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雨有點大，不知道甚麼時候停。”
姜冗看了眼車窗外的暴雨，神色平靜。
“明天早上就會停。”
“那就好，安心了。我們出來半個月了，再過半個月，就該回去了。”
葉扶的預感一直很準，她知道，下一場天災很快就要來了。
到了半夜，玻璃窗突然被拍響，葉扶開啟燈看出去，窗外居然趴了一隻奇怪的動物。
像猴子又不像猴子，像大猩猩，但是長相卻比大猩猩還要奇特。
頭很大很長，鼻子兩側有一個鼓包，兩側還有縱向條紋，中間縱向有一塊鮮紅色面板。
頭頂尖銳地凸起一塊，毛髮很奇怪，有些發綠，臉也有些發綠。
“這是山魈。”姜冗在她旁邊輕聲說道。
山魈？
傳說中寧遇豺狼，不遇山魈的那個山魈？
山魈在山海經裡，是住在山裡的獨腳鬼怪，樣貌醜陋，人面長臂。
而此時房車外面，正密集地圍了數十隻山魈。
如果是猴子或者猩猩，還不用擔心，可是山魈是世界上最大的猴科靈長類動物，它們不僅兇猛，是雜食性動物，多數時候以食肉為生。
“開車離開吧，我去開車，弓弩你拿著，如果它們要攻擊我們，我們也要反攻回去。”
葉扶摸到駕駛位，打算駕車離開，可是車頂和車身上已經爬了很多山魈，它們在上面蹦噠跳動，還敲擊玻璃，張開嘴巴試圖挑釁葉扶和姜冗。
葉扶沒管它們，直接發動車子，山魈體型很大，載著它們離開，在搖晃中安全開車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姜冗，把它們引過來聚在一起，用殺蟲劑噴它們。”
姜冗接過葉扶丟過來的殺蟲劑瓶子，吹了一聲口哨，那些山魈全部聚集在窗外。
姜冗開啟車窗，將殺蟲劑噴向它們，葉扶看準時機，迅速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山魈的眼睛進了殺蟲劑，刺痛讓它們哀嚎吼叫，在原地打滾，還有幾隻山魈追著車子跑，有兩隻直接跳到車頂上，憤怒地敲打車頂。
“它們還真是有意思，挑釁我們，敲窗，拍門，在車頂蹦噠，我們反擊一下，它們還好意思生氣。”
葉扶可不慣著這群醜東西，她加快速度，試圖摔掉車頂上的山魈，而這時，一隻山魈突然跑到車子前面，葉扶直接撞上它，然後碾壓了過去，後面的山魈發出刺耳的哀嚎，隨後全部追了上來。
“葉扶，你先走，我下車收拾他們。”
“它們到底是靈長類，有一些智商的，你不要下車，外面下雨，我會開車擺脫它們。”
還好這段車路沒有路障，差不多開了三公里，葉扶發現那群山魈還跟在後面，它們撿起地上的石頭，瘋狂地打砸車子。
葉扶也怒了，本來只想甩開它們，沒想到它們這麼不依不饒。
“姜冗，用弓弩射殺最前面那隻，殺雞儆猴。”
姜冗得到指令，開啟車窗把弩箭瞄準後面追上來的山魈，最前面那一隻是一隻黑臉，看來這群山魈以它唯命是從。
姜冗從暴雨中射中一箭，直接射穿黑臉山魈的頭顱，它倒地後，其他山魈圍在它身邊哀嚎，全部停了下來，也就在這個空隙，葉扶加快速度甩掉了它們。
只是車子繼續開了二十分鐘就遇到了路障，葉扶扔給姜冗一件雨衣，把房車收進空間，帶著豆苗和落落直接跑進旁邊的山林裡面。
“這裡有一個山洞，我們在這裡躲一下，天亮雨就停了。”
姜冗揹著葉扶進入山洞，裡面很乾燥，剛好可以躲雨休整。
“沒想到居然會碰上山魈，難道是天災要提前了嗎？山魈都從深山裡出來了。”
葉扶抿著唇看著山洞外的暴雨，姜冗已經把火堆燃燒起來了，豆苗和落落已經習慣了奔波，兩個小傢伙精神都很好。
凌晨七點，雨停了，葉扶和姜冗離開山洞，決定往回走。
雨後的空氣都帶著泥土的氣味，葉扶剛走了幾分鐘，突然摘了一片葉子翻來覆去仔細檢視。
“怎麼了？”
姜冗見葉扶臉色難看，走到她身邊看了眼她手裡的葉子。
“上面有甚麼？”
“一個洞。”
葉扶點頭，“沒錯，就是一個洞，一個被腐蝕的洞。”
葉扶拽住姜冗的手，她的臉色變得很差，雙手都在顫抖。
“我知道接下來會有甚麼天災了。”
“是酸雨，黑色酸雨，堪比硫酸的酸雨，姜冗，我們得趕緊回基地，現在就回。”
姜冗看了眼葉扶手裡的葉扶，又摘了一把葉子下來挨個檢視。
有的葉子上面有腐蝕的洞，有的上面沒有。
說明昨晚的暴雨中夾雜了酸雨，但是很稀少。
這是老天在示警。
上一世，酸雨下了七天，無數人因為這場酸雨喪命，酸雨不會讓人直接死亡，但是酸雨落在面板上，會瞬間腐蝕肌膚，肌膚一點一點潰爛，完全無藥可醫。
“姜冗，你信我嗎？”
姜冗點頭，“當然。”
他沒有二話，直接把葉扶背了起來，豆苗和落落放在布袋裡，被葉扶抱在身側，他用最快的速度在山林裡奔跑，葉扶聽到姜冗的心跳，不安的心慢慢恢復平靜。
一天一夜後，兩人回到了基地，葉扶和姜冗出示了居民證，就被放行了。
回到公寓樓，葉扶和姜冗找到宋警官，和他打聽了這段時間基地發生了的事情。
“還沒有開始收割小麥？”
宋警官點頭，“小麥還沒到成熟期，據說還要等半個月。”
半個月？
等不了了，酸雨很快就要來了。
當晚，葉扶寫了一張警告牌子，讓姜冗把它掛到辦事大樓外。
可沒想到，牌子被管理人員當成惡作劇，沒等居民看到，就直接銷燬了。
“姜冗，我們晚上去廣播站，直接廣播給所有人，不能再死人了，酸雨比寄生蟲還要可怕，能救一個算一個。”
葉扶小時候學過一段時間美聲，變聲這種事對她來說很簡單。
寄生蟲已經死了數萬人，那不是一串數字，是一條條人命。
如果沒有姜冗，葉扶肯定不敢冒險，但是有他在，葉扶知道自己不會暴露，更不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