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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番外十六

2022-08-06 作者:元月月半

 小芳不禁說:“你也不想想革命那些年有幾個認真對待的。”

 多是趁機公報私仇。

 方劍平點頭:“你說得對。再轉一圈,還是跟張瞳瞳放煙花去?”

 小芳朝兒子那邊看一下,張瞳瞳身邊又多了兩個小孩,“哪還擠得下咱們啊。”

 方劍平攬著她的肩膀,“那再轉一圈。一圈回來煙花——”

 “方縣長,張老師,遛彎呢?”

 方縣長微微嘆了一口氣,循聲看去,因為天黑院裡也沒幾個路燈,看得不甚清楚,“是呀。你也遛彎?”

 “出來透透氣。”

 小芳也沒看清說話的人,聽聲音陌生,“那我們再去轉轉。”

 “去吧。”說話的人擺擺手。

 方劍平推著她快走。

 走遠了,小芳才問:“是不是誰家來的親戚?”

 方劍平點頭:“應該是。不然不可能這麼沒眼色,聽到咱們聊天還插嘴。”停頓一下,“住在這兒安全是安全,就這點不好,跟擱村裡差不多,沒點隱私。”

 “哪兒都有利有弊。”說起住房,小芳想起他們在首都的宅子,接著想到首都的人,“回頭是不是給你哥你姐打個電話問候一下?”

 方劍平跟他哥哥姐姐沒有太大矛盾,頂多小時候不懂為甚麼父母疼哥哥姐姐不疼他。長大後知道了人心都是偏的,又有親疏遠近之分,也就不再羨慕嫉妒他哥他姐。

 可是感情是處出來的。他小時候在爺爺奶奶家,他哥他姐跟著父母,並沒有太多時間相處。後來又下鄉插隊分隔兩地,淺薄的感情越發淡薄。方劍平不絞盡腦汁找話題,都不知道跟他們聊甚麼。

 “明早再打吧。”

 小芳:“你爸媽呢?”

 “初二早上再打,讓方靜平早點過去接電話。我不想跟那兩口子搭話。”

 不是方劍平娶了媳婦忘了娘。

 他下鄉插隊之前跟他爸媽的關係就不怎麼樣。

 主要是頂多說三句好話,他們就開始嘮叨。方劍平還不能反駁,否則迎接他的不是嘲諷就是擠兌。方劍平依然不能反駁,不然再進一步就是謾罵。

 大過年的方劍平不想給自己找不痛快。

 小芳:“那你起早點。”

 方劍平回頭朝兒子那邊看一下,“不起早行嗎。年年天沒亮就要壓歲錢。”

 “春晚好看他指不定能看到春晚結束。”

 方劍平沒看過,但聽人說過,“沒意思,也就唱唱歌跳跳舞。”

 然而,他怎麼也沒想到晚會一開始是各路神仙下凡唱跳——《西遊記》裡的神仙。以至於他也來了興趣。

 張瞳瞳看到師徒四人,觀音菩薩,還有高老莊那些人出現在電視裡,想也沒想就問:“爸,《西遊記》裡的那些人都是真的啊?”

 方劍平都不想理他,“不是真的難道是假的?”

 高素蘭糊塗了:“世上不是沒神仙嗎?”

 張瞳瞳點頭:“我們老師也說過沒有鬼神。爸,這,這些怎麼回事全?”

 方劍平頓時無語又想笑:“你看迷糊了吧?這些都是演員,演員,帶著妝來參加晚會。”

 張瞳瞳回過味來,不禁說:“我就說嗎。要是真的還能把人請來拍電視參加晚會,那國家臺也太牛了吧。”

 小芳:“他們之所以帶妝是因為西遊記還沒拍完,怕觀眾看到真人齣戲。”

 “齣戲甚麼意思啊?”張瞳瞳下意識問。

 小芳想一下,“你看到了猴哥的真面目,回頭再看電視的時候會覺得很假。像現在這樣一直帶著妝,你回頭再看電視,潛在意識會認為都是真的。就像你剛才誤以為他們都是真神。”

 張瞳瞳明白了。

 張支書道:“瞳瞳,還是得好好上學吧?”

