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慕臨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慕池挑起大拇指,“小叔,打不還口、罵不還手,真不愧是出家人!”
慕臨兇狠的眯了眯眼,“你不知道的多著呢!”
嘲諷挑唇,慕池登車離去。
很快,車子與黑夜融為一體,慕臨撥出一個號碼。
夜色把他的背影拉的很長,很快,聽筒裡傳來驕矜的聲音,“你想通了?”
“你我各取所需。”慕臨聲音冷到了極致。
“等事情辦妥,我會當甚麼事都沒發生過。但你休想因此要挾我讓白家支援你。”白家的那一票永遠屬於慕池!
慕臨冷斥一聲,便收了線。
車子開出街區,慕池才幽幽開口:“把所有車的玻璃都換成單向的!”
“好的,老闆!”司機一頭霧水。
安淺搞不懂慕池哪根筋搭錯了,“你要是把爺爺送的腕錶打壞了,不怕把老爺子氣出個好歹?”
“心疼慕臨?”慕池側臉睨著她。
車子的隔音太好,安淺不清楚他和慕臨之間發生了甚麼!
何況,慕臨不該打嗎?
安淺煩躁的皺眉,“小舅親手扯的面都沒吃到熱乎的,打他算輕的!剛才那一幕要是被媒體拍到,慕爺爺又該氣的舊病復發了!你收斂點會死嗎?”
“你怕曝光跟我的關係,還是怕被拍到兩個男人為你打架?”慕池胳膊肘撐著儲物格,似笑非笑的凝著她。
“你……”無不無聊!
安淺剛開了個頭,就被胃裡的絞痛刺激的說不出話。
她側身捂著胃,默默隱忍。
吃了涼麵和辣椒油,她胃裡一陣火辣、一陣冰涼,冰火兩重天讓她直冒冷汗。
一路無話,回到寧家,安淺就一頭扎進臥室挺屍。
張媽悄無聲息的走進房間,進安淺裹著被子似乎睡著了,放下保溫杯和胃藥,便退到門外發了條微信。
午夜,夜總會包廂。
慕池掃了一眼資訊,眉心微蹙。
他餘光掃到包廂的門就從外面開啟,便把手機鎖屏。
寧勳帶著18響的皇家禮炮走進來,閃耀的冷煙花、排成花朵形狀的公主,包廂沉悶的氣氛瞬間一掃而空。
各色鶯鶯燕燕湧進來,把寧勳和慕池圍在當中。
慕池眼前閃過安淺蒼白的臉,煩悶的揮揮手,女生們很撿眼色的退開。
寧勳塞給他一杯威士忌,“外公生日剛過,你就裝不下去了?”
“你不也一樣?”慕池押了一口酒。
“聽說你把慕臨打了?”寧勳嘴角噙著幸災樂禍的笑,“打得好,替我出了口惡氣。”
“我替你出氣,你打算怎麼謝我?”慕臨懶散的陷在沙發裡,俊逸的面容隱在暗夜裡,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寧勳早就料到他會坐地起價,“我會給你想要的。”
慕臨突然出現就像催化劑,迫使寧家在慕臨和慕池之間迅速做出抉擇。
一旦寧家選擇站隊慕池,換地、進入寧家花園拍攝都不再是問題。
寧家誠意滿滿,慕池依舊不會放棄找後賬,“你跟慕臨暗通款曲的事怎麼算?”
“我和爸不唱這出雙簧,你有機會在江城意外的地方拿捏慕臨?”寧勳一本正經的往自己臉上貼金。
慕池被氣笑了,“這麼說我還要謝謝你了。”
“我爸年紀大了,你以後多帶淺淺回來看看。”
卻見慕池嘲諷的笑了,“如果你是淺淺,你會忘記從前的事?”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寧勳嘆了口氣,“我爸試著把姐姐姐夫接回來,可他們不願意回來。”
“當年的事一天布查清楚,他們就不會回來。外公真有心,就該把知道的說出來。”
聞言,寧勳笑出了聲,“五十步笑百步,你可真有臉!”
慕池面無表情的掃了他一眼,悶悶押了口酒。
一時間,他和寧勳誰都沒有再說話,包廂裡只有柔媚的歌聲和女人交錯的身影。
轉天一早,安淺就接到了攝製組的通知。
她強打精神爬起來,早飯都顧不上吃就往外走。
安淺走出沒幾步,就被張媽叫住,“小姐,把早飯拿上,人是鐵飯是鋼,你不吃飯怎麼行?”
她趕時間,顧不上多說,道了謝就小跑著到門口趕班車。
透過落地窗,寧勳輕笑著看向慕池,“專題片攝製組居然有班車?”
“淺淺專屬班車,你有意見?”
嘔!
他一言不合就秀恩愛,寧勳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班車的外表很普通,可內建跟房車沒兩樣,休息室、化妝間、衛生間、吧檯廚房一應俱全。
這真是專題片攝製組的班車?
安淺正在納悶,便從駕駛室走來三個人,一個是秦朗,另外兩個是知名導演謝銘和他的御用編劇羅素。
也只有他們的咖位才配的上專屬房車。
國立附院專題片的創作班底哪兒需要這麼豪華?
一定是慕池夾帶私貨,把在寧園實景拍攝當成電影炒作的噱頭,這人可真是機關算盡頭!
“安醫生,這位是專題片的導演和編劇。”秦朗禮貌的做介紹。
安淺:!!???
“難怪慕總竭力推薦安醫生,果然石塊不可多得的璞玉。”謝銘轉頭看向羅素。
兩人眼神交匯,洞悉了彼此的想法。
羅素遞給安淺厚厚的劇本,“聽說安醫生是在讀博士,背書一定不在話下。這次拍攝同期錄音,希望安醫生能拿出最好的狀態。”
她帶著黑框眼鏡,一臉嚴肅,像個老學究。
從她的態度不難看出,她把安淺當成了靠臉上位的女人。
安淺只想趕緊拍完趕回江城,無心理會其他人的想法,“能給我一份行程單嗎?羅編劇總不會要求我在去寧園的路上背下一整本吧!”
還是個嗆口的青辣椒!
敢情慕池吃過了百依百順的,想換換口味了!
羅素掀了掀眼皮,“你郵箱多少?”
不等安淺回答,秦朗就急忙掏出手機,“我知道安醫生郵箱,我發給您。”
秦朗這麼殷勤,羅素更瞧不上安淺了。
叮!
郵件送達。
羅素傲慢的把平板鎖屏,“今天拍第三部分,臺詞篇幅有點長,但安醫生是慕總看重的人,一定沒問題的。”
安淺翻開第三部分,最短的臺詞也有三行,羅素擺明給她難堪!
如果人不是秦朗帶來的,她會認定羅素是白依凌叫來整她的!
安淺暈車,下車不吐就燒高香了。
去寧園的路上,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便把視線轉向謝銘,“導演,我聽說有種東西叫提詞器,咱們攝製組有這種裝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