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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2022-08-03 作者:我選擇貓車

 因為聖上駕到,在畢恭畢敬地行過禮以後,整個院子變得異常安靜,氣氛拘謹。

 沈今風接手烤架後忙了一會兒,抬眼見他們一個二個安靜如雞,覺得好笑:“怎麼都不說話了,接著奏樂接著舞啊。”

 梁珏一陣無語,看他的眼神彷彿在說:小沈你個沒心沒肺的東西!你以為我們是你啊!

 蕭望舒見他們因自己而冷場,垂了垂眸,淡道:“你們平時如何,現在就如何,無須顧慮朕。”

 話雖這麼說,要他們真當聖上不存在,是不可能的。梁珏儘量表現得自然,起身去拎了兩壇酒來:“小沈,你和聖上共飲一罈吧。”

 “行啊。”

 “那你們要哪一罈,桂花釀還是桃花釀?”

 桂花清醇,而桃花芬芳,更容易醉人一些。沈今風瞥了一眼,指向壇封寫著桃花的酒,蕭望舒一個“桂”字剛出口,跟著改成了:“桃花。”

 雖然沒有甚麼默契,但妥協得很自然。

 沈今風心思都在烤架上,沒有注意這個小插曲,等到一架子肉串烤完,就拿了個乾淨的盤碟裝好,讓梁珏端過去。

 等到烤串擺滿了石案,他方才淨手,坐到蕭望舒的身邊去。然後發現那壇開了封的桃花釀,一口都未曾動過。

 沈今風眼簾輕眨:“這酒,聖上不喜歡嗎。”

 蕭望舒哪怕是吃烤串的動作也很溫文爾雅,聽見他問,淡道:“在等你過來。”說完,便拂袖倒酒,替沈今風和自己斟滿了酒杯。

 因為有美酒美食,加之聖上非常地安靜,並不約束他們,另外三人也漸漸放開了,這會兒小沈一加入,就開始喝酒划拳,玩得不亦樂乎。

 一罈酒喝空,沈今風又開了一罈,這一罈是他們在影司自己釀的,先前埋在院中的樹底下,因為更換住處,就挖了出來。

 自釀的酒相比御膳房的更烈,聞到醇厚濃郁的酒香,蕭望舒眼簾輕垂,眸色隱於長睫之下。

 喝空了兩壇酒,烤串也解決得差不多,沈今風就和蕭望舒離開了。回去的路上,他見聖上臉側到耳後冷白的面板又染上了不正常的紅,伸手去探了一下:“聖上,你是不是喝醉了。”

 蕭望舒側眸望他,淺淺笑了一下:“無礙,回去歇下就好。”

 聖上笑起來一貫很好看,沈今風忽然覺得自己貼上去的手指有些燙,指尖蜷了蜷,驀地縮了回來。

 如果梁珏在這裡肯定大受震撼:小沈竟然慫了!爺青結。

 不過沈今風只是慫了那麼一瞬間,很快又膽大包天地牽起了聖上的手。先前出宮的那一回他也牽過,但今晚有些不同,不知道為甚麼,他就是控制不住地想笑。

 蕭望舒問:“很開心?”

 沈今風:“是啊。”

 蕭望舒:“為何。”

 沈今風:“就是——”他其實也形容不出來。

 過了一會兒,蕭望舒替他接道:“想起了高興的事。”

 沈今風眼前一亮:“聖上,你都學會搶答了!”

 蕭望舒淡聲一笑:“朕答對了,有獎勵嗎。”

 “你想要甚麼獎勵,”小沈摸了摸下巴“貼貼?”

 “和昨晚一樣,抱著你睡。”

 沈今風覺得,自己好像成了聖上的抱枕。

 不過昨晚他睡得很踏實,所以並不排斥這一行為,很大方地就答應了。

 但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和前一晚不同,聖上的身體很熱,而且睡得很不安穩,好像還做了噩夢。夜半的時候他被摟得很緊,清醒過來往後推了一推,蕭望舒才稍稍放開。

 因為睡得不好,翌日清早聖上晨起時沈今風也跟著醒了。

 他困頓地揉了揉眼,就見蕭望舒正在宮人的服侍下更衣。明黃龍袍加身,把聖上本來玉白的膚色襯出一種病態的蒼白。

 沈今風有點擔心,用早膳的時候問了李公公:“聖上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李公公聽他問起,面露擔憂:“是啊,聖上今早醒來的時候額角全是冷汗。”

 聞言,沈今風蹙起眉。

 李公公接著道:“不過您也不用太擔心,聖上一向愛惜身體,方才已經請了御醫,御醫說沒甚麼大礙,開兩貼藥調理一下就好。”

 “聖上他,是不是不能熬夜?”沈今風問。

 他本來覺得聖上年紀輕輕晚點睡問題不大,現在看來以後還是不要打擾他睡覺了。

 李公公猶豫著說:“倒不是熬不熬夜的問題。方才御醫看診的時候老奴在旁邊聽了兩耳朵,好像說,是因為沾了酒。”

 沈今風:“聖上不能喝酒?”