 少年點點頭,“不好好上學像奶奶這麼大年齡都能——”

 “幹嘛?”高素蘭問。

 張瞳瞳閉嘴,衝電視抬抬下巴——看電視。

 幾個大人都忍不住笑了。

 張瞳瞳眼角餘光瞥到他們的表情,輕哼一聲,過去把聲音開大一點。

 小芳看著看著卻忍不住犯困。

 方劍平不禁問:“不想看了?”

 “平時這時候都睡著了。”小芳沒法說以前在網上看過,除了開場那一幕,剩下的都提不起興趣。

 方劍平原本以為看一會兒就上樓睡覺,所以春晚開始前就往被窩裡塞了兩個溫水袋,“那你上去睡吧。被窩裡該熱了。”

 “你呢?”小芳順嘴問。

 方劍平:“再陪他們看一會兒。”

 小芳點點頭,信以為真。

 然而直到她睡著,方劍平也沒回來。

 翌日清晨,小芳自然醒來,睜開眼就看到平時起得比她早的人呼呼大睡。

 她窸窸窣窣穿戴齊整,方劍平還在睡。

 小芳搖搖頭,輕輕關上房門,移到張瞳瞳那邊也很安靜。

 躡手躡腳到樓下,聽到開門聲,下意識循聲看去,她爹孃從屋裡出來,“你們也才起?”

 老兩口無意識地點頭。

 小芳不禁問:“昨晚看到幾點?”

 張支書:“看到結束。”

 “你們可真能熬。”小芳佩服,“那我去拉開爐子燒水。”

 密封一夜的爐子拉開,小芳就去方便。

 出了院門,小芳就意識到不對勁,院裡很安靜,沒有小孩,偶爾一個大人還是急匆匆前往公廁,“總不能都是看春晚看的吧?”

 確實是看春晚看的。

 說起來還是因為張瞳瞳。

 昨晚他把拿下來的煙花放完,小孩子們就邀請瞳瞳哥哥玩兒去。

 張瞳瞳直言得在家看春晚。小孩喜歡跟大孩子學,也跟父母鬧著要看春晚。

 這個大院裡除了霍書記,還有兩家透過小芳弄了兩臺電視機。小芳和霍書記不是顯擺的人,別人忍不住顯擺,畢竟電視算大件。

 家裡沒電視的那些孩子,就去剛添了電視的人家看春晚。

 原本都以為就是唱唱歌跳跳舞,說說相聲逗悶子。結果開場把各路神仙請來,不論大人和孩子都興趣滿滿,以至於《難忘今宵》了,還意猶未盡。

 各自回到家再洗漱一下,怎麼可能還跟往常一樣起來啊。

 小芳到公廁,碰到霍書記的愛人,不禁問:“你今天也起晚了?”

 “別提了。原本想著看一會兒電視就睡覺。沒想到那麼有意思,看著看著,等覺得困了,它也放完了。”霍書記的愛人搖頭,“你們家也是?”

 小芳意識到自己是個另類,笑著點頭:“以前這個時候張瞳瞳都起來背書了。現在還跟周公約會呢。”

 霍書記的愛人笑了,“大年初一除了拜年也沒甚麼事,讓他睡吧。”

 小芳點點頭,順嘴說句——新年好!

 霍書記的愛人想回,一看兩人所在的地方,“出去說。出去說。”

 出去碰到幾個人,相互問聲好就各回各家。

 小芳到家就把方劍平叫起來給他姐打電話,然後吃飯。

 飯後好出去拜年。

 雖然這邊沒有親戚,但有同事。

 霍書記比他大二十多歲,於公於私他都得過去拜年。

 方劍平一個人乾巴巴過去面對霍家全家,總覺得尷尬,於是就把兒子鬧起來,帶著他去拜年。

 副書記和副縣長也比方劍平年長,他從霍書記家裡出來,又帶著張瞳瞳轉一遍才回家。

 甫一進門就聽到歡笑聲。

 方劍平下意識看兒子。

 張瞳瞳:“像是栓子舅舅。”

 方劍平給他使個眼色。

 少年疾走幾步到堂屋門口,看到室內只有栓子一家三口,立即衝他爸招手——安全!

