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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寵愛058

2022-10-19 作者:舒書書

 陳設雅緻的畫廊裡,人流往來。

 琴姨和周母跟辦畫展的溫太太打完招呼,也走在在展廳裡閒逛著看了看畫。

 迎面若是遇到認識的人,再滿臉堆笑地聊上幾句,互相吹捧一番。

 對牆上的畫作本身沒有太大的興趣,也說不出甚麼了不起的見地來,無人寒暄的時候,周母抽出空來閒談著問琴姨:“大姐,阿遇女朋友的情況,你和遲董說了嗎?”

 提到這個事,琴姨興致不是很高的樣子。

 她轉頭看一眼周母,“這事啊,以後可再也別提了。”

 怎麼就再也別提了?

 這事多重要啊。

 遲家那麼大的家業,不得嚴密提防這種貪圖富貴只想嫁豪門的女孩子嘛?

 而且這個女孩子不止會影響遲家,還影響遲遇和周宴之間的關係,遲遇本來對周宴就沒有甚麼友好的態度,如今再有個女人橫在他倆中間,那豈不是更加糟糕?

 不管怎麼說,這個辛顏,她就是顆影響和諧的不定時炸-彈。

 這樣的人,怎麼能讓她和遲遇繼續有牽連呢?

 周母很是不理解地問:“這是為甚麼?”

 琴姨輕著聲音說:“我和老遲說了這個事情以後,老遲也擔心阿遇被騙,就去公司找阿遇問了這個事情。問完回來以後就跟我說,是我想多了,說那丫頭不是我說的那麼回事,根本沒有多的心計,又叫我以後不要亂摻和年輕人的事情。”

 周母眉心微蹙,消化了一下這話,“他和阿遇不相信我們說的話?”

 琴姨點點頭,“他們更相信辛顏的人品,相信辛顏不是物質拜金心存不良的姑娘。”

 周母不是很能理解,“這事實都已經擺在眼前了,還相信她呢?阿遇被她灌了迷魂湯也就算了,怎麼連遲董也糊塗了?就這樣,你還說這丫頭沒心計?”

 “我說有甚麼用?我可當不了誰的家做不了誰的主。”周母看一眼牆上的畫繼續往前走,“你也千萬別再提這個事了,現在這事叫老遲知道了,老遲怕阿遇和阿宴兩個人鬧不愉快,已經說了,千燈村的專案,不讓阿宴參與了。”

 “甚麼?!”周母眼睛瞪起聲音乍高。

 意識到這表現在畫廊裡不合適,忙又收穩表情。

 然後她壓低了聲音,蹙深了眉頭看著周母說:“我可是為了阿遇,為了遲家。”

 她好心好意把這事說出來,那都是為了不讓遲盛輝和遲遇被辛顏騙。

 怎麼到頭來,辛顏沒受半點影響,倒黴的卻是他們遲家。

 這個話的意思是,他們把遲遇徹底得罪了?

 本來她是為了討好遲家的。

 沒有討好成也就算了,現在這叫甚麼事啊!

 原本好好的事情,千燈村那邊近期就要開工了,結果他們被踢出局了?

 這麼大的事情,說變卦就變卦,玩兒呢?

 琴姨當然能理解周母為甚麼會炸。

 當時聽遲盛輝這麼說的時候,她心裡也是覺得挺憋屈的,只是沒有表現。

 遲盛輝平時雖然對她很好,但她心裡也清楚,這些好都是建立在她溫柔小意的基礎之上,她在外面有“遲太太”該有的身份和地位,但在遲家並沒甚麼地位。

 在這些大事上,她只能聽遲盛輝的。

 她抬起手握一下週母的胳膊,寬慰周母:“你也別急,老遲說了,有合適的專案再帶著阿宴一起做。千燈村的專案是阿遇主抓的,還是避著些比較好,難得鬧出事情來。”

 聽著這話,周母憋得一口氣上不來。

 好半晌,她又說:“大姐,我可是好心,怎麼我們周家一點好不落,還被這樣對待呢?叫阿宴避著阿遇,那阿遇現在對阿宴是有敵意了?以後還怎麼往來?還能跟著做甚麼專案?就為了一個那樣的丫頭,對我們這樣,真的合適嗎?”

