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鳳珍沒有再問,因為蘇魚臉上的表情已經給了她最好的解釋,完全不是親近的表姐,倒像是不喜歡一樣。
送走吳鳳珍,陳秀靜對蘇魚說“她們婆媳間的事情,讓她們自己去調整處理,我們是外人,不好多嘴插手。”
蘇魚點點頭,她沒那個閒心去管周巧曼,更沒想跟吳鳳珍說她跟周巧曼之間的不和,一旦她這裡傳出甚麼訊息,肯定不會消停,那些人就讓給周巧曼自己去鬥。
見她明白,陳秀靜放心一笑∶“走,我們去幫忙。”
蘇魚∶ “好。”
這一忙碌,時間轉瞬來到傍晚,趙子爭帶著一群人過來幫忙,而她家附近鄰居不少男人也過來搭把手,人多力量大,而且這些軍人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找他們這樣的速度,估計今天就能把蘇魚想要的傢俱做出來。
他們在忙,蘇魚可不能讓他們白幫忙,打算去做飯,結果被趙子爭告知,他們都是去食堂吃過飯才來的,不用準備他們的,無奈,蘇魚只好煮一大鍋綠豆糖水,等他們幹完活,吃一碗綠豆糖水美滋滋。
陸紹宗見狀,便要走過來幫蘇魚煮飯,被蘇魚撅回去,還是去打傢俱吧,早點搞完,也能放下心。
“你們兩個都會做飯做菜,以後餓不著。”陳秀靜幫忙,她廚藝不行,僅限於把食物煮熟,味道被陸紹宗五個孩子齊齊嫌棄,只有陸義平每次都硬著頭皮生生吞下,所以,陳秀靜不為難自己,也不為難家人。
蘇魚“在我爸身邊看多了,也會一點,做菜還是我爸最厲害。”
陳秀靜點頭,確實是這樣,蘇季華的廚藝比她以前在首都某些有傳承老飯館吃的都不差,可惜很多老飯館都關門,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吃上這些菜,所以蘇季華的廚藝就非常讓人驚喜。
“陸營長,工作不專心,這可一點也不像你。”趙子爭朝陸紹宗擠眉弄眼,調侃一笑。
陸紹宗收回視線,唇角微掀,嫌棄道∶“你也不是那麼無聊的人。”
被反擊的趙子爭"……"
就算娶了弟妹,這傢伙還是這麼張狂。
蘇魚和陳秀靜做好飯後,陸紹宗他們還差一點才能完工,正好飯菜還冒著熱氣,綠豆糖水更是才出鍋,可以放一放,涼了更好吃。
蘇魚還特地盛了一大海碗綠豆糖水送給隔壁的文淑真。
文淑真不願意收,這可是蘇魚家用來招待客人的,這麼一大碗,不能收。
蘇魚只好道“嫂子,我那收了你送來的番茄青瓜豆角,你要是不收,我以後都不敢去你家摘菜了,讓孩子們也甜甜嘴。"
文淑真見家裡孩子眼巴巴遲眯著,口水都快流出來,只能收下∶“好,我收下了,你要是缺甚麼菜,直接來院子裡摘,不要跟我客氣。"
蘇魚高興應下∶ “好。”
文淑真心裡慰貼,她就喜歡跟蘇魚這樣的人打交道,不佔人便宜,大家有來有往,不像某些人,你跟她客氣一句,她立刻能順著杆子往上爬,不知道客氣是甚麼東西。
“我把碗洗乾淨就給你還回來。”
蘇魚點頭,看著孩子問∶“這是嫂子家的孩子吧?”
“勝男,勝利,過來跟你蘇阿姨打聲招呼,”文淑真說著,把兩個孩子叫過來,“兩孩子大哥勝傑也不知道去哪裡玩野了,現在都不知道回來。”
“蘇阿姨,你長得真好看!”叫勝男的小姑娘跑過來,眼睛亮亮地看著蘇魚誇。
蘇魚頓時笑了“謝謝,勝男真可愛。”
小姑娘卻搖搖頭,認真說“蘇阿姨,如果你說我很帥氣,我更高興。”
蘇魚一愣,隨即應她的話,說她非常帥氣。
小姑娘勝男非常高興,還使勁蹦跳幾下∶“蘇阿姨,你真好,我喜歡你!”
文淑真無奈解釋∶“小蘇,你別聽這孩子的,自從她嚷嚷著讓她爸給她改了勝男這名字,樣樣都要跟她哥跟她弟看齊,連頭髮都給剃成板寸,假期天天在外面瘋玩,曬得黑不溜秋,還說長大後跟她爸一樣去當兵。"
小姑娘勝男為自己爭辯“反正我跟我哥我弟就是一樣一樣的我連我哥都能打趴下。”
弟弟勝利哼哼反駁“那是因為爸在邊上看著,大哥也不敢對你使勁下力氣。”
勝男白眼一翻,兩手叉腰哼回去∶“那我也是贏了!反正就是贏了贏了!你管我!”