 “瞳瞳哥,怎麼不進來?”一一不經意間看到他很是奇怪。

 張瞳瞳推開門,“怎麼來這麼早?”

 栓子:“村裡沒啥事,吃飯早。”

 張瞳瞳開啟電視。

 高素蘭下意識說:“上午沒臺。”

 “看看重不重播春晚。”張瞳瞳轉向一一,“你昨天沒來虧了,春晚特好看。”

 先前栓子邀請瞳瞳回村過年,瞳瞳也順嘴邀請一一來他家過年。此言一出,一一忍不住看他爸媽。

 都怪你們,不讓我來。

 她媽道:“明年咱們也買。”

 張書記眉心一跳:“先把房子蓋起來。”

 高素蘭點頭:“房子當緊。一一想看電視,今兒就別回去了。”

 一一不由得看她父母。

 她媽說:“啥也沒拿今兒就算了。咱們明天還得去姥姥家。”

 一一點頭:“對。我不去的話,你給他們壓歲錢,舅舅和大姨不用給我,你不就虧了嗎。”

 她媽無語又想笑:“虧能虧多少啊。”

 “多了。他們家那麼多小孩。媽,我覺得為了壓歲錢,你們都得再生一個。”一一忍不住說。

 她媽想生。

 小芳和高素蘭沒催過她,她孃家人沒少催,擔心她沒兒子老無所依。

 有小芳在前,張小草也比兩個弟弟有本事,一一的媽覺得兒女都一樣,重要的是有能耐。沒能耐即便有三個兒子,到老她也遭罪。

 可架不住她孃家人每次見著都說,說的一一的媽忍不住懷疑,堅持要一個孩子是不是錯了。

 小芳見她臉上的笑慢慢消失,不由得看她娘。

 甚麼情況啊。

 高素蘭也不知道,試探著問:“一一她媽,你不會有了吧?”

 一一的媽搖頭,見所有人都盯著她打量,趕緊說:“沒有的事。”

 “那你咋了?”

 一一她媽看向一一,“我在想她說這話是不是覺得沒個兄弟姐妹孤獨寂寞?”

 一一搖頭:“我才不寂寞。”

 她媽:“我是說以後。我和你爸生病了,都沒人能給你搭把手。”

 張瞳瞳不這樣認為:“舅媽,一一的弟弟妹妹都像她小叔小姑一樣,你更指望不上。”

 栓子點頭:“說不定以後還得我們伺候。”

 一一忍不住說:“還用說啊?以前小叔都不去咱家拜年,今年讓他兒子過去,你還沒看明白啊?”

 栓子忍不住嘆氣。

 小芳把裝了核桃、小麻花等物的盤子遞給他們,“大過年的,說點高興的。”緊接著轉移話題,“中午還回去嗎?”

 一一搖頭。

 小芳轉向方劍平:“那咱們做飯去?”

 方劍平想說,這麼早嗎。

 隨後一想,村裡吃飯早,栓子一家三口十二點就該餓了。此時快十一點了,燉個小雞,做個魚,再炒幾個菜,最快也得十二點半。

 一一的媽起身,“我來做吧。”

 高素蘭:“讓劍平做。他做飯有味兒。”

 一一點頭:“我真沒想到姑父會做飯。”

 方劍平樂了:“縣長就不用吃不用喝了?”

 “不是的。”一一想一下,“你是男人啊。”

 小芳:“要是因為性別,那你就錯了。飯店裡的廚子男多女少。知道因為甚麼?因為做飯啊,男人比女人擅長有天賦。”

 “真的?”一一不禁問。

 小芳點頭:“以後長大找物件,先問問他會不會做飯。他要說君子遠庖廚。你就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栓子夫妻倆欲言又止。

 張支書輕咳一聲。

 栓子看著兩人走遠,就小聲問:“大爺,咋不讓我說?”

 張支書:“聽小芳的沒錯。除非你希望一一將來白天工作,回到家還得做飯洗衣服,累得直不起腰。”

 一一的媽忍不住擔心:“人家會不會說,女孩子家家連飯都不會做?”