 琴姨默聲一會,“老遲的意思就是……讓阿宴和阿遇少往來……”

 看著周母的臉色更加難看,她換口氣繼續說:“他還讓阿宴注意分寸,現在辛顏是阿遇的女朋友,讓他不要再招惹辛顏了,就像那天在飯桌上說那些話……”

 聽到這話,周母的臉色和心態整個崩塌了。

 她盯著琴姨看片刻,只覺得荒唐,“倒全是阿宴的錯了?要不是那丫頭勾引完這個又勾引那個,把阿遇和阿宴都弄得神魂顛倒的,能有現在的事情?”

 說著又萬分懊悔,“早知道,我也不該多管這個閒事,做這個爛好人,他小遲先生被不被人騙,最後娶甚麼樣的姑娘,關我甚麼事呢?”

 她要是不說,也沒有現在這回事了。

 越想胸口越憋得厲害,簡直快要把手裡的手包掐個洞出來。

 雖說情緒受影響十分嚴重,但周母還是堅持把畫展看完了才走。

 晚上她沒和琴姨再一起吃飯,看完畫展便回了家。

 到家也沒心情吃晚飯,乾等著周宴回來。

 等到將近十點,她先去洗了個澡。

 洗漱完出來,聽保姆說周宴回來了在書房,她便端了一盤水果去了書房。

 到書房的沙發上坐下來,在茶几上放下水果盤。

 周宴從書桌後面起來,到沙發上坐下來,關心地問周母:“怎麼了?”

 周母塌著一張臉,嘆一口長長的氣,好半天才開口說:“今天我和你姑媽去了溫太太的畫展,和你姑媽聊了幾句那丫頭的事情……”

 周宴看著周母的臉,心不自覺往下沉,“怎麼說?”

 周母滿腹情緒地把琴姨和她說的話,原封不動地說給周宴聽。

 在畫廊裡,在琴姨面前不好展露出來的情緒,此時毫無顧忌全部展露了出來。

 說到最後實在氣得不行,一直撫胸口給自己順氣。

 但氣是順不了的,看周宴低著眉一句話都不說,周母又把遲盛輝遲遇和辛顏輪番貶損了一頓。

 純是為了出氣,結果卻仍是越說越氣。

 周宴沒有接她的話。

 在她說得差不多的時候,他開口說了句:“媽,你讓我安靜一會吧。”

 周母住了口看看他,看他這樣,生生咽口氣起身出去了。

 聽到書房門關上的聲音,周宴摘下眼鏡扔到茶几上,用手指按住眉心。

 他心裡不比周母舒服,甚至還要更加憋悶擁堵。

 他有點後悔自己那天晚上的失控,更為現在這種受人制肘的感覺而煩悶暴躁。

 腦子裡反反覆覆飄過一句話――他拿甚麼跟遲遇爭?

 為甚麼辛顏選的人偏偏是遲遇?

 為甚麼!

 ***

 周宴在書房裡呆了一整夜。

 次日晨光亮起之時,他從書房裡出來。

 洗漱一番到餐廳吃早飯,他很平靜地跟周母說:“讓姑媽安排一下吧,我去相親。”

 這話來得突然,周母先是一愣,然後看著周宴確認:“真的啊?”

 周宴點點頭,看向周母應聲:“嗯,真的。”

 這可是好事情啊。

 周母笑起來,“這樣才對嘛,那丫頭有甚麼好的,咱不能跟著一起糊塗,就你這條件,隨便找一個也比她好一百倍一千倍,我吃完飯就給你姑媽打電話。”

 周宴低下頭繼續吃飯,“嗯。”

