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淺襯衫袖子、領口和前胸都有血跡,有的幹了,有的還是新鮮的。
剛剛,120急救中心來過電話,讓人民醫院準備迎接產婦,產婦似乎姓苗。
姚護士長和分管住院部的傅醫生站起來,“安主任,病房我們已經安排好了,這就去給產婦和孩子辦手續。”
“有勞二位了。產婦叫苗慧,孩子是上午9點06分出生的。”安淺莞爾一笑。
姚護士長腦海中閃過四個字:高貴冷豔。
她和傅醫生走後,安淺與各位醫護人員認識了一下,便臉色微沉,“感謝大家聚在這兒跟我碰頭,也感謝錢院長的用心安排。但我還是希望咱們以工作為重,就算開會也要留人值班。具體的規程我會寫下來,有問題大家可以提,我會根據實際情況做改動。現在,請大家回到工作崗位。”
眾人察覺到她不好惹,都覺得自己的熱臉貼了冷屁股,拉著臉走了。
“瞧瞧,人家瞧不上咱們,白表現了不是?”
“嘖嘖嘖,新官上任三把火,倒要看看她能搞出甚麼花樣。”
大家的議論絲絲縷縷飄進耳朵,安淺並沒放在心上。
三天後,苗慧和寶寶出院,她特地加了安淺的微信,“孩子滿月的時候你一定要來。要不是你,我們母子倆就懸了!”
“你太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跟病人私下往來不合規矩,你跟寶寶健康就好。”
苗慧湊到她跟前,神秘兮兮的說道:“你不接受我的邀請,那我就給你個驚喜吧,你記得查收哦!”
三天,她已經修整好了,恢復了古靈精怪的模樣。
“好,我等著。”如果苗慧送來禮物,安淺打算原路退回。
安淺以為苗慧的驚喜怎麼也要過幾天才能到,不想當天下午她就被記者和醫院宣傳部的人圍住。
“安醫生,這既是對你的個人的宣傳,也是對醫院實力的展現。而且,苗慧是電視臺的臺柱子,又是中醫泰斗苗老的孫女,總要給幾分面子。”
宣傳部的同事都這麼說了,安淺也不好在推脫,便大大方方接受了採訪。
採訪安淺的是臨川新聞,每晚七點半準時開播,在當地很有權威性。
安淺剛到臨川就巴結上了苗家,婦產科不看好她的同事們牙都要酸倒了。
“還是城裡來的會玩兒,可就算她把自己捧成神醫,也回不了江城,瞎子點燈白費蠟!”
“我倒覺得安主任不簡單,她擬定的規程很合理,我們藥房實行起來很順手,效率比從前高多了。”
“苗慧恢復的那麼快,跟安主任助產的方式有很大關係。前天陪她就接生的時候,她還答應把獨門手法在全科室推廣呢!”
風言風語從安淺來這兒就沒停過,她早就免疫了。
下了夜班已經是早上8點,安淺累的犯迷糊,站在醫院門口叫車。
忽然,一輛白色悍馬徐徐駛來,停穩的一瞬後座車門開啟。
慕池懶洋洋的朝她伸出手,“淺淺,上來。”
有免費的車幹嘛不坐?
梅麗爾酒店那晚,安淺已經清空了私心雜念。
心境不一樣了,慕池在她眼裡是個很好睡的男人。大家各取所需,不丟人,何況他們還是有證駕駛。
上了車,安淺靠著車窗補覺。
慕池拿出苗老博物館開業的請柬,就聽安淺打起了小呼嚕。
車子開進宿舍所在的街區,安淺條件反射的驚醒,看到身上蓋著慕池的西裝外套,她撫平褶皺遞回去,“馬上到了,上去坐坐嗎?”
她罕見的主動邀請,慕池怎麼可能拒絕?
“你隨便坐。拖鞋是晏明俊的,他和晶晶去山裡拍物料,得過一陣子才能回來。”話畢,安淺便進屋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