 張瞳瞳:“不會!我媽媽說,只要有本事能賺錢,不會洗衣服做飯根本不算事。大不了下館子,買洗衣機。”

 客廳離廚房不遠,張瞳瞳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小芳聽得一清二楚,“方劍平,趕明兒咱們買臺洗衣機吧?”

 方劍平:“到秋再買。我手上沒多少錢,再買還得找叔和嬸要。剛添了電視,再買洗衣機他們肯定心疼的睡不著。”

 小芳:“那以後獎金我自個留著。”

 方劍平點頭:“早應該這樣。也不知道他們存了多少錢,擱哪兒存的。”

 “大頭存銀行了。聽栓子哥說好像是定期。”小芳說起這事,想到銀行利息極低。雖然她前世死的時候投資房產沒甚麼賺頭,可如今買房很合算,“方劍平,你說咱們回頭是不是買兩間門面?租金再少也比銀行利息高吧?”

 方劍平:“在這兒?那還不如存銀行。”

 “當然不是,首都啊。”

 方劍平搖頭:“咱們的錢不夠。再過幾年吧。我聽同學說過,門面房和樓房沒怎麼漲,漲的一直是咱家那種房子。”頓了頓,“咱們要是還能回去,其實也不用買。學校給你一套,國家再給我一套,咱倆住一套,給張瞳瞳一套,咱家那個房子都沒人住。”

 小芳想想等他倆退休的時候退休金肯定高的可怕。

 哪怕兩千年以後再買也買得起。

 “那這事以後再說。栓子哥拿了一隻雞,殺了吃了吧?”

 方劍平:“不是還有兩隻殺好的?”

 “他拿的公雞。”

 公雞打鳴能傳遍整個大院。

 方劍平拉開爐子就拿刀,“那殺了吧。”

 難得清淨兩天,他可不想五點鐘天還沒亮就起來。

 然而他的雞殺了,隔壁梁副縣長的雞沒捨得殺,天天早上打鳴,比鬧鐘還準。

 方劍平的作息都被雞叫的特別規律,晚上八點多上床,五點左右準時起。以至於都不敢跟小芳深入交流。

 偏偏剛過了年不忙,方劍平閒的難受,一邊下鄉檢視,一邊讓張瞳瞳旁敲側擊,梁副縣長家怎麼回事。

 張瞳瞳不知道他爸想幹嘛,還以為他想問問那大公雞哪兒買的,所以就直接問梁老太太了。

 方劍平本意是如果是老家親戚送的,那他就建議梁副縣長殺了吃了。

 雞是梁老太太的閨女送的,方劍平不好意思攛掇梁副縣長吃了,就攛掇小芳,“咱們週六晚上出去住吧。”

 “出去住?”小芳奇怪。

 方劍平點頭:“去賓館住。”

 小芳無語又想罵人:“你夠了!”

 “那你說說從春節到現在多久了。”

 小芳:“一個半月,怎麼了?”

 方劍平:“人的情緒還有許多方面就像蓄水池,一段時間不放水極有可能溢位,甚至發生洪澇災害。”

 “那怎麼沒見你憋瘋?”小芳奇了怪了,他哪來這麼多歪理啊。

 方劍平:“已達到臨界點。”

 小芳翻個白眼。

 “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小芳:“怎麼跟爹孃解釋?”

 方劍平:“就說我陪你在學校印試卷,讓他們先睡。”

 “虧你想得出。”小芳不禁說,“還不如讓梁老太把雞殺了呢。”

 這個辦法最直接。

 方劍平也想啊。

 可是因為他梁副縣長沒了大孫子,萬一再猜出他年前所忙活的“菜市場”是他的主意,心裡指不定怎麼恨他。

 又怎麼可能配合他把雞殺了。

 方劍平:“你看這裡連個公園都沒有,天氣又冷,除了吃飯睡覺還能幹甚麼?”

