啥就菜?”高素蘭下意識問。

 小芳從樓下下來,“吃蛋糕。”

 高素蘭不由得看大孫子。

 張瞳瞳:“我爸會做這個,吃完了再做唄。”

 小芳點頭:“裡面沒加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們老年人天天吃都行。”

 高素蘭還是想留著給孩子吃,所以張瞳瞳一把蛋糕端出來,她就把饅頭一切兩半放熱騰騰的箅子上。

 等方劍平炒好菜,饅頭表面熱了。

 老兩口一人一小塊蛋糕吃完,饅頭就被熱氣燻透了。

 張瞳瞳看到一大盆蛋糕還剩一半,“爸爸,今天得有三十度,能放到晚上把?”

 方劍平下意識點頭。隨後想到他兒子也沒有特別要好的朋友,有時候挺寂寞,“要不你分三半包起來,回頭給一一一塊,給楊耀耀一塊?”

 那倆孩子還算懂事,這次吃了瞳瞳的東西,下次有了好東西肯定也給瞳瞳。有來有往,時間長了,瞳瞳在學校也算是有兩個好朋友。

 少年人眼中猛一亮:“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甚麼都能想到,你就說我老子了。”

 張瞳瞳轉向他媽,“爸爸這麼煩,你怎麼受得了的啊?”

 小芳故意長嘆一口氣:“自己扛回家的人,受不了也得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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