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魁梧男子已經得到了蒼莽意志傳來的資訊,知道江玄被人救走了,他心中雖然無比惱怒,但表面依舊是一臉平靜。
同時,這青袍魁梧男子也察覺到模糊身影的存在,那目光瞬間洞穿而來。
模糊身影心中一凜,連忙躬身行禮,“孤月絕塵殿秦疏嵐,見過大人。”
“孤月絕塵殿的人怎麼會在此處?”
青袍魁梧男子道。
“是這樣的,我孤月絕塵殿在這兒有一名弟子碰到一些麻煩,我是專門來接她的。”模糊身影道。
“你所說的那個弟子,就是那名女子麼?”
青袍魁梧男子已經朝南宮清悅看了過去。
“是。”
模糊身影不敢撒謊。
“這名女子很不一般,要是本座沒有猜錯的話,先前逃掉的那個小子,和她有一定的關係吧。”
青袍魁梧男子眼中閃過一抹奇異的光芒。
模糊身影心中一驚,她能夠察覺到這青袍魁梧男子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善。
當下,她連忙道:“大人,這個丫頭是我孤月絕塵殿的弟子,並且對我孤月絕塵殿極其重要。”
“而且,我孤月絕塵殿的那位老殿主對她十分看好,已經有意要將她收為傳人了。”
“老殿主?那個老婆子……”
青袍魁梧男子表面上看不出喜怒,但心中卻是一沉。
孤月絕塵殿,在蒼莽界的確是一個大勢力,甚至都已經能和那些頂尖宗門相比了。
但要只是如此,他還沒太放在心上。
但孤月絕塵殿的那位老殿主,卻不得不讓他重視一二了。
“罷了,既然是她的傳人,那本座便不為難了。”
青袍魁梧男子揮了揮手。
“多謝大人。”
模糊身影重重鬆了口氣。
而此時,青袍魁梧男子轉過身,身上強大的氣息猛地散播開來。
那虛空的上方,蒼莽意志也還未散去。
此時,這青袍魁梧男子似乎已經和蒼莽意志徹底連線在了一起。
在蒼莽意志的幫助之下,這青袍魁梧男子開始佈置一些極為特殊靈陣。
“他這是要?”
模糊身影見此,瞳孔一縮。
“他這是在佈置傳送靈陣,並且還有蒼莽意志配合,難道他是想要打通一條能通往蒼莽界中心的傳送靈陣,讓遠在蒼莽界中心的本尊能親自來此麼?”
模糊身影心中驚歎。
而底下,那星穹殿的眾多強者也都是驚駭地望著虛空中的那一幕,卻無人膽敢阻止。
……
此處是距離星穹殿,距離星穹主城,乃至距離蒼莽界東域都有一些距離的浩瀚虛空。
此處虛空,原本是空無一物的。
突然,一道身影沒有半點徵兆的出現在了這裡。
這道身影,自然就是江玄。
他曾在紫凌尊界那片尊主中期強者留下的秘境裡,獲得一本特殊的古老書籍,那古老書籍蘊含著能夠瞬移的手段。
瞬移,這是對於時空規則力量達到了極高地步,才能掌握的手段之一。
在尊主前期強者這一境界當中,凡是能掌控這瞬移本事的人,無不是那最頂尖的尊主前期強者。
而此次他就動用了這本書籍,直接瞬移到了這片虛空。
此次瞬移,江玄也不知道究竟瞬移了多遠的距離,他也不清楚自己會瞬移到哪個地方,但剛才的局勢,他除了使用瞬移手段直接逃離之外,也別無他法。
來到這片虛空以後……
嗡嗡!
江玄身上的氣息瞬間就萎靡了下來。
碎星斬,那可是他師父沐風所創的最強秘術,威力強大至極。
他如今雖然施展出來的威力不足巔峰的萬分之一。
但即便如此,對他的負擔還是太大了,再加上他剛才還連續施展了兩次。
這連續兩次施展下來,對其神力,身體損害都太大了。
如今的他,已經變得無比虛弱。
而這種虛弱,從這一世重生以來,他還是頭一次遇到。
但此時的江玄也顧不了太多了,他的神色無比冰冷,不斷回想著剛剛的情景。
“我剛剛肆無忌憚地展露生命等級威壓,又連續施展了兩次碎星斬,已經引得蒼莽意志降臨,蒼莽意志已經徹底鎖定了我當時的位置。”
“儘管王木大師及時出手,幫我擺脫了困境,讓我能暫時逃脫,但我所在的那個位置既然已經給暴露了,那蒼莽意志,以及蒼莽界中心那些凌絕宮的死敵們,一定會立刻趕過來。”
“即便他們的本尊不會親自降臨,神魂分身也一定會降臨。”
“屆時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去尋找我的下落,一定會將蒼莽界東域,甚至周圍的疆域全都翻個底朝天!”
