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神不知鬼不覺把盒子放進房間的,只有慕池。
慕池會參加學術研討會晚宴,或許是個談條件的好時機。
盒子裡是一套清趣套裝,夜場公主最流行的款式。
安淺把照片發給秦朗:東西在前臺,記得取!
看到微信,秦朗蒙了。
他明明送的是禮服,怎麼會變成別的?
不管怎麼會變成這樣,得趕緊再搞一套禮服送過去。
可距離晚宴開場只剩三小時,他到哪兒去找一套一模一樣的禮服?
秦朗愁的一個腦袋兩個大,有人卻笑出了聲。
“等安淺看到東西,一定會跟慕池大吵一架。他倆不是感情好嗎?我倒要看看被丈夫送公主套裝,安淺是副甚麼嘴臉!”不能看到安淺和慕池鬧翻,真是太遺憾了!
辦事的人卻膽戰心驚,“那我呢?”
“出去避避風頭,等風頭過去我會讓人通知你回來。”說完,慕莎就收了線。
江城的學術討論會是江北規模最大的醫學研討會,出席晚宴的不是學術翹楚,就是行業頂尖大咖,抑或各大醫藥公司舉足輕重的人物。
安淺入場後就站在角落,經歷了一整天頭腦風暴,她急需補充能量。
慕池向來壓軸出場,他一出現就萬眾矚目,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匯聚到他身上。
清貴驕矜,不可一世。
他清冷的視線掃過全場,一眼就鎖定了安淺。
綢緞綠色寬吊帶抹胸禮服,收腰設計勾勒出她纖細的腰線,寬大的裙襬平添了幾分俏皮,搭配乖巧的魚骨辮,恍若從童話裡走出來的公主。
這不是他選的禮服。
某高奢品牌明年春季限量版,安淺捨得買?
她當然不捨得,那麼是誰送的!
慕池慍怒的視線轉向秦朗,秦朗只好硬著頭皮實話實說。
“查到是誰幹的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幕後人膽子不小!
秦朗被他視線壓得不敢抬頭,“應該是上晚班的清潔工,具體是誰還在排查。”
慕池正要說甚麼,苗慧挽著一個俊朗的男子迎面走來,“淺淺呢?”
“吃東西去了。”慕池看向角落,可角落裡哪有安淺的影子?
“自己老婆都看不住,你可真行!”苗慧瞪了他一眼,甩開男人去找安淺。
她提著裙襬匆匆離開,與她一起來的男人不好意思的笑笑,“她就是這麼個暴脾氣,你別介意。”
話雖如此,他眼中滿是寵溺,直教認識他的人看呆了。
誰能想到不苟言笑而的醫學天才霍遠會在公共場合流露出這種表情,果然是活久見!
“安醫生救了她和寶寶,她一直想找機會報答。”
服務生經過,霍遠拿了兩杯酒,遞給慕池一杯,“唐教授說新藥對安嶽很有效果,不出意外他很快就會甦醒。你想好他甦醒之後怎麼安置他了嗎?”
“那就要看他對從前的事記得多少了。”慕池壓了一口酒,目光落在那抹綠色的影子身上。
霍遠不解的的蹙眉,“你不會覺得是他把那麼大一筆錢藏起來了吧?如果真是他,他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他消失了十幾年,沒人知道他在哪兒。他突然出現在江城,不奇怪嗎?”
話畢,慕池碰碰他的酒杯,與走來打招呼的人寒暄。
霍遠轉身應酬同行,在外人眼裡他倆像不熟的陌生人,客套了幾句就分開。
但沒甚麼人知道霍遠是慕池的表兄,很小的時候被過繼到霍家。
表面上他跟慕池的母家往來很少,而因為苗家跟慕家的關係,他和慕池早就是朋友了。
所以,慕池才能放心把安嶽和安家的拜託給霍遠和苗慧。
苗慧跟安淺聊了幾句就到了舞會時間,安淺不喜歡跳舞,卻被苗慧硬拉下場,“你就當陪我了,要不是你在這兒,打死我都不來參加無聊的學術研討會。”
“你明明是捨不得跟霍遠分開。”苗慧倒追霍遠鬧的轟轟烈烈,這些年她跟霍遠形影不離,瞎子都看的出來他們感情有多好。
被戳穿,苗慧坦蕩一笑,“我不捨得霍遠,慕池的眼睛也一直盯著你呢!”
說著,她指指不遠處。
“你別逗了,慕池是甚麼人你還不清楚嗎?”話雖如此,安淺還是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猝不及防撞進慕池深不見底的眼眸,她便想到盒子裡的東西,立時寒著臉移開視線。
悠揚的樂曲想起,男士們紛紛下場邀請心儀的女士。
國標舞是苗慧的童子功,一下場就成了全場矚目的焦點,醫學天才霍遠反而成了陪襯。
慕池到安淺面前,紳士的伸出手,“能請安醫生跳支舞嗎?”
與此同時,張劍的聲音傳來,“安醫生,能賞個臉嗎?”
安淺看都不看慕池,把手伸向張劍。
可她還沒碰到到張劍的手,便雙腳離地。
張劍:!!!
秦朗:!??
眾目睽睽,慕池攔腰抱著安淺闊步離去,在場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安淺直播整頓渣男,網友就磕起了慕總和安醫生的CP。我還以為是網友胡亂聯想,可看這架勢似乎是真的。”
“之前白依凌聲討安醫生插足她和慕總的感情,我還以為她這麼做是為了替白家轉移輿論壓力呢!”
“無風不起浪啊!”
“安醫生雖然很優秀,但跟慕總差距太大,只怕難成正果!”
外面眾說紛紜,安淺雙腳一落地就甩開慕池。
她越過慕池就走,卻被男人抵在牆上。
“東西被掉包了。”慕池語氣真誠。
而安淺一個字都不信,“這是你的地盤,當然隨你怎麼說。就算我越過你直播,傷了你的自尊,可你不要太過分!”
她清澈的眸中滿是憤怒,像只炸毛的貓兒。
慕池捏捏安淺的下巴,“這麼貴的裙子誰送的?”
“反正不是你。”裙子是梁晶晶送的,埋單的是唐榮。
她生氣的時候脖頸泛紅,這一點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可在慕池眼中可愛極了。
“東西被掉包惹你生氣是我安排不周,可你穿別的男人送的裙子是你的不是,我們扯平了。”他蹭蹭安淺的嘴角,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
安淺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卻依舊面無表情,“你要點臉吧!”
她眼睛瞪的老大,全然沒有平時的冷靜持重,慕池抵住她的額頭低低的笑了,“淺淺,你在對我發脾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