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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2022-08-06 作者:元月月半

 方劍平看到她的眼神, 忍不住審視自己反思,確定沒招惹她。

 她又憋著甚麼壞呢。

 王秋香本以為張小草嘲笑她,看到方劍平的那一瞬間福至心靈。

 老話常說, 女大十八變, 越變越好看。

 殊不知這話也適用於某些男人, 比如方劍平。

 方劍平剛到張莊時就是一好看的毛頭小子,沒甚麼男性魅力, 也只有只能看到一個人表面的小丫頭片子稀罕。

 經歷了很多事, 見多識廣的成年人,都覺得他中看不中用。

 這兩年五官張開, 有稜有角, 成為一名教師,天天照顧小芳有了責任有了擔當,越來越像個爺們,以至於大姑娘小媳婦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王秋香也不例外,為此還跟她丈夫張老九聊過,就算方劍平喜歡上小芳,對她忠心不二,也架不住外面的女人撩撥。

 然而她怎麼也沒想到“外面的女人”來的這麼快。

 不過眨眼間, 三個姑娘已經到跟前, 離她最多五米, 離方劍平不過兩米。

 高素蘭笑著招呼:“來了。”

 王秋香不禁微微搖頭,大嫂真是年齡大了, 不知道現在的小姑娘想啥。

 走在最前頭的姑娘笑著點頭,“大娘。”

 王秋香好奇她們仨誰是段伊然,誰是高家不知羞的姐倆。

 然後她就看到說話的姑娘沒容高素蘭搭腔,就看方劍平:“方老師, 我們不會刨棉花,能跟你學學嘛?”

 王秋香張了張口,好像兩個都不是。不由得轉向小草,這個段位好像有點高啊。

 張小草噙著笑,雙手撐著?(jue)頭頂端,下巴放在手背上看熱鬧。

 王秋香想起她去年逮住機會就勸分。

 快一年了,小芳和方劍平沒鬧過矛盾,小芳的腦袋越來越機靈,尤其是打退高家人之後,小芳幾乎沒犯過傻,狀態非常穩定。長此下去她肯定能變得跟常人一樣。到那時候方劍平肯定不介意跟她當真夫妻。

 這點張小草應該能看明白啊。她怎麼還沒死心?

 高素蘭糊塗了,來之前經過知青點她好像跟白燕說過,回頭跟她學砍棉花。難不成只是在腦袋裡過一遍,其實沒說出來。

 高素蘭滿心疑惑地轉向張支書。

 張支書嘆氣,他算是明白了,男人女人都不能長太好。

 女人好看狂蜂浪蝶圍追堵截坑蒙拐騙無所不用其極。

 男人好看招蜂引蝶千方百計軟硬皆施甚麼手段都敢。

 張支書道:“白燕,跟你大娘學吧。”

 白燕微微搖頭,笑著說:“讓方老師教我們吧。大娘之前就跟我們說過,不好意思總麻煩她。”

 張小草心說,那你好意思麻煩方劍平啊。

 這樣想不由得看向方劍平。

 張小草和王秋香在地頭上,方劍平和小芳砍了幾顆了,所以在地裡。因為之前王秋香的話,他和小芳下意識回頭看去,正好在張小草斜對面,想不注意她的表情都難。

 方劍平又不傻。

 以前雖然不會多留意異性的打量,被段伊然設計一次,還差點成了,方劍平就不敢不上心。

 結合張小草之前的話,以及她見不得他和小芳好,方劍平還有甚麼不明白。

 “我自己都不會,怎麼教你。”方劍平不假辭色地說。

 白燕的笑容凝固片刻就恢復正常。

 速度快的要不是小芳覺得她很奇怪一直盯著她,都不能發現。

 白燕:“我們一起跟大娘學?”

 王秋香以為她聽到那話會知難而退。結果人家越挫越勇。

 有些擔憂地看向小芳。

 小芳擱心中冷笑,這個白燕真當她傻聽不懂啊。

 她不懂還有爹孃的。總不至於以為她爹孃覺得方劍平娶個“傻子”很對不起他,所以不敢管這些爛桃花,怕方劍平因此生氣跟她離婚吧。

 小芳越想越覺得她真相了。

 正好她也想看看方劍平的態度,也不急著砍棉花。

 方劍平的眉頭緊皺,她聽不懂好賴話啊。

 雖然沒有小芳高,但也不矮。五官雖然很普通,但沒有齙牙也不是小眼睛,白白淨淨,找個像模像樣的物件不難,怎麼就盯上他了呢。

 他和小芳有名無實只有自家人知道。

 白燕不知道他是有夫之婦嗎?

 方劍平想到他和小芳一樣大,不好說太難聽,“我跟小芳學就行了。”

 白燕不禁脫口而出:“她會?”

 此話一出,張小草的身體站直了。

 張支書是小芳的父親,不論說甚麼都會讓人覺得護犢子。張小草覺得不能讓她大伯左右為難,立即問:“你啥意思?”