勝利衝她做鬼臉,兩姐弟立刻鬧成一團,繞著文淑真,你追我趕。
蘇魚看得很歡樂,又與文淑真聊幾句,才轉身回去,正好,陸紹宗他們收尾結束,可以開飯,大家也可以吃綠豆糖水了。
“幸好之前買了不少碗。”蘇魚小聲對陸紹宗說,不然這麼多人,沒碗也吃不過來,至於那種一個人吃完另一個人繼續拿碗吃的行為,蘇魚敬謝不敏。
陸紹宗認真點頭“還是我媳婦想得周到。”
蘇魚一聽,手指戳上他的腰,其實她更想捏,但這人身上全是肌肉,腰上沒有軟肉可捏。
陸紹宗自然捉住她的手,蘇魚飛快甩開,瞪眼陸紹宗,讓他正經點,這麼多人呢。
陸紹宗低低一笑,接下來沒搞小動作,只說∶“第一次吃你做的飯。”
“你快嚐嚐,番茄炒蛋,還有涼拌木耳,這兩道都是我最拿手的。”蘇魚很得意,這兩道菜簡單,而且也很容易做得好吃,所以她的熟練度可是很高的。
陸紹宗一一嘗過,然後認真點評,說,番茄炒蛋酸甜可口,涼拌木耳微辣清脆,好吃,最後強調∶ “跟我做的一樣好吃。”
蘇魚美滋滋“那你多吃一點。”
陳秀靜等這對小夫妻說完悄悄話,便道∶“臘肉炒豆角夠香夠勁道,很下飯。”臘肉也是蘇季華做的,這回他們捎了不少,到時可以拿回首都,偶爾吃一下,就很滿足。
桌上的的菜裡面的蔬菜都是文淑真送來的,蘇魚吃著覺得味道都很不錯,想著改天上門換點種子,其實蘇阿奶聽陸紹宗說家屬院可以種地,也給他們備上了點種子,不過種子類別沒有文淑真那邊的多。
趙子爭等人捧著一碗綠豆糖水,呼啦啦站著幾下喝完,沒用蘇魚多招呼,便三三兩兩離開了。
吃過飯,陸紹宗接過所有碗,拿去沖水刷,也不要蘇魚幫忙,所以蘇魚只好跑去看那些已經做好的傢俱,她想要的大書桌,舒舒服服的靠背椅子,大衣櫃……這些傢俱都要放一放才能用,幸好家裡現在也不急著用,之前陸紹宗搬來的已經夠她暫時使用。
陸紹宗幹活很利索,把碗碟鍋洗刷乾淨,去找蘇魚∶“以後還有想要的傢俱,我們自己在家做,工具隨時可以向部隊那邊借。"
家裡這些傢俱就是用從部隊提前借來的工具,剛才忙完,趙子爭等人離開順便扛回去幫忙還了。
蘇魚“現在沒有,以後有需要,我想自己動手,可以嗎”
陸紹宗完全不用考慮,便脫口而出∶“當然可以,你不懂的我教你。”
蘇魚想起甚麼,頓時笑了∶“我小時候有自己做過小板凳,就是那種一塊大的木板,還有兩塊一樣小的木板,然後拿鐵錘和鐵釘把它們釘在一起,這樣就做成一張小板凳,我用了好幾年,但後來被別人一屁股坐壞了,而且板凳木頭被蟲蛀了,只能讓阿奶把它劈了當柴燒。"
陸紹宗認真聽她說,忽然問∶“你哭鼻子了”
"當然沒哭!"蘇魚瞪他,"我這麼成熟的人,怎麼可能哭鼻子?"
“成熟”陸紹宗視線微妙地停頓一下,意味深長看著她笑,“確實很熟。”
蘇魚伸手拍他,嬌嗔∶“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索性在家裡,也沒有外人,陸紹宗長手一伸,抱住她的細腰∶“在你面前,我正經不起來,也不想當正經人。”
如果陸紹宗真在她面前只當個正經人,蘇魚覺得――絕對不行。
人前正經,人後怎麼舒服怎麼來,就像她總想跟他貼貼一樣,好吧,原諒他,畢竟她的手現在就擱在他腰上耍.流.氓。
說真的,他的腰的的確確很好摸,雖然一點也不軟。
也不知道是誰先親的,等蘇魚意識到他倆糾纏得難分難捨的時候,已然沉迷,幸好陸紹宗理智尚存,沒有立刻把人就地正法,而是艱難分開了。
"晚上" 陸紹宗親親她眉心,啞聲詢問。
蘇魚渾身躁動,很想立刻壓倒陸紹宗,他現在的樣子簡直荷爾蒙爆棚,對她吸引力直線上升,但混沌的腦子逐漸清明,最後那絲絲理智讓她回∶“嗯……”
難怪古人都說飽暖思.淫.欲,她現在的狀態就是最好的證明。
本來兩人還打算出門來個飯後散步,但現在卻一同留在家裡看書,天一黑下來,陸紹宗便去燒水讓蘇魚洗澡。
陳秀靜看破不說破,很是欣慰地看著兒子兒媳,年輕的恩愛小夫妻如膠似漆,感情好,才是真的好嘛。
蘇魚今天又過上了美妙的夜晚,像是被滋潤了一樣,容光煥發,散發出跟從前不食人間煙火小仙女不一樣的魅力,多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魅力,總之就是更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了。
心力交瘁的周巧曼上門來,見到的就是這樣的蘇魚,那一瞬間,她心裡真是五味雜陳,酸甜苦辣鹹嚐了個遍。
周巧曼很想問問老天爺,為甚麼有人能這麼好運氣,輕輕鬆鬆就得到旁人一生都求不來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