 ***

 辛顏把置辦齊全以後,又花幾天時間招到個鑲嵌師傅。

 忙工作的時候時間過得快,轉眼便又到了週末。

 因為度假村的專案即將開工,所以最近遲遇很忙,週末也沒有太多時間。

 辛顏自己也沒有閒著,收拾好了行李準備去樂城出個差。

 樂城那邊這幾天有一個比較大的珠寶展。

 但她倒不是單純去看展覽,而是過去淘點寶石。

 週日的下午,辛顏拖了個行李箱去機場。

 安妮沒有跟她一起去,留下來看著工作室,並處理鑲嵌師傅週一入職的事情。

 等鑲嵌師傅過來正式入職,她們以後也就不需要再跑鑲嵌工廠了。

 放心地把工作室交給安妮打理,辛顏上飛機去樂城。

 而遲遇不僅給辛顏安排好了飛機和車輛,還安排兩個人跟著她,保證她的安全。

 之前經歷過被入室盜竊的事情,現在總歸會多一份小心。

 辛顏一路上跟遲遇報平安。

 順利到達酒店住下來,晚上她沒有出去。

 在酒店休息一晚,次日起來吃完早飯,掐著時間直接去珠寶展。

 她在珠寶展逛了上午半天,把每一個區域都看了一遍。

 此次珠寶展的展示區域也很多,有天然寶石區,也有人工寶石區,還有品牌、婚嫁、設計師、古董首飾等各種細分割槽域。

 在品牌區看到“辛顏”的展位時,她隔了幾米的距離停下步子,出了會神。

 與此同時,在展位的不遠處,有一個人也停了步子。

 但他站在原地看的不是品牌展位,而是看著展位出神的辛顏。

 記憶中的畫面被牽扯到腦海裡,八年前,他也是在珠寶展上遇到的辛顏。

 那時候她穿著簡單的白T和牛仔裙,臉上滿是十幾歲小姑娘的稚氣與奶氣,走到他的展位前,有些拘謹地問他能不能看看藍寶石和坦桑石。

 那天他們聊了很久,她走的時候拿走了他的名片。

 “是你認識的人?”

 聽到身邊人問話,周宴回過神來,但沒有出聲回答。

 此時辛顏剛好也收神轉了目光過來,隔了一段距離與周宴的目光碰上。

 但辛顏沒有表現出意外,很快就把目光移開了,只當沒看到周宴,更是沒有多關注他身邊站著的女生,直接轉身往別處去。

 辛顏的身影在視線中消失,周宴收回目光看向身邊的女生。

 他情緒收整得很快,又或者說根本就沒有流露太多,對旁邊的女生說:“走吧,就在前面了。”

 女生衝他笑一下,也沒再多問。

 ***

 辛顏在外面吃完午飯,回酒店休息一會,下午再到珠寶展上,就直接泡在了裸石展示區域,在展櫃裡挑寶石,然後和商家磨嘴皮子砍價。

 用合適的價格買到心儀的寶石,再去往下一家。

 磨完兩個商家感覺口渴,辛顏擰開瓶蓋喝水。

 剛喝完一口水解了一時的渴,視線裡突然又出現了上午碰到的人――周宴。

 辛顏還是平平常常當做沒有看到他,擰上瓶蓋繼續去下一個展位。

 周宴沒有不識趣上來和她打招呼,只隔了一段距離看著她。

 被跟了幾個展位下來,辛顏沒有忍住,轉身去到他面前,瞳孔漆黑帶著些微的不悅看著他問:“你到底想幹嘛?”

 周宴看著她,在她眼睛裡捕捉他所陌生的凶氣與脾氣。

 她以前是從來不會對他有情緒有脾氣的,沒有現在半分有趣。

 他嘴角呷著一絲笑,出聲聲音輕,說的卻是:“如果可以,我倒是想毀了你。”

 他還嫌毀她毀得不夠?

 辛顏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手指捏得緊。

 好半晌,她忍住沸騰的情緒,看著周宴說了一句:“你遲早會毀了你自己。”

 說完不再與他對峙,往展區裡面去。

 在她走出兩步後,又聽到周宴在身後問她:“你就真的這麼討厭我?”

