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扶拿出鏡子看了許久，她是胖了不少，而且衣服穿得太多，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隻蠶蛹。
葉扶深呼吸一口氣，把檸檬切成兩半，走到姜冗面前。
姜冗看到葉扶過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葉扶，微微仰著頭，就像一隻等待摸頭的小貓。
葉扶勾了勾唇角，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張開嘴，姜冗臉有些紅，眼睛甚至還有一絲莫名的期待。
葉扶捏爆檸檬，把汁水弄進他的嘴裡，姜冗被酸味刺激得面目猙獰。
“吃掉它。”
姜冗搖頭，“唔，太酸了。”
“吃了你才能清醒。”
葉扶笑眯眯地看著他，隨後把檸檬塞進他的嘴裡，“乖，細嚼慢嚥，吃下去。”
姜冗的眼尾有些紅，看著葉扶的臉，他皺著眉頭把檸檬吃完了。
看到他這麼好欺負，葉扶手有些癢，突然很想看他吃臭豆腐和榴蓮。
“葉扶，其實你一點兒都不胖，你只是穿太多了，你把衣服脫掉就瘦了。”
葉扶……突然有些懷念在碎雲山毆打他的那段日子。
好端端一個人，偏偏長了一張嘴。
——
翌日，羅飛和羅昆又過來了，他們打算進山捕獵，黑熊沒了，現在進山已經很安全，羅飛說山裡有袍子和馬鹿，齊遠和方明立刻就心動了，大早上就過來找葉扶拿武器。
“羅飛說他們要活捉馬鹿，不過我還是擔心會遇到其他猛獸，還是得把槍帶上。”
葉扶想起兩人上次摔到坑裡暈厥過去，只覺得這事有些不靠譜。
“再叫兩個人和你們一起去。”
“我想去。”尹東南雖然瘸了腿，不過反應迅速，做事利落，葉扶覺得可以帶上他。
“我也想去。”吳沛也屁顛屁顛跑了過來，還一臉躍躍欲試。
“行，有事吹口哨。”
把武器給他們後，葉扶也要去砍樹枝了。
“姜兄弟，一起去吧。”羅飛邀請姜冗一起上山，他還想和姜冗比一比誰先捉到馬鹿。
姜冗現在很苦惱，他感覺葉扶看他的眼神帶著殺氣，他絞盡腦汁，也沒想明白自己做錯了甚麼，所以完全沒有打獵的心思。
“我不去了，左邊的山上有動靜，你們去吧。”
羅飛還想說甚麼，就被齊遠和方明拽走了。
葉扶去羊群裡轉了一圈，方唯說有一隻羊的情況有些不妙，檢查過後，才發現羊的一隻後腿摔斷了，葉扶趕緊給它處理傷勢。
“葉扶，彎針借我用一下，我的鞋幫壞了，得修補一下。”
“行，待會拿給你。”
“你和姜冗鬧彆扭了嗎？我怎麼感覺他今天心不在焉啊。”
葉扶眉頭一挑，“沒有啊，估計是沒睡好吧。”
“你們昨晚打架了？”
葉扶瞥了眼方唯，“你聽牆角了？”
方唯嘿嘿一笑，“我可不敢，怕姜冗揍我，他在你面前是一回事，你不在的時候，他就是個冷麵煞神加鋸嘴葫蘆。”
“姜冗是葫蘆，齊遠是甚麼？”
“冬瓜吧，其貌不揚，倒是好吃。”
葉扶皺眉，“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下午，齊遠幾人回來了，還真帶趕回來了一群馬鹿，不過羅昆扭到腰，是被羅飛揹著回來的。
“我們去左邊那座大山，走了兩個小時就看到一群馬鹿在啃樹皮，而且羅飛居然會馴鹿，他上去鼓搗了一會兒，馬鹿就跟著他走了，不過回來的時候，羅昆摔了一跤。”
葉扶數了一下，居然有八隻。
馬鹿體型龐大，鹿角非常漂亮，正如它的名字，長得的確有點像馬。
“所以說，你們空手而歸咯？”方唯忍不住取笑齊遠和方明。
羅飛趕緊擺手，“馬鹿大家平分，姜兄弟說左邊的大山有動靜，他們拉著我過去，我才看到這群馬鹿的，馴鹿其實不是甚麼大本事，以前在部隊的時候學的，你們要是感興趣，我可以教你們。”
齊遠舉手，“我感興趣，其實姜冗也會，不過他肯定沒耐心教我。”
“我也想學。”
“我也想。”
吳沛和方明也想學習，畢竟現在能多學一門技術，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羅飛非常樂意教大家，不過聽到姜冗也會馴鹿，他又想和姜冗切磋了。
“萬叔，我有事找您。”這時，萬濤過來了，羅飛立刻走了過去。
“我想用馬鹿和你們換馬，可以嗎？”
馬鹿平分，那他和羅昆就只能分到四隻，馬鹿的體型雖然龐大，但也只有毛驢大小，比起馬，還是有些遜色。
萬濤有些為難。
“我只換一匹馬，我知道你們要用馬拉物資，說實話，我也想帶著家人去西北，就算雪化了，家裡也沒有糧食種子，沒有種子那就種不出莊稼，我們一大家子人也要謀出路，我看你們還有車廂，我昨晚研究了一晚上，也打算弄一個車廂拉物資。”
萬濤聽了羅飛的一席話，心情很是複雜。
“馬的事情，我做不了主，不過我們有幾匹小馬駒，我幫你去問問葉扶他們。”
羅飛眼睛一亮，“小馬駒也沒事，我一定可以把它養成千裡馬。”
萬濤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來到廚房，葉扶和方唯正在弄窩窩頭，他開門進山就把事情說了。
“他只換一匹馬？按理說，八隻馬鹿都是他趕回來的。”
萬濤點頭，“他確實只要一匹馬，小馬駒就可以，雪化以後，他們也要去西北了。”
“那就換兩匹小馬駒給他吧，小馬駒帶著上路也是遭罪。”
“我去和他說。”
萬濤和羅飛說了以後，羅飛非常激動，把馬鹿留下，他帶了兩匹小馬駒回家。
過了一會兒，羅飛又來了，他特意過來教齊遠他們馴鹿。
“你堂哥願意嗎？你把馬鹿換了。”
羅飛擺手，“沒事的，他同意我這麼做。”
“那他的傷怎麼樣了？”
“我會一些簡單治療，已經幫他看過了，沒甚麼大礙，不過得休息幾天了。”
羅昆沒事，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馴服可不是一件容易事，羅飛教了好幾個小時，也就吳沛摸到一些門路。
隊伍明天就要走了，晚上，大家又聚在一起燉了一鍋肉。
為了感謝羅飛教大家馴鹿，劉璋給他畫了一張馬車車廂和車輪子的簡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