“蒼莽界東域,我是回不去了,不僅如此,我在蒼莽界東域裡所有和我關係的人,也需要立即轉移!”
江玄很清楚自己如今面臨的險境。
不僅是他,甚至連他身邊的人,也會受到連累。
就比如他今生的父母!
他今生的父母,還有他的兄弟姐妹,都會因此受到牽連。
江玄必須要讓他們立刻離開。
但如今,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具體在哪,若要帶風謹他們離開的話,便只剩一個途徑了。
江玄直接取出一枚傳訊靈符,這一枚傳訊靈符從他得到後,這還是頭一次拿出來。
“萱兒小姐,有一件事我想請你幫忙。”
江玄傳訊道。
……
紫凌尊界,蒼溟域,焚域。
此時正值冬月,鵝毛般的大雪此時為整個金霞城都鋪上一層厚厚的銀裝。
金霞城城主府,府邸正中央的院落裡,風謹與夢採雲夫婦站在一起。
“夫君,你還記得當面我懷上玄兒的那段時間?”
夢採雲開口。
“自然記得。”風謹一笑,“玄兒這個孩子天賦異稟,一向與眾不同,他當年在你肚子裡呆了好多年,而這金霞城也下了很多年的大雪。”
“說來也怪,玄兒出生那天,大雪就直接停了!”
“也不知道那個孩子現在在哪?過得怎麼樣?”
夢採雲道。
“不知道,但以他那天賦和進步速度,其實力只怕已經比先前要強大無數倍了。”
“也許早已經到達界尊巔峰了,他的成就已經不是我們兩個能夠想象的。”
風謹笑道。
“是啊。”
夢採雲也輕嘆。
然而就在此時……
嗡!
一道身影沒有半點徵兆,就直接出現在了金霞城城主府上空。
這道身影穿著一身紫色衣袍,臉上還帶著一紫色面具,當他一出現,瞬間有著一道磅礴的靈力氣息散發開來。
“風謹、夢採雲!”
那冰冷的聲音,此時也在這城主府的內外響起。
這整個城主府都是瞬間譁然,府中眾多的武者都是一臉驚恐看著那上方的那紫袍面具身影。
就算是明墟宗派來暗中保護風謹夫婦的那兩位強者,此時也是驚駭萬分。
“見過大人,不知道大人來我金霞城,所為何事?”
風謹連忙恭敬道。
“你是風謹?那旁邊的便是你妻子夢採雲?”
紫袍面具身影道。
“是。”
風謹下意識地點頭。
“是就對了,你們跟我走吧。”
這紫袍面具身影輕輕一揮手,立即風謹跟夢採雲都失去了任何反抗的能力,就直接在那紫袍面具身影的帶動之下,朝著周圍的虛空掠去,很快就消失在這天地間。
直到那三人離開,這城主府,這才徹底炸開了鍋。
那被派來暗中保護風謹夫婦的那兩位強者則是大驚失色。
要知道,當時江玄離開時,可是與明墟宗達成了條件,在江玄回來之前,明墟宗要全力保證其父母安全的,但現在江玄的父母,就在這金霞城城主府裡,被人給直接帶走了?
那等江玄回來,若是看不到其父母,那豈不是會直接暴怒?
“快,快把此事稟告給宗主。”
明墟宗這兩位強者立即傳訊了。
而在焚域一片偏僻的虛空,那紫袍面具身影突然停了下來,風謹跟夢採雲婦人則是站在他身旁。
風謹跟夢採雲夫婦此時心中也有著一些驚恐。
“大人,不知道你帶我們二人來這裡,所為何事?”
風謹忍不住問道。
“你們二人是不是有一個兒子,叫做風硯鴻?”
那紫袍面具人看了過來。
“風硯鴻?”
風謹目光一閃,他自然知道風硯鴻是自己給江玄起的名,但不知道對方的來歷,他還是道。
“不,我就只有兩個兒子,大的叫風言虎,小的叫江玄,並沒有叫風硯鴻的。”
“江玄?”
紫袍面具人目光一閃,隨後翻手取出一幅畫像來,“是不是是畫像中的這個人,我就是受他所託才來的。”
風謹跟夢採雲看了那畫像上的人一眼,他們二人立刻認出那正是江玄。
“沒錯,是他,這畫像上面的正是我家玄兒。”
風謹知曉對方是友非敵,這才道。
“那便沒錯了,你們二人在這裡等等吧。”
紫袍面具人冷冰冰地說了一句。
沒過多久。
“來了。”
紫袍面具人突然抬起頭來。
只見從那遠處的虛空,此時正有兩道身影正疾馳而來。
那兩個人其中一個人同樣身穿古樸紫袍,其臉上也是帶著面具,至於那另外一個人,赫然是風知鳶!
“鳶兒。”
風謹跟夢採雲看到風知鳶到來,都是一驚。
“爹,娘,你們也在這?”
風知鳶也驚詫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