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池,你這麼喜歡白依凌,乾脆把她娶回家,繼承雙份遺產唄。你嘴上說對淺淺負責,你說人話不幹人事兒,你好意思給淺淺打電話?你趁早跟淺淺離婚。天底下好男人那麼多,你別耽誤我們淺淺過幸福的小日子!還有,你離我們淺淺遠點,再敢吃鍋望盆,我就把你婚內出軌的爛事抖出去,連服務生都不放過,甚麼東西!”
不等慕池回答,梁晶晶就收了線。
晏明俊給她鼓掌,擰開氣泡水遞過去,“罵得好,罵的贊,罵的呱呱叫!”
她猛喝了幾口,激動的情緒稍稍平復,安淺的手機又響了。
梁晶晶以為是慕池,湊過去聽了聽不是慕池的聲音,才放了心。
是慕家的家庭醫生。
“少奶奶,白小姐的情況不太對,說腸胃炎,可她體溫太高,普通腸胃炎不會升溫這麼快,也不會這麼快出現脫水的症狀。我懷疑是諾如病毒,但無法確定。”
“送她去傳染病醫院,那邊的醫生知道怎麼處理。你跟她在一起,記得戴口罩、勤做手消。還有,她碰過的東西都要消毒。”
尤其是慕池!
深吸了一口氣,安淺維持著公事公辦:“如果確診是諾如病毒,她的住處必須全面消殺。再就是食物源頭,你最好現在就問清楚,萬一牽扯出甚麼問題就不好了。”
一旦餐廳和餐飲企業被確定感染諾如病毒,幾乎等同於滅頂之災。
慕池名下的餐飲企業剛接手慕氏集團的餐飲業務,萬一跟病毒掛鉤,他費心心機搶走白家的生意就徹底白費了!
而她只能點到為止,箇中利害慕池比她更清楚。
她更不知道家庭醫生開了擴音,很快,聽筒裡傳來慕池的聲音:“是我。”
“我跟朋友一起吃飯,明天早班,我今晚住宿舍,你忙你的。”
“我接你去看……”安嶽。
他話沒說完,便傳來白依凌虛弱的囈語,“阿池,我好熱……好難過……阿池……”
收了線,安淺反而釋然了。
只要慕池想,就能查到關於安嶽的一切。
會所的女服務生只是個開始,緊接著是黃醫生,想必他已經知道五年前的幕後黑手。
至於接下來他會做甚麼,安淺不感興趣。
聽筒裡傳來嘟嘟聲,慕池把手機還給家庭醫生。
車裡莫名安靜。
慕池看了一眼被降溫被包裹著的白依凌,心裡升起一團無名之火。
慕池:把白依凌跟芳姐簽約的事放出去。
秦朗:是。
吃過下午茶,梁晶晶和晏明俊陪安淺探望安嶽。
安嶽治療期間,清醒的時間不多。
雖然醫護人員儘可能調整鎮靜劑的時間,希望家屬能與病人交流,可安嶽的情況太不穩定,醫護人員只能加大用量。
兩兄妹只能隔著窗戶探視,梁晶晶和晏明俊心裡五味雜陳。
梁晶晶心疼的抱住安淺,“真不知道這幾年你是怎麼撐過來的,換成我早就崩潰了。”
“我一開始想他想起從前的事,現在只希望他能好好活著。”安淺寄希望大哥向警方提供線索,幫助警方追回投資者的資金。
可隨著安嶽病情的加重,她只希望大哥能多陪陪她,不然她又會變成孤家寡人。
看著醫護人員給安嶽透過胃管投餵了流食,安淺才放心的離開。
氣氛沉悶。
晏明俊眉飛色舞的提議,“我朋友定了米其林餐廳的位子,可臨時有事過不去,要不咱們去享受一下?”
他把定位發給梁晶晶,陰測測的盯著她,“被金餡餅砸到的人,該你出血了。”
“沒問題,不就是一頓米其林嗎?”梁晶晶答應的爽快,小心臟卻狠狠抽了一下。
但為了緩解安淺崩壞的心情,她必須請客。
三人走到餐廳門口,卻看到食客三三兩兩往外走,這是怎麼了?
米其林餐廳被包場了?
走到前臺,服務生禮貌的道歉,“實在不好意思,我們餐廳要接受相關部門的突擊檢查,今晚不能提供服務,還請見諒。給您造成的不便,我們萬分抱歉。”
說完,他遞來三套餐券。
晏明俊和梁晶晶深感掃興,商量著吃甚麼。
“附近有家日料不錯,我們去那兒吧。”晏明俊平時被梁晶晶壓榨狠了,逮到機會就想掏空她的荷包。
認識那麼久,梁晶晶會猜不透晏明俊的花花腸子?
日料又貴又不好吃,她可不上鬼子的當!
“日料有甚麼搞頭,不如去吃淮揚菜。我知道附近有家淮揚菜的鯽魚湯特別棒,淺淺,咱們去試試?”梁晶晶把選擇權丟給安淺。
可哪裡有安淺的影子?
“淺淺人呢?”
“是不是去衛生間了?”
梁晶晶拉著晏明俊四下尋找,“去衛生間她會不叫我?快點找,我快餓死了!”
穿著防護服的工作人員把一個個貼著封條的箱子搬上推車,封條上寫著食藥安全的字樣。
難道白依凌在這家餐廳感染了諾如病毒?
作為合作伙伴,安淺不希望慕池的公司出事,她正要帶打給慕池,就被人撞得一個趔趄。
她向前搶出幾步,扶著勉強站穩。可手機掉在地上,螢幕摔成了蜘蛛網。
撞人的女生一臉沮喪,自拍杆卻執著的拍攝,生怕遺漏任何一個細節。
掃了一眼地上的手機,扎著髒辮的女生遞給安淺一根棒棒糖,“都是來收集素材的,你肯定不止一部手機。趕緊用其他裝備拍,不然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
被當成自媒體人,安淺懶得解釋,低頭去拿手機。
“訊息剛爆出來,你就到了,你有內幕訊息吧?”扎髒辮的女生審視打量安淺,“你要是把內幕訊息分享給我,我賠你最新款蘋果ProMax,怎麼樣?我有幾十萬粉絲,跟我合作你不吃虧!”
江城所有米其林餐廳都在非池集團旗下,一家餐廳出事會引起連鎖反應。
安淺眼珠一轉,“我可以把訊息給你,但你得多找點人過去。”
“你想把事情鬧大,你跟非池集團有仇?”髒辮女生聞到了大瓜的味道,看安淺的目光活像狗見到了骨頭。
安淺四下張望,見沒有外人,壓低聲音說道:“非池集團搶了我家的生意,搞得我家破產了。這次不把事情鬧大,再找機會報仇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你有沒有興趣跟我玩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