 李公公見他神色訝異,嘆了口氣:“聖上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現在雖然調理好了,但不能過量飲酒,更不能沾太烈的酒,御膳房的清釀飲一兩杯倒是無礙。”

 沈今風怔了一下,想起了原書上那句:九皇子蕭望舒於寢宮病逝。

 因為聖上如今體魄康健武藝高絕,他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件事,聽李公公說了才想起,即使是在宮宴上蕭望舒也甚少飲酒,且御膳房裡存的多是清釀,酒性並不強烈。

 昨晚喝了兩壇桃花釀,難怪聖上半夜覺都睡不踏實,抱著他一整個身子都在發燙。

 事已至此,沈今風后悔也無用,索性吃一塹長一智,問李公公道:“聖上的病根,除了飲酒,還有甚麼需要的注意的嗎。”

 李公公想了想:“其實也沒有甚麼了,聖上愛惜身體,這些年飲食作息都很講究,以前還時不時地燉個藥膳調理,後來御醫說聖上身體已十分康健,過猶不及,就將藥膳停了。”頓了頓,李公公隱晦地道“聖上正值壯年,平日裡也十分地潔身自好,偶爾放縱一晚肯定沒有問題,您大可放心。”

 沈今風:“?”

 他回過神,驀地笑出聲來:“李公公,你想到哪裡去了。”

 “您說的熬夜,難道不是?”李公公還是覺得自己想的沒錯“雖然老奴說這些不合適,但聖上以前清心寡慾,和旁人連親近一點的舉動都沒有,這初嘗禁果就是您這樣的……難免,咳,情難自禁嘛,就沒有節制了一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沈今風:“甚麼叫我這樣的?”

 李公公瞄了他一眼,心說您長得跟個妖精似的,自己心裡沒點數嗎,嘴上還是保守地評價道:“就是過分漂亮了一點。”

 沈今風輕輕挑眉。

 見他如此,李公公忽然想起前兩天於尚書就是因為誇這位漂亮捱了一拳。

 完了,馬屁拍到蹄子上了。

 正在李公公緊張地措辭為自己找補的時候,沈今風忽然笑了一聲:“原來公公是在誇我,多說兩句,我愛聽。”

 李公公:“……”

 *

 因為身體不適,一下早朝,蕭望舒就回了紫宸殿。

 李公公見到聖上,迎上前道:“聖上,您回來了,陳御醫開的藥已經熬好送過來了……”

 蕭望舒神色清冷,輕輕豎起食指抵在唇邊。

 李公公不明就裡,但還是老實地噤了聲。

 “把藥端出來給朕,別讓十一看見。”

 李公公:“啊這……”

 蕭望舒:“怎麼。”

 “不瞞您說,那位不僅看見了,藥還是他親手熬的呢。”

 蕭望舒:?

 正在這時,沈今風走了出來,看見蕭望舒就朝他招手:“聖上快來,把藥趁熱喝了。”

 蕭望舒:“……”

 喝完了藥,沈今風坐在蕭望舒的對面,又給他剝了一個橘子,自己嚐了一瓣:“很甜。”正好可以中和藥的苦味。

 蕭望舒長睫微垂,看著手裡的橘子卻沒有動,不知在想甚麼。

 沈今風道:“我剛知道,聖上不能沾酒。”

 “大意了。”

 “昨晚應該給你換成茶的。”

 蕭望舒抬眸,輕聲道:“朕沒有告訴你,不是你的錯。”

 沈今風問:“那聖上為何不說?”

 “不想讓你掃興。”

 沈今風煞有其事地道:“以茶代酒這麼文明的行為,不僅不掃興,而且值得提倡。下回聖上再有甚麼忌口,直接告訴我就是了,不用顧慮這麼多。”

 聽他這樣說,蕭望舒彎唇笑了一下:“好。”

 頓了頓,蕭望舒接著道:“前天夜裡見你好像有心事,雖然不知道是甚麼,但……朕想讓你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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