 小芳被她搶了先,不得不把話咽回去。

 白燕說出口就知道自己失言。

 張支書還在這兒,小芳再傻也不能直接說啊。

 白燕立馬解釋:“我不是說小芳不會,是怕她不會教方老師。”

 張小草嗤笑一聲:“誰不知道誰甚麼德行,擱這兒玩甚麼聊齋。我大伯是黨員是村支書,不能有私心,我們可不是。大伯這個村支書是全村投票選的。我們能投票讓他上去,也能投票讓你以後天天打掃豬圈打掃牛場!別給臉不要臉!好好跟我大娘學去!”

 白燕臉色漲紅:“我真是怕小芳不會。”

 她身後的一個女生忍不住說:“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燕子做甚麼了?不就是不知道她會不會嗎?你至於嗎?”

 方劍平張了張口。

 “你先閉嘴!”張小草甩他一眼,轉向那女生:“我說白燕說你了嗎?你是她爹還是她娘這麼著急?還是你倆有一腿?”

 那女生不禁張口結舌:“你你——你別亂說!”

 “她可以亂說,我怎麼不能亂說?不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吧。咱們國家可是民主國家。你這是想念以前的封建社會,還是咋的?”

 那女生急的舔了舔嘴唇,“你別給我亂扣帽子。你——也沒比我好多少,你不就是仗著這裡是張莊,你們人多欺負我們人少。”

 張小草點頭:“對!我就是仗勢欺人。不怕你知道,到了單位我慫的跟孫子一樣,所以沒人數落我,也沒人罵我。你不想找打,就給我老實點!”

 那女生頓時無言以對,長這麼大沒見過把“仗勢欺人”說的這麼理直氣壯的。

 張支書道:“都別吵吵了。砍棉花簡單,看一下就會了。不過你們第一次,可以少砍一行。但不能把根留在裡面。年底分肉和魚雖然不按工分,但也看工分。工分少的讓工分多的先選。最後只剩豬下水別說我這個村支書針對你們。一直是這樣分。”隨即一手拽著棉花一手砍。

 ?(jue)頭下去,他輕輕一拽,棉花樹就拔地而起。

 隨後張支書繼續下一棵。

 方劍平和小芳看到這一幕就繼續幹活。

 王秋香去她那邊。

 地頭上只剩四個人,三個知青和張小草。

 張小草朝方劍平那邊努努嘴,“方老師走了,還不跟上?”

 白燕沉吟片刻,看到她那諷刺的笑容,扛著工具追上方劍平。

 張小草驚得微微張口,擱心裡罵娘,這些女學生不會是在城裡西方的東西接觸多了,一個比一個開放吧。

 王秋香聽到她的話不由得看一眼,沒想到看到這一幕,頓時忍不住笑噴。

 張小草瞪她,你還笑?

 王秋香朝她招招手。

 張小草見她的表情像是要分享秘密,立馬跑過去。

 突然聽到撲通一聲,張小草停下,循聲看去白燕消失了。

 再仔細看,她坐在方劍平身後的空地上,也就是之前種棉花的地方。

 倆人一看不對勁,趕緊跑過去。

 小芳把工具給方劍平,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著白燕:“當我是死的?”

 白燕懵了,“方老師”三個字沒喊出來,就被人朝肚子踹一腳,踹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跟她過來的兩位女知青忙護著一臉呆滯的白燕,“你怎麼打人?”

 “我怎麼不能打人?”小芳反問。

 兩人被問住。

 白燕回過神來,看向方劍平,“方老師……”泫然欲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方劍平拉過小芳。

 小芳不由得擔心,方劍平不會又以為她變傻了吧。

 方劍平摸摸她的頭,道:“別擔心,她還能說話說明沒甚麼事。我們幹活吧。”

 小芳懵了。

 方劍平奇怪地問:“腳又崴到了?”

 小芳回過神,高興地跳起來抱住他:“方劍平!”

 方劍平條件反射般護住她,往後踉蹌了兩步,“又怎麼了?”

 “你太好了!”小芳高興地說。

 方劍平想苦笑,他哪裡好了,這樣做怕白燕是段伊然,又跟人合謀算計他。

 “好好好,我知道,下來吧。”再不下來他腰撐不住,摔倒在棉花地裡的可就是他倆。

 小芳注意到他身體後仰,連忙下來,拿起工具:“我們幹活吧。”

 方劍平點點頭,跟上她繼續砍棉花。

 看熱鬧的王秋香和張小草面面相覷。

 三個知青尷尬地懵了。

 這倆人沒看到除了他們還以為五個人?

 王秋香倍感沒意思,問道:“走吧?”

 張小草搖搖頭,跟上她:“真沒想到他是這樣的方劍平。

 王秋香小聲問:“這下可以死心了吧?”