 辛顏停下步子,沒有回頭,“比討厭的程度要深很多。”

 說完邁開步子走人,再沒做半分停留。

 周宴也沒再跟上去。

 看著辛顏的身影在展臺間消失,他停留在原地默默深吸氣。

 如果可以,他想回到八年前。

 ***

 周宴來樂城主要是為了相親。

 晚上他和相親物件又吃了頓晚飯,次日起來便回了青港。

 飛機落地已經臨近中午,他直接開車回家,陪周母吃午飯。

 周母坐在餐桌邊,滿臉笑意地往周宴碗裡夾菜,問他:“這個看得怎麼樣?”

 從上週決定相親到現在,在琴姨的安排下,他見了兩個相親物件。

 其實都沒甚麼感覺,但這個比上一個相處起來稍微舒服點,於是他說:“還行。”

 對於女方的家庭條件周母是很滿意的。

 她笑著說:“她們秦家的生意在樂城做得可大了,要是能結婚的話,那以後樂城那邊的人事脈絡啊,市場啊,也都是你的了。”

 周宴吃著飯應聲:“嗯。”

 他現在積極相親,為的也就是這些東西。

 當然他也清楚,如果女方真的看上了他的話,除了他自己樣貌談吐以及家世的加成,主要還因為他和遲家的關係。

 談這樣的婚事,和談一宗生意沒甚麼區別。

 周宴說話的時候沒甚麼感情,但周母卻格外歡喜。

 周宴陪周母聊了一頓飯的時間,吃完飯他回臥室休息了一會。

 躺在床上卻睡不著,眨著眼睛想的不是他的相親物件,而是在樂城遇到的辛顏。

 如果辛顏現在還在星燦的話,昨天和他一起去珠寶展的就會是她。

 想著她的臉,心裡忍不住想――如果他早一點明白自己的心意,早一點牽起她的手,和她一起守著星燦,簡簡單單踏踏實實過每一天,那該多好。

 想象越美好,思緒就越煩躁。

 實在是睡不著,周宴起身洗漱,直接去了公司。

 到公司把自己投入到工作當中去,也就沒心思想別的了。

 在辦公室忙了半天,快要到下班的時候,任子銘過來找他。

 倒也沒甚麼要緊的事情,任子銘進來後往他手裡遞一沓資料,拉椅子坐下來說:“這是最近這段時間,我們公司股份的交投記錄。大額交易不多,但成交量比之前高了不少,尤其買入成交量多,股票的價格也上漲了不少,形勢看起來不錯。”

 之前因為高仿事件的影響,公司股價跌了不少。

 周宴大體看完了資料,抬起頭看向任子銘,“設計上還是得下功夫,接下來的中秋節日新款的銷量必須要上去。國慶結婚的新人多,得抓住這些客戶群體。”

 說著想了想,“實在不行,想辦法挖設計師。”

 這些任子銘都沒甚麼異議。

 他有一些好奇,看著周宴猶豫了一會,開口問:“聽說今天千燈村那邊舉辦了開工儀式,度假村的專案正式開工,你怎麼沒去參加?”

 周宴看著任子銘,自嘲地笑一下,“被踢了。”

 任子銘輕輕屏口氣,看著他問:“你得罪到那個太子爺了?”

 這事不提也罷。

 周宴抬起手腕看一下表,“下班了,忙不忙,請你吃飯。”

 任子銘沒甚麼忙的,直接起身道:“走著。”

 ***

 珠寶展覽會的展期總共是五天。

 但辛顏在樂城呆了三天,差不多就把此趟過來的任務完成了。

 逛了三天的展覽會,看了三天的寶石,砍了三天的價,也是挺累挺累的了。

 從會展中心出來,辛顏上車後便靠在椅背上休息。

 她先是跟司機說回酒店,但路上忽又臨時改變主意,下車進了路邊的小飯館。

 吃飯的時候她拍張照片發給遲遇,跟他說:【晚飯,蝦仁炒飯】

 遲遇沒有及時回覆,她也就按了手機放到一邊,專心吃飯了。

 正低頭吃得認真的時候,對面的椅子上忽坐下來一個人。

 以為是別人沒地方坐來和她拼桌,辛顏沒有多想也沒有抬頭看。

 她低著頭繼續吃自己的,差不多吃飽的時候她放下筷子,這才抬起頭來。

 目光不經意地上掃,看到對面坐著的人時,她瞬間愣住了。

 因為坐在她對面的是遲遇,無聲無息的像幻覺一樣。

 下意識屏著呼吸,辛顏看著他眨眨眼,又眨眨眼。

 還沒等辛顏反應過來,遲遇看著她開口說:“幾天不見,男朋友都不認識了?”

