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事後,大餐被擺在床邊,安淺勉強扒了幾口飯就去見了周公。
被慕池吵醒的時候,安淺正在做夢吃滿漢全席,蒸羊羔還沒吃到嘴邊,就被和煦的嗓音驚得六神無主。
“淺淺,警方已經證實毆打馬天德的不是你,他妻子身亡是因為妊高症。你的診斷沒問題,中心醫院醫生處置也沒有問題,是馬天德堅持轉院導致她妻子去世。專題片拍攝結束,你就正式回來上班吧。”
“好!”安淺興奮的坐起來。
被子滑落,在吊帶睡衣掩映下,纖細的頸肩、天鵝頸一覽無餘,她細膩的面板白的晃眼。
好訊息一個接一個,安淺卻高興不起來。
“淺淺,你和慕總是甚麼關係?”陳健不想安淺難堪,又怕她走錯路。
老師誤會了!
她和慕池是隱婚,一直瞞著陳健。
安淺正在猶豫怎麼解釋,手機就被慕池拿走。
“陳院長,淺淺是我太太。”慕池披上睡袍,朝客廳走去,“但請您替我和淺淺保密,適當的時候我會公開我們的關係。”
從濱城回來,慕池就很反常,也許他發現安淺身後的寧家能在事業上給與他更大的支援,所以不斷在她面前重新整理存在感。
慕池長的那麼帥,技術差了點,安淺也忍了,誰讓她饞他身子呢?
安淺用冷水洗了把臉,她和慕池各取所需罷了。
慕池折回來,安淺已經做好了兩份早餐,溏心蛋、烤吐司片、香煎培根和半個牛油果。
營養搭配得當,擺盤也很用心。
“我替你跟陳院長解釋,你就這麼報答我?”慕池聲線慵懶,目光直白專注。
昨晚當他露出這種眼神,讓安淺變成了一條脫水的魚,任他宰割。
但表面上,安淺神色平靜,“你這份早餐只是順便,別想多了。”
“今天的人情改天再算。”慕池笑得意味深長,桃花眼眼尾上揚,勾起迷人的弧度。
他一副吃定安淺的篤定,卻變相印證了安淺的猜測。
她嘴角噙著壞笑,“老實說,白依凌是不是真跟慕臨有甚麼?”
“我吃膩了大魚大肉,想嚐嚐清粥小菜。”慕池慢條斯理切開溏心蛋,“換換口味,感覺很不錯。”
安淺反唇相譏,“你技術一般般,差評,繼續努力!”
“淺淺,你還是在床上的時候更可愛。”慕池咬了一口培根,玩味的眼神彷彿吃的是安淺。
慕池隨時隨地都能浪到飛起!
接下來的拍攝進度很快,連一向精益求進的謝銘都一改往日的苛刻要求,按部就班的走完拍攝流程。
正式殺青這天,隨著謝銘的一音效卡,攝製組禮花相繼飛起,掌聲雷動。
一道清瘦的身影遞來一束鮮花,“淺淺,殺青愉快。”
巨大的花束遮住了那人的臉,安淺正要笑著道謝,當看清那人的臉,瞳孔立時一緊。
慕臨!
他來這兒做甚麼?
“小叔,謝謝。”安淺乾笑著道謝,笑容未達眼底。
慕臨察覺到她神色見的失落,輕笑著安慰,“阿池跟律師去見白依凌了,真沒想到她是那種人。”
餘光掃到謝銘朝這邊走來,安淺不動聲色的敷衍,“今天是殺青的大日子,不說這個。攝製組要集體合影,失陪了。”
“淺淺……”慕臨欲言又止。
不急,他們很快就會再見的,安淺逃不掉的。
安淺抱著花束迎上謝銘,“謝導,這段時間謝謝了。”
“安醫生說哪裡話,多虧了你我的團隊才能在寧園工作。獅子頭的事情,寧家也沒有追究。不僅如此,寧老先生還允許我們實地拍攝,雖然只有三天,但這在從前是想都不敢想的。”謝銘意味深長的掃了慕臨一眼,“電影首映的時候,你一定要來,跟慕少一起。”
“一定。”安淺禮貌的應下。
謝銘說的慕少是慕池,他嚐到了甜頭,會抱緊慕池的大腿。
安淺不知道慕池給了寧勳和寧傢什麼好處,能讓把寧園當命根子的寧勳同意電影攝製組進駐寧園,但寧園不再固步自封總歸是好事。
其他工作人員就位後,安淺和謝銘走到一排居中的位子。
謝銘與安淺之間隔著一個位子,顯然是留給慕池的。
可姍姍來遲的不是慕池,而是慕臨。
安淺很驚訝,與醫院合作的是非池娛樂,慕臨憑甚麼橫插一腳?
“小叔!?”
慕臨眼底閃過得意與炫耀,“慕氏教育集團投資了醫科大學的新校區,我是校董事會的代表。”
難怪母校新校區建設那麼順利,原來是拉到了慕氏的投資。
即便如此,慕臨出現在殺青合影現場都太奇怪了!
手機恰到好處的響起,安淺如獲大赦的拿著手機走到樹蔭下。
聽筒裡傳來慕池懶散的聲音,“殺青了合影我不過去,等下酒店見。”
“好。”安淺鬆了口氣。
慕臨和慕池不碰面就不會在公眾場合幹架,不然被這麼多人看到,一定喜提熱搜。
慕池聲音微冷,“我不到場,你聽上去很高興。”
“專題片殺青,我可以繼續當醫生,我當然高興。而且,你來不來是事實,我高興還是不高興甚麼都改變不了。”安淺的聲音冷若冰霜。
她的生活即將回歸正軌,跟慕池荒唐了這麼多天也該告一段落了。
“白依凌被取保候審,你硬氣的會不會太早了?”
慕池想說白依凌還會找她麻煩?
可安淺不在乎。
“她取保候審又如何?警方還我清白,這就夠了!”
“淺淺,你心可真大!”
安淺聽出了戲謔,卻滿不在乎的挑唇,“慕總,沒別的事,我先掛了。”
她話音未落,就接連打了幾個噴嚏,轉眼間就鼻涕眼淚橫流。
低頭看到手腕上的小紅點,安淺狠狠擰眉,她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過敏?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轉過身就見謝銘的助理走過來。
兩人目光一對,助理倒吸了一口冷氣,“安醫生,你的臉……天吶,你吃錯甚麼東西了嗎?”
安淺拿出手機照了照,恍覺臉上也佈滿了紅疹子。
紅疹子,遮瑕膏能蓋住。
她的眼睛都腫了,這該怎麼搞?
最坑的是,她的抗過敏藥在房車裡,到房車打個來回至少需要半小時。
見安淺急的額頭冒汗,謝銘助理急忙安撫,“安醫生,你彆著急,我去找化妝師,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也只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