 張小草沉吟片刻,道:“這是白燕不行。換個行的他不一定行。”

 “小心回頭一屁股坐在地上的人是你。”

 張小草搖頭:“我又不會逼小芳,她打我幹啥?方劍平他敢跟我動手,我不把他的臉抓花,也得把他的爪子剁了。”

 “你就吹吧。”王秋香砍下一顆,轉身放地上看到不遠處的白燕起來了,“你說,她是跟著方劍平砍,還是跟老大兩口子?”

 張小草:“方劍平重要也沒命重要。”

 王秋香看過去,三人灰溜溜移到張支書另一邊,不敢在高素蘭這邊。因為她另一邊就是小芳。

 方劍平也擔心她們不死心,回頭看一下才放心下來。

 可是也怕她們好了傷疤忘了疼,一家人的棉花地弄好,方劍平立馬拉著小芳回家。

 以往幹完活太累,還會在地頭上歇一會兒。因為這時節不冷不熱,微風佛過,空空蕩蕩的地頭上很舒服。

 他這麼反常,小芳忍不住問:“你是不是怕白燕啊?”

 方劍平笑道:“不是。我怕你這腳還沒好透,回頭又傷著。”

 “大騙子!”小芳把手遞給他。

 方劍平疑惑不解。

 小芳瞪眼:“傻呀?”

 方劍平明白了,要讓那些新來的女知青死心,光嘴巴說說可沒用。

 拉住小芳的手,方劍平忍不住問:“誰教你的?”

 小芳當然不能解釋她上幼兒園的時候就知道,不用人教。

 “小草。”

 方劍平忍不住皺眉,“怎麼又是她?”

 小芳搖頭:“我看的她沒教。”

 “張小草有物件了?”

 小芳:“以前啊。那個物件每次過來,小草都拉住人家的手,還抱住人家的胳膊。王秋香說,你看,小草跟她物件真好。”說到此,計上心頭,故意問,“方劍平,他倆這麼好,小草幹嘛還要退婚啊?”

 方劍平:“那個物件心裡有人。”

 “那你心裡有嗎?你有我們是不是也得離婚啊?”

 話題跳的太快,方劍平一時沒理解。

 明白她甚麼意思頓時忍不住笑了:“我來這兒才十七,上哪兒有喜歡的人去。那時候我都不知道‘喜歡’是甚麼。”

 “你現在知道嗎?”

 方劍平突然覺得這個問題不好回答。

 “現在還不甚清楚,等我以後知道了告訴你。”方劍平很怕她再問下去,“你有了也要告訴我。我們是家人,不能有秘密。”

 小芳也覺得他不可能有,因為方劍平不是面對一群皮孩子,就是跟她在一塊,根本沒機會往外發展。

 但聽到最後一句,小芳很想翻白眼,“大騙子!家人沒有秘密,小草還給我爹錢?”

 “你也看見了?”方劍平連忙往四周看,發現人離的很遠,鬆了口氣,“不是給,是讓你爹幫忙存著。這事千萬不能讓你二叔一家知道。否則你奶奶真能一頭撞死在咱家門上。”

 小芳:“我又不傻。說你!”

 “那是她爹孃不好。我好,你之前才說過。”

 小芳忍著笑歪著腦袋打量他,“方劍平,我發現你越來越像我了欸。”

 “哪兒像?”方劍平心中閃過一絲古怪,總不至於是夫妻相吧。

 小芳:“以前說你好,你都很虛偽,跟劉季新說的一樣。現在跟我一樣不虛偽了。”

 方劍平哭笑不得:“你這叫臉皮厚。”

 “那你就是厚臉皮!”小芳不客氣地反擊。

 方劍平樂了:“你說是就是吧。”看到她露出笑臉,“這麼高興等一下幫我燒火做飯?”

 小芳甩開他的手往家跑。

 真是逮住機會就讓她做家務活。

 方劍平連忙追上去:“慢點!”

 “沒我快還讓我慢點!”小芳哼一聲。

 方劍平怕她回頭又摔著,疾跑幾步拉住她,“路不平,還跑這麼快,又想崴腳?”

 小芳忘了。

 可是道歉不是她的人設啊。

 小芳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轉移話題:“快看!”

 方劍平好笑,“我看你也得慢慢走。”攥緊她的手,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一個穿著紅外套,包著花毛巾的女人打東邊過來,手裡也沒甚麼工具,人都出村了,像是來找人,“看著眼熟,是咱們村的吧?”

 小芳點頭:“咱們村的一枝花,九叔說風騷莫過她。”

 “別聽九叔胡說,他整天沒個正行,嘴裡沒一句正經話。還得秋香嬸子收拾他。”

 小芳:“我知道。方劍平,她這樣好看,還是我好看啊?”

 方劍平終於明白小芳怎麼想起來把那件紅白格子外套往頭上裹,原來根在這裡。

 “你現在這樣最好看。”方劍平認真說。

 小芳心底突然有個想法,但她不知道該不該問。

 可話說到這份上,不問總覺得虧得慌。

 小芳:“那你喜歡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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