 當然認識了。

 辛顏沒忍住笑出來,又忙收住一半的笑意。

 她看著遲遇清清嗓子,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沒那麼激動,輕聲說:“太意外了。”

 遲遇在辛顏眼底看到的都是驚喜和甜意,沒忍住也笑了一下。

 ***

 既然遲遇已經坐下來了,辛顏便直接給他點了一份飯。

 因為天氣熱,兩個人又都是剛忙完,所以吃完飯以後沒在外面多逛。

 坐車到酒店大門的門廊下下車。

 進了酒店大堂,遲遇直接去到前臺那邊開房。

 他是臨時決定過來的,並沒有讓陳新陽提前給他定好房間。

 結果他站到櫃檯前剛說要開房,前臺便很不好意思地對他說了句:“抱歉先生,我們酒店已經住滿了,沒有房間了。”

 “……”

 辛顏站在遲遇旁邊,轉頭看他一眼。

 遲遇也轉頭看向辛顏,開口說:“要不我去其他家看看?”

 然後辛顏還沒來得及說話,前臺又說:“其他家應該也沒有了,最近幾天會展中心在舉辦珠寶展,房間都被人提前定完了。”

 這確實……還是挺正常的。

 辛顏也不知道他會中途過來,所以沒有提前幫他也訂房間。

 而且她沒有鋪張的習慣,自己住的也不是套房。

 就……

 辛顏猶豫一會,看著遲遇說:“要不……住……住一間?”

 遲遇倒是沒有猶豫,直接把身份證給了前臺。

 辛顏:“……”

 ***

 地毯踩在腳下沒有聲響。

 走到房間門外,辛顏從包裡掏出房卡。

 開了門進去,燈亮後開啟空調,辛顏出聲問遲遇:“你先洗澡還是我先洗澡?”

 明明平時在一起的時候,大部分都是兩個人的獨處。

 但現在換了環境,換到了這樣一間屋子裡,好像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辛顏一直都有點緊張,呼吸也下意識微微緊繃著。

 但遲遇看起來還和平時一樣。

 他直接在沙發上坐下來,對辛顏說:“你先洗吧,我讓人把我行李送上來。”

 辛顏點點頭,便拿衣服先進了洗手間。

 進洗手間刷完牙準備脫衣服的時候,辛顏突然又意識到――洗手間是透明的!

 雖然遲遇沒有往這邊看,但她還是一下子就紅了臉。

 猶豫一會,辛顏屏著呼吸出來。

 她輕著動作,把洗手間隔斷玻璃外面的簾子給悄悄拉上。

 這會遲遇看過來了,眼底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就這麼盯著她拉簾子。

 辛顏拉完簾子用餘光瞥他一眼,立馬又進了洗手間。

 進去脫了衣服開啟花灑,站到水花下,只覺得心跳快得要命。

 洗完從洗手間出來,臉蛋上染著一片淺淺淡淡的粉紅,浸潤著溼意。

 遲遇的行李已經有人送過來了。

 辛顏沒有去沙發邊,直接到長條書桌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清一下嗓子道:“你去洗吧,天氣怪熱的……”

 遲遇眼底的笑意明顯了些,應一聲起身,拿衣服去了洗手間。

 聽著洗手間響起水聲,辛顏坐在書桌邊長長呼口氣,然後抬手捂住微微發燙的臉頰,忍不住在心裡想――待會怎麼睡呀?

 她住的這個是大床房,除了一張大床,剩下的也就只有一張小的雙人沙發,還有她面前的這張長條書桌。

 沙發尺寸那麼小,根本沒法睡個人在上面。

 要不睡地上?

 還是一起……睡床上?

 一起睡床上的話,會不會控制不住……

 嗯……

 辛顏默默捂住了整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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