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到人到,吳昊天被拎著後脖領,強行與安淺分開。
她剛看清來人是誰,吳昊天已經被踹下樓梯。
慕池任由他翻滾著滾下樓,扶著安淺站穩,“他碰你哪兒了?”
他聲音不高,眼底怒氣翻滾。
安淺搖搖頭,“我沒事,這裡有攝像頭……”
她想說讓慕池吩咐人把監控視刪掉,而慕池已經走到吳昊天面前,踩住他的肋骨。
“你剛剛說甚麼?”慕池點燃一支菸,鋒利的目光掃過吳昊天的臉。
而吳昊天已經認出了眼前的男人,“慕總,我剛剛跟淺淺開玩笑。我們是老同學,不信你問她。”
“淺淺也是你叫的?”慕池聲色俱厲,好像要在他身上盯出兩個血窟窿。
看似他甚麼都沒做,可安淺看到吳昊天的腹部凹下去,可想而知慕池多用力。
他一直練拳,水平跟專業選手沒差。
而吳昊天只是個文弱書生,在慕池面前根本不夠看。
此時,吳昊天已經疼的嗷嗷叫了,“安主任,安主任……慕總,手下留情,我是陳院長的學生,是專程回來跟慕氏集團談合作的。我參與了好幾個新藥研製,咱們合作慕氏集團不用交專利使用費。”
“就憑你?”慕池不屑的冷哼,“參與實驗的技術員多了,能共享專利權的只有主要研究員,你是嗎?”
“我當然是,不信您可以去查。”吳昊天彷彿看到了希望,不停的給自己抬身價,“我家裡是做咖啡豆生意的,可以為慕氏集團提供3A咖啡豆。”
安淺扯扯慕池的袖子,“要談生意回公司談。”
攝像頭正對著樓梯,慕池能不能收斂點。
萬一有人上來,他又該上熱搜了。
“滿嘴跑舌火車的東西,難怪你看不上他。”慕池漫不經心的收回腳。
吳昊天卻不受控制的滑出去,腦袋差點兒撞在牆上,嚇得他臉色發白,登時就昏了過去。
“你還不走?等著媒體曝光你毆打歸國知識分子?”安淺真想給慕池也來一腳,怎麼哪兒都有他!
慕池把西裝釦子一顆顆繫好,修長的指尖劃過釦眼,帶了禁慾的味道。
甚麼時候了,他還耍帥!
安淺瞪了他一眼,打給急救科的同事來抬人。
在那之前,她戴上一次性手套,摸了摸吳昊天的肋骨,“你下手輕點會死啊?過來幫我扶著點。”
“肋骨錯位而已。”打了人再治傷,慕池可沒那麼聖母。
在安淺眼裡,吳昊天是個癩蛤蟆,不咬人但噁心人,被這種人纏兩次就夠了!
“肋骨錯位是輕傷不假,但夠判刑了!”安淺盯著慕池,壓低聲音說道,“你不幫忙就走!”
“扔下你,我還是人嗎?”慕池走過去,照她說的踩住吳昊天的肩膀。
安淺雙手輕輕一拉、一推,聽到咔吧兩聲脆響,她便站起身。
“走,急診科的同事會處理。”
慕池伸出臂膀,安淺若無其事的挽上,兩人並肩走出樓梯間。
他們剛離開,秦朗便把痕跡清理的乾淨。
慕池從後備箱拿來一個購物袋,“你最喜歡吃的果酒心巧克力,靳北原出差帶回來的。”
“替我謝謝北原。”安淺的確好久沒吃到果酒巧克力了。
“這就完了?”他斜叼著菸捲,一臉不虞。
安淺把笑意壓回去,“謝謝慕總仗義出手,小女子感激不盡。”
“我要求不高,你就以身相許吧!”慕池嘴角掛著戲謔的淺笑,活像從影視劇裡走出來紈絝子弟。
安淺面無表情的掃了他一眼,“沒正形!”
慕池吐出一個菸圈,直直的望著安淺,“我剛才不出手,你打算怎麼辦?”
她腦補了一下剛才的畫面,預案有兩個。
或者把吳昊天甩下樓梯,或者一刀結果了他。
無論哪種,她做的只會比慕池更過分。
其實,她該慶幸慕池及時趕到,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她抿唇沒說話,慕池把人拉進懷裡,“我就是問問,你不想說就不說。”
安淺的額頭抵著他的胸口,感受著男人強有力的心跳。
她猛然想起晏明俊的話,表面上越濫情的男人,反而最專情,難道慕池就是這種人?
醫院人來人往,安淺迅速整理好情緒推開他,“你來就是為了給我送巧克力?”
日光下,安淺臉上的絨毛都金燦燦的,他刮刮女人肉乎乎的鼻尖,“來跟陳院長談土地置換的事,送巧克力是順便。”
他就差直接說安淺自作多情了。
而安淺也不是好惹的,“告訴北原,我會好好吃的。”
話畢,她登上臺階,頭也不會的走了。
慕池目送她走進大廳,彎腰坐進邁巴赫,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誰準吳昊天回來的?”
他聲音冷冽,秦朗和司機覺得後背直冒涼風。
秦朗硬著頭皮回應,“他是天科醫藥的代表,我們跟天科一直有合作……是我的疏忽,我會叮囑手下注意。”
“再有下次,你就跟他們一起去非洲開挖掘機。”慕池字字擲地有聲。
秦朗打了個激靈,忙不迭將功補過,“負責保護安嶽的人彙報說,有人到國立附院調查過安嶽的資料。咱們的人覺得可疑就跟上去,發現那人是吳昊天僱傭的私家偵探。據那個私家偵探說,他替吳昊天調查了安家的資料,尤其是當年的股災。”
見慕池沉默不語,秦朗試探著追問,“這個人要處理嗎?”
“不急,看看再說。”慕池有種感覺,吳昊天只是個小卒子,而他想看清卒子背後的老闆。
車子開到十字路口,慕池接到了唐榮的電話,“你讓我辦的事我盡力了,具體的見面說,你甚麼時候有空?”
“你在哪兒?”慕池鬆了鬆領帶,解開襯衫釦子。
從剛才起,他心裡就堵得慌,在安淺面前掩飾的約好,心裡越憋悶的喘不上氣。
他剃頭挑子一頭熱讓安淺感動,但也僅限於感動。
活了快30年,慕池才知道得到一個人的心居然這麼難。
“拳館。”
半小時後,慕池拎著西裝走進有道拳館,見他來了,唐榮、靳北原跳下拳臺迎上來,“你怎麼這副德行?你表白被淺淺拒絕了?”
慕池扯掉領帶,扔在西裝外套上,沒說話。
他不吭聲,唐榮和靳北原對視了一眼,這次的瓜有點大啊!
靳北原都記得安淺在大學期間有多少追求者,“你又又又有情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