 “還可以打孩子。”小芳順嘴接道。

 方劍平愣住。

 待他反應過來哭笑不得,“虧得張瞳瞳最愛你。”

 “肯定不行,你就別想了。哪天去市裡開會,我跟你一塊去吧。”

 方劍平:“那肯定不止我一個人。”

 “你可以說帶我檢查身體。”

 方劍平想想,“這也是個辦法。那就下週六吧。”

 “你週日開會啊?”小芳無語了。

 方劍平點頭,還想說甚麼,看到老兩口和小的回來,連忙咽回去,“洗手吃飯。”

 張瞳瞳扔下足球,“爸,我覺得足球比乒乓球簡單,咱們國家這麼多人,找十一個會踢球的這麼難嗎?”

 “足球人數多,還要求場地。”

 小芳嗤一聲:“那是你不知道國際上很多球星都來自貧民窟。平時訓練不是在沙灘上土地裡就是在街頭巷尾。”

 父子倆都不由得轉向小芳。

 小芳點頭:“不信你們可以查查有名的足球運動員的背景履歷,看看有幾個少年時期參加過職業訓練。”

 張瞳瞳好奇:“那是因為甚麼啊?”

 小芳:“足球環境,以及國家不重視。”頓了頓,“其實重視也沒用,得用心才行。不然多半會把他們慣的不知天高地厚,沒一點數。”

 張瞳瞳:“那要想靠體育出頭是不是得打乒乓球?”

 小芳奇怪:“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張支書:“有個小孩說,他要當足球運動員。”

 小芳看向方劍平。

 方劍平:“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張瞳瞳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

 “你甚麼意思?”方劍平挑眉。

 張瞳瞳:“我聽同學說你結紮了?那怎麼沒人跟你學?”

 方劍平搖頭:“因為那些人怕陽胃。”

 “爸爸不怕?”方劍平跟他聊過這方面的事,張瞳瞳懂。

 方劍平:“除非那醫生笨如豬。不然都是自己嚇唬自己,心理作用。”頓了頓,“真那麼容易萎,計生辦敢到處寫女人怕生病,男人也能行?”

 張瞳瞳搖頭,不敢!

 小芳問:“還吃飯嗎?”

 “吃!”張瞳瞳去洗手。

 小芳問方劍平,“你還真打算帶頭?”

 “先盛飯。”方劍平拉著她到廚房才說,“你又不跟我出去住,也不跟我去市裡,我這滿身精力才不發/洩出來,真有可能決堤。”

 小芳:“沒完了是吧?”

 方劍平正經道:“主要還是磚廠有錢了。”頓了頓,“我打算過些日子在黃河分□□邊弄個沙場。以後再有錢再弄個水泥廠。這樣一來咱們縣就不用買人家的了。”

 小芳提醒他:“球檯雖然貴,一個能用好幾年。球拍和球用著廢。”

 方劍平:“所以這事得依靠群眾。”

 “比如?”小芳怕他亂來。

 方劍平:“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沒過幾天,縣一中就接到通知,縣裡打算在全縣選拔乒乓球運動員,參加明年的乒乓球錦標賽。不論年齡,不論籍貫,感興趣的都可以報名參加。

 一旦選中,縣裡會出錢送他們去市裡省裡參加選拔賽。

 這是好事,辦好了是政績,又正好暑假選拔不耽誤種莊稼,那時候縣政府也閒,以至於訊息一出,全縣支援。

 各中學也沒讓縣裡花錢,有條件的就買球檯,沒條件的就找人做,然後買乒乓球和球拍。

 不過一個月,拿著球拍和球的大人小孩隨處可見。

 小芳沒想到乒乓球的群眾基礎這麼廣,下午放學到家,見著方劍平就忍不住說:“這麼多人對乒乓球感興趣,說不定真能挑出一兩個好苗子。”

 方劍平點頭:“我也沒想到大家這麼積極。”

 張支書:“那是因為打乒乓球咱們拿過冠軍。你提出選拔,大夥兒不會懷疑你為了政績亂搞,也不覺得你們縣領導異想天開。”

 方劍平看到隨後進來的兒子,“你們說這小子有天賦嗎?”

 張瞳瞳想也沒想就說:“沒有!”

 “知道我說甚麼嗎你就沒有?”方劍平服了他兒子了。

 張瞳瞳:“甭管甚麼就是沒有。少打我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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