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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團團圍攻之下,依舊毫不懼色的朱棣,白衣少年揮揮手,在眾人不解的目光當中撤下城樓。
只餘下兩人。
“你不怕死嗎?”
“你又沒打算殺我!”
“劉辯給了你甚麼好處,讓你隻身犯險境?”
“我爹朱元璋,三叔徐達,四叔常遇春都是劉辯的師父!”
“哼!又是裙帶關係!”
白衣少年冷哼一聲道:
“大漢就是被你們這些裙帶給搞得民不聊生,百姓永無出頭之日。”
“可將軍所尋便是出路嗎?”
朱棣手指著底下的那些百姓說道:“這裡不日便有一場大戰,到那時候屍山血海,難道就是將軍所願意看見的嗎?”
“至少我做過了,即使我沒完成,後世人也能從我這裡汲取經驗。”
白衣少年道:
“我相信遲早有一天,百姓翻身做主的日子會到來。哪怕那一天會讓等很久.....”
“倘若眼下便有一次機遇,不說翻身,至少能讓百姓過好日子的機會呢?”
朱棣問道。
白衣少年冷哼一聲,一眼瞧出朱棣的心思:
“你果真是來幫劉辯當說客來了......”
“我不是在幫劉辯,我是在幫你我這樣的老百姓。”
朱棣說道:
“你可知我為甚麼要加入北鎮撫司?”
“權貴?功名?”
白衣少年看著朱棣搖頭。
“遠之春秋戰國,近之秦漢光武,無不是與士族豪強大夫共天下!”
朱棣道:“有誰何曾想過天子與百姓共天下?”
與士族豪強大夫共天下?
與百姓共天下?
白衣少年眼中升起的一絲絲波瀾,明眸看向朱棣。
只見他挺胸望向遠方:
“我北鎮撫司,要做的就是替天底下的百姓,向這些所謂計程車族豪強叫板!”
“好大的口氣,怕你沒有這本事!”
白衣少年冷哼道。
朱棣當即從城樓上跳了下來,緩緩朝著白衣少年走近幾步說道:
“所以,我來到了這裡。我自知僅憑我一人之力,無法做到這些......”
“你要拉我入夥?給劉辯做鷹犬?”
“不!是替百姓做伸冤人!”
朱棣拍著胸脯說道:
“我選擇劉辯時,便曾言過!亂世紛爭與我無關。我北鎮撫司只替百姓做事!專殺貪贓枉法,欺壓百姓之輩。”
“那劉辯如何說?”
白衣少年冷冷的說道:
“我就不信他會同意,莫要忘了,漢光武帝便是靠著士族豪強翻身的,他敢跟這些人作對?”
“他同意了!”
朱棣當即拿出了一塊金牌,上寫著【北鎮撫司】四個大字:“他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他怎麼會同意?”
“閣下難道忘了嗎?”
看著白衣少年驚詫的眼神,朱棣緊追不捨的說道:
“弘農王他是被士族豪強拋棄的棄子啊!他多次陷入死境,那些士族豪強未曾出手。這樣的人,還會對他們有所感念嗎?縱觀歷史,有幾位帝王能像他一般,選擇捨去士大夫,而與百姓共天下?”
“歷史......哈哈哈!”
白衣少年忽然縱身大笑:
“你跟我說歷史?你有我看得歷史多嗎?你知道我翻開歷史一查,這歷史沒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頁上都寫著仁義道德幾個字,我橫豎睡不著,仔細看了半夜,才從字縫裡看出字來,滿本都寫著兩個字是吃人......”
少年大笑著走了。
“仁義道德!”
“只會吃人的仁義道德!”
“自古無情帝王家,他們只會吃人,只會滿口仁義道德......”
他離開了城樓。
在城樓下那一眾百姓詫異的眼神中遠去。
留下朱棣,許久回不過神。
白衣少年的那句話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
精闢到極致的認知。
便如同一把刀子一般。
他轉身離開時,心中已然也有了決定。
不久後。
運城鹽湖外圍的營地盡數被官軍剷除。
在損失嚴重的情況下,不得不退守到了運城當中。
而這顯然是最不可取的法子。
一旦運城被包圍......
外面的人只需要耗下去,運城的糧草遲早會有耗盡的時候。
當然,倘若官軍的糧草提前耗盡了。
那便是另外一股說法了。
“楊奉!”
“末將在!”
運城大營當中,張角聚集眾將,以及自己的兩位兄弟開始了這場戰鬥的最關鍵的一次反擊。
“領五千兵馬,從北門破敵,前往白波谷求援!”
“是!”
“張梁,張白騎!”
“末將在!”
“令你二人夜襲敵營,佯裝強攻,在堅守兩個時辰後,再撤退。”
“是!”
“張寶!郭太!”
“末將在!”
“你二人在張梁率兵攻敵時,便領三千人出城。藏於中條山中。一旦此間戰鬥結束,敵軍必然會在收拾殘兵時,有所鬆懈。令你二人趁機襲擊敵軍糧草營地,敵軍糧草一破,必然會退。”
“領命!”
隨著張角的一道道命令下達,這場反擊戰也正式開始了。
張角親自站在城樓上。
他尋找著此刻依舊不知所蹤的弘農王劉辯。
這個強大的敵人,在破了張寶幻影陣後,便再度消失在了敵我雙方的視線當中。
好似人間蒸發了一般。
但張角明白,他一定躲在某個角落裡面,伺機尋找著機會,然後一擊必勝。
這是一個有耐心,並且十分可怕的敵人。
張角不由得回想起朱棣在城樓上說給自己的那些話。
“天子與百姓共天下......這樣的想法,未免有些早了......”
傍晚。
伙伕營那邊忙得熱火朝天。
朱老四為了方面準備上戰場的兄弟們能吃點好的。
便專門烙了餅。
嘿!別說!
這些人第一次遲到攤餅計程車兵,嘴裡美滋滋的。
“吃飽點!懷裡面再揣一點!路上餓了再吃。咱老朱今兒做得量多!”
“謝四哥!”
排隊士兵們紛紛表示了自己的感謝。
朱老四看著這些即將上戰場的白波士兵們,心中不由的嘆了一口氣。
他心裡清楚這些人一旦去了,恐怕很難有幾個人能活著回來了。
這便是戰場。
即使他打了幾十年的仗,本該早習慣了這些。
可每到此時,心頭又不由得升起一起悲意。
誰喜歡打仗啊?
俺老朱也不喜歡啊!
可是俺不打,那兒子就得打。
兒子打不完,就得孫子打.....
這苦差事,還是交給俺老朱吧!
忽然間又想到了甚麼。
“嘿,我怎麼忘了這茬了!老子煮得菜花湯呢!趕緊給兄弟們端上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