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淺目光清冷,暗藏刀鋒。
張天自詡天不怕地不怕,對上安淺的眼神他也心頭一涼。
“東西放下,出去!”安淺嗓音低沉,帶著隱忍的怒氣。
光腳不怕穿鞋的!
大夫最在乎名譽,張天德只怕事情鬧的不夠大!
啪!稀里嘩啦!
仁心仁術的水晶獎盃被摔的稀碎,那是安淺上班後得到的第一個獎盃。
“東西我放下了,你能把我怎麼樣?我明白告訴你,你不立字據賠錢,我就拆了你的辦公室,送你上熱搜!”
張天德說到做到,他對著手機哭著控訴,“我叫張天德,我實名舉報國立附屬醫院的婦產科副主任……”
他還沒說完,便迎面襲來一陣風。
緊接著他眼前一黑,甚麼都看不見了。
“你敢玩陰的!別讓我逮到你!”張天德嚇出了殺豬叫。
趁著他被蒙在毛毯裡,安淺開啟陽臺的門朝白依凌招手,“還愣著幹嘛?走啊!”
白依凌穿著10分跟的高跟鞋,走路都要小心翼翼,更別說跑了。
她邁著小碎步往陽臺門口倒騰,生怕出事故。
安淺站在門外焦急的等待,打算白依凌一出來就鎖門。等保安一到,可以直接帶走張天德。
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白依凌走出沒幾步就折回去,優雅拎起愛馬仕。
那一刻,安淺真想扔下她閃人。
可張天德對白依凌居心不良,都是女人,安淺不能做看她羊入虎口。
等白依凌再次出現在門口,張天德已然扔掉毛毯朝她們撲上來。
安淺急忙提醒,“小心後面!”
白依凌嚇得腳跟一滑,眼看就要來個一字馬。
她嚇得尖叫,“安淺,你是死人啊,還不來拉我一把!”
慕池喜歡白依凌是因為她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能反襯出他無所不能嗎?
安淺一隻腳邁過門檻,就被張天德搶先一步握住白依凌的肩膀。
這怎麼搞?
安淺正在發愁,突然傳來的尖叫聲刺激著她的耳膜。
只見,白依凌抄起辦公桌上的水晶相框朝張天德砸下去,“你個死變態,敢對我動手動腳,活膩了吧!死變態,打死你,打死你!”
張天德色眯米的笑容還沒展開,臉上就多了青青紫紫的痕跡,血順著臉頰流下來。
他摸了一手血,頓時惱羞成怒,“你敢打我,我下半輩子可算有著落了!”
對上張天德猙獰貪婪的臉,白依凌扔掉水晶相框撒腿就跑。
相框裡是安淺成年後唯一的全家福,她來不及多想,跨步趕過去接住相框。
她接住相框的同時,背後傳來冷漠的關門聲。
安淺轉動門把手開門,卻見白依凌拔掉鑰匙,頭也不回的走了。
白依凌,你大爺的!
安淺深吸了一口氣,既困之、則安之!
見張天德額頭的白布條被血染紅,她指指椅子,“你流血了,我先給你處理傷口,其他的慢慢聊。”
“現在你想息事寧人了,沒門!”
看了一眼相框上的血跡,張天德捂著腦袋,慘叫著開啟門,“醫生打人了,國立附院的醫生毆打病人家屬啦!”
房門大開,一下子湧進來十幾個人。他們拿著手機對準安淺一通猛拍。
其中一個是某短影片平臺的知名網大V,粉絲幾百萬。
只見他對著鏡頭即興解說,“這位就是國立附院婦產科的安一刀。但她現在的形象是不是跟咱們印象中的白衣天使有差距很大呢?白大褂、相框上都有血,她手邊放著一隻醫用剪刀。而剛剛跑出去的患者家屬頭破血流,這間辦公室裡剛剛發生了甚麼?稍後為您揭秘!”
前面的路被堵住,自媒體人舉著手機步步緊逼。
“安醫生,你作為一個醫生毆打患者家屬,這是違反職業守則的,你不怕被吊銷執照嗎?”
“張天德說你把腦疝誤診為妊高症昏迷,導致產婦死亡,胎兒一出生就住在保溫箱,你對此有甚麼想說的嗎?”
這些人對內情一清二楚,顯然是張天德找來造聲勢的。
這種情況下,無論安淺做甚麼、說甚麼都會被自媒體無限放大、歪曲,她明智的選擇了沉默。
她用手遮著臉,順著牆退到衛生間門口。
電光火石間,她衝進衛生間,把房門反鎖。
“安淺,我知道你在裡面,你誤診害死我老婆,還打我,你敢做不敢認了嗎?你出來,出來!”
咣咣咣!
張天德兇狠的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