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淺說完自己的遭遇,梁晶晶徹底笑不出來了。
“慕池、白依凌、馬天德全方位絞殺。一步走錯,你就會事業、婚姻雙報廢!別人是水逆,你是星盤大逆轉啊!”
“人倒黴喝涼水都塞牙!”安淺內心萬馬奔騰,卻還要咬牙死扛。
梁晶晶給了她一個安慰的抱抱,“不就是個坑嘛!姐妹陪你跨過去。就算掉坑裡,還有我陪你。”
卻見安淺煞有其事的點頭,“有你墊背,我能少斷幾根骨頭!”
“呸呸呸,少說喪氣話。你儘管去濱城,還你清白的事包在我身上。”
梁晶晶胸有成竹,擺明已經有線索了。
安淺被勾的心癢癢的,“你查到甚麼了?老實交代!”
“你收拾行李的時候,我慢慢跟你說。”
梁晶晶看了看時間,猛踩油門,瑪莎拉蒂疾馳而去。
安淺不確定要去濱城待多久,定了一家快捷酒店,便開始收拾行李。
她迫切的想知道梁晶晶查到了甚麼,卻見閨蜜盯著樓下發呆。
“樓下就算有神顏小鮮肉,從18樓看下去也是面目全非。”安淺笑著打趣。
而梁晶晶毫無反應,還拿起了高倍望遠鏡。
“看的這麼起勁兒,你發現極品了?讓我也養養眼!”安淺擠走梁晶晶,透過高倍望遠鏡向下張望。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江城電視臺的車停在小區門口,帶著臺標的器材出現在樓下。
這不是衝著安淺來的,打死她都不信!
“慕池封死了所有網路渠道,就連馬天德親屬拉橫幅的事都沒爆出去。電視臺的人會不會是白依凌找來毀你的?”
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不管是不是,先離開是非之地再說。等電視臺的人上來,就走不了了!”安淺拉著行李箱,小跑著往外走。
走到電梯間,兩部電梯同時上行。
電視臺的人這麼快就殺到了?
安淺和梁晶晶目光一對,一前一後鑽進樓梯間,順著樓梯往上爬。
剛爬到19層,就聽到嘈雜的腳步聲,緊接著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安醫生,我們是江城電視臺《律風線上》節目組的,麻煩開下門。安醫生,請您開下門……”
安淺和梁晶晶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叫門聲還在繼續,“安醫生,我們聽說你在醫院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有甚麼問題我們可以一起解決。不管您遇到甚麼問題,只要有媒體呼籲,一定會引起相關部門的重視。”
安淺指指樓梯間的門,梁晶晶立刻會意。
她確認19層樓道和轎廂都沒人,便朝安淺招招手。
工作日宿舍的人很少,電視臺的人都在安淺的公寓門口,她和梁晶晶順利透過地庫離開小區。
車子開上主路,梁晶晶大呼刺激,“搞得跟諜戰片一樣!你信不信,就算你不接受採訪,他們也能把你編成苦情大女主。”
她一臉幸災樂禍,安淺不爽的盯著她,“這福氣給你吧!”
“這種齊人之福只有救死扶傷的醫生夠格享受!”說完,梁晶晶壞笑著岔開話題,“白依凌為了毀你無所不用其極,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你剛拿到金池的投資就搞慕池的心頭肉,不怕他封殺你?從前我還能幫你說句話,往後你還是夾著尾巴做人吧!”安淺活吞了白依凌的心都有,可她不能連累朋友。
梁晶晶憤恨的拍打方向盤,“都怪我不夠強,要是我夠強……”
她夠強也不是慕池的對手!
對此,她和安淺都心知肚明。
一時間,兩人情緒低落,除了悠揚的薩克斯風,誰都沒有再說話。
安淺定了經濟艙,登上飛機就被空姐帶到商務艙,“安女士,頭等艙的慕先生替您升了艙。”
慕池?
他不陪白依凌喝咖啡,去濱城做甚麼?
“請你替我轉告慕先生,他的好意我消受不起。”說完,安淺便折回了經濟艙。
她的事業即將毀在慕池、白依凌手裡,慕池送她一架飛機都彌補不了!
空姐愣在原地,她還是第一次遇到拒絕被升艙的乘客。
連承包了頭等艙的慕家太子爺都瞧不上,這位安女士真該去做個腦CT!
空姐退還升艙費,誠懇的嚮慕池道歉,“慕先生,我們工作不到位,沒能說服安女士乘坐商務艙,請您見諒。”
“不是你的問題。”慕池面無表情的揮手。
他臉色不虞,空姐默默離開。
以往,安淺對慕池的安排照單全收,今天卻一反常態,她跟老闆吵架了?
秦朗小心翼翼的請示,“老闆,夫人剛被停職,她心情不好,要不我去勸勸?”
慕池不屑的冷哼,“管她呢?在經濟艙伸不開腿的又不是我!”
話畢,他便蓋上毛毯和眼罩,矇頭大睡。
還有一大堆公事等著慕池拍板,他居然睡了!?
上次,老闆這麼反常是校友會第二天。
秦朗接到資訊,帶著對戒和替換的衣服趕到超七星酒店長包房,就見慕老夫人和慕莎堵在門口。
這麼大陣仗,老闆向白依凌求婚了?
房門開啟,秦朗沒見到人,只看到一隻帶著淤青的瓷白手腕。
水蔥似的手指塞來一張字條。
上面的東西太奇葩,到現在他都記憶猶新。
碘酒、外傷敷料、抗生素、事後小藥丸,止痛藥、口角膏以及遮瑕膏。
直到秦朗把東西送到後不到兩小時,慕池就帶著安淺和小紅本趕去加護病房,把老太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慕老夫人和慕莎全程跟進,始終沒說一句話,像沒感情的攝像機。
從那天起,秦朗意識到一旦慕池沉默,一定有大事。
今天,秦朗實在想不出能有甚麼事。
一覺睡到飛機快降落,安淺發覺身上加了一床毛毯。
她睡著的前只蓋了風衣,空姐給乘客蓋毛毯,經濟艙的服務這麼人性化了?
她走出機場,一輛深灰色勞斯萊斯庫裡南就停在面前。
秦朗走下副駕駛,恭敬的開啟車門,“您請。”
慕池慵懶的視線掃過來,安淺偏頭避開,託著行李箱去排隊等候計程車。
“淺淺,上車!”慕池散漫的聲線染了不悅。
安淺轉過身,冷望著他,“請問慕總有何指教?”
“上車,有話問你。”慕池語氣冷涼。
安淺不情不願的走到車窗前,“有話快說,我趕時間。”
“為了你,趙尚連電視臺律師普法欄目都請來了?你們是甚麼關係!”
白依凌讓她背鍋,慕池有樣學樣往她身上潑髒水,他倆真登對!
安淺深吸了一口氣,才沒問候他的摯愛親朋。
“你喜歡沾花惹草,但不代表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如果電視臺是趙醫生找來的,第一個被圍堵的一定是你,採訪你的還是一檔訪談類節目,叫《我和白依凌狼狽為奸那些事兒》!”
她語氣涼薄,但語速特別快,連珠炮似的讓人招架不住。
安淺直接開懟,秦朗第一次見她這麼生氣。
機場的媒體和自媒體扎堆,要是被拍到就麻煩了!兩位祖宗吵架也該看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