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就是訂婚宴。
圈子裡都不敢相信邊大少爺這樣一個風流浪子竟然是那些富家子弟同齡人裡面最快結婚的人, 才二十二歲剛畢業的年紀啊,未來才剛剛開始。
連邊邵自己都感覺有點荒謬,他每次一想到後天就是訂婚宴而沒多久就要結婚了, 心裡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感覺不踏實。
好像就是傳說中的恐婚
雖然說他之前也買了婚房準備跟黑髮青年結婚, 但出了那檔子事情……
他倆不是還在冷戰嗎?
邊邵明明就跟美人約定好, 先冷靜一下,然後考慮一下要不要繼續這段關係, 可是這下直接把他幹蒙了,美人悶聲做大事,上來就要跟他結婚。
邊邵詭異的產生了一種之前被常毅逼婚的感覺。他憋著氣, 就要出門,身後邊媽突然停止塗指甲行為, 轉頭問他:“你是不是找你那個美人蕭岸”
是不是找人去質問?
邊邵下意識回答:“當然不是。”
屁, 當然是了, 他快要被這個結婚的訊息給嚇死了,這時候當然要去找始作俑者了。
邊媽定定打量他, 顯然看清楚了他的真實的想法, 畢竟也是她看了好幾年長大的渣男。
邊媽淡淡提醒他:“可是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去了,畢竟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他受打擊,也沒有功夫搭理你。”
邊邵愣了一愣:這是甚麼意思?
這段時間美人不應該混得風生水起嗎?他認祖歸宗又接手了家族企業,再加上自己那個創業公司, 應該是企業裡無人能敵啊。
邊邵雖然心裡對他有那麼一點點的疙瘩,以及不解, 但是其實他還是很衷心為美人感到喜悅。
原劇情里美人因為戀愛腦而毀了一生, 慘死在陰暗的小巷子裡。
邊邵只要一想到這個事情, 就會覺得無比惋惜,以及對於現在感到無比慶幸。
現在美人有權有勢,又有親人陪伴在身邊。邊邵很高興。
所以現在美人為甚麼會受打擊呢?
邊邵想了一想,開口問了。可是邊媽也不是很清楚,她道:“反正你就不要去了,你現在去就是給人添麻煩。”
這句話太耿直了。
邊邵他又想了一想,還是決定不去了。
可是這股子鬱氣還是沒有被壓下,邊邵還是決定出門,然後找那個那群狐朋狗友聚上一聚……
坑他們錢!
邊邵睚眥必報,還記著這群人在關鍵時刻拋棄他的債。
狐朋狗友們倒是受寵若驚,畢竟邊邵之前被逐出家門,他求他們幫忙,可是他們並沒有施以援手,反而避之不及。
現在邊邵主動來約他們,他們還想著找個機會和好呢,現在當然屁顛屁顛答應,問他:“邊大少爺,想去哪裡?我們請客。”
邊邵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有沒有甚麼畫展甚麼的?”
狐朋狗友們頓時驚訝了一下,他們還以為邊邵想要去那種酒吧或者賽車場追求激情,畢竟邊邵之前特別喜歡。可是沒想到他卻改性了,居然想去畫展?
他們搞不明白,左思右想,突然笑出聲來:“邊大少爺還沒有結婚就開始懼內了。”
邊邵剛剛走出家門,長腿一邁就坐到了他那車裡駕駛座上,正準備開車就聽到電話裡傳來的笑聲,頓時不可置信。:“我懼內?”
邊邵有點心虛。
他剛才其實是想說去酒吧,可是不知道為甚麼,總感覺骨頭上面好像密密麻麻都是蛆蟲,就好像之前在那紅漆木箱裡面看到的那些骨頭,令人發麻。然後他改變了注意。
“對呀,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為甚麼會連酒吧都不敢去了?”那些狐朋狗友們完全沒有意識到邊邵的不悅,“對呀,之前那段時間你說你有了第一百零八個寶,你就沒有再找我們這些人說認識認識美人了。”
邊邵感覺被侮辱。
在這群狐朋狗友的口中,他好像變成妻管嚴了。
可他是甚麼人?他可是號稱草原上都拴不住的烈馬嗎?沒有人可以馴服他。
他皺眉:“別瞎說,我不會是那種循規蹈矩,一生一世一雙人,潦草一生的人。”
“哎,是的,是的,邊大少爺沒人栓得住。”電話那頭的人都笑了起來。
邊邵是愛面子的人,頓時氣了,想把方向盤都給打歪掉。他道:“你們還是不信,對嗎?好,今天你們就給我找幾個美人,嗯,我讓你們看看甚麼叫做多情大帥哥絕不從良。”
電話那頭沒有人回覆。
狐朋狗友們心頭慌張。
在那次聚會里,其實他們見過黑髮青年,他們一開始輕視他,沒想到過他那樣背景的大佬還會隱藏身份來釣一個廢柴風流的邊大少爺。
他們現在卻不能輕視這個人的存在了。
圈子裡誰不知道此人心狠手辣?
反正被盯上就會被咬死。
狐朋狗友們覺得不能作死,他們頓時推脫:“這可不行,我們不想被那位蕭少爺報復。”
邊邵坐在駕駛座上都不想開車了,他沒好氣:“那你們就要得罪我嗎?”
一陣沉默。
邊邵:“……”
邊邵都快發飆了,電話裡好久才傳來他們猶豫的聲音:“那說好了,你可要跟少爺說是你自己要來的,不是我們讓你來的。”
邊邵不耐煩答應了。
然後這些不學無術的富家子弟們就來到了一家高階中餐廳裡。
為甚麼不是酒吧呢?因為邊邵總覺得心裡慌慌,他隱隱後悔。
剛剛好,也是吃中飯時候了,他就推脫著來到了這裡,訂了一間包廂。
狐朋狗友坐在餐桌上,他們身側還坐著幾個漂亮青年。
這些青年的唯一共同點就是長相很精緻,黑髮,眼眸很黑,然後都有一點小缺陷。
腿啊,手啊,臉啊,頭啊或者其他的一些部位。
嗯,除了那些身體小缺陷之外,怎麼看都很像邊邵家裡的美人。
邊邵心梗。
那些年輕的青年們投來目光,若有若無掃過邊邵的時候,邊邵悄無聲息握緊了手邊的筷子。
他心裡也不知道怎麼就燃起了一股火,這些人到底怎麼回事?找這些那麼像蕭岸的人過來。
“你難道不喜歡嗎?這可是我按著那個人的樣子找的。”
“我不喜歡。”邊邵直截了當,“我又不是甚麼古早愛情小說裡那些愛找替身的霸總。”
眾狐朋狗友們表情迷茫。你不是霸總沒錯,可你不就是那樣子的人嗎?我看你這樣的事情也能幹出來。
邊邵…?
渣男就無惡不作嗎?他罪不至此啊。
話說這些狐朋狗友給邊邵找這些身體部位有小缺陷的人,讓邊邵覺得他在殘害殘疾人。
邊邵壓力山大,他這樣想著,突然有個腿腳不便的青年過來給他敬酒,邊邵禮貌性接了,道了句謝。
那人愣了下。
他們這些富家子弟大多不學無術,又養出了囂張跋扈的性格,從來不會好好說話,看向他們的眼神也帶著憐憫或者嫌惡。
邊邵這樣的人混在其中就顯得很突出,他摸著耳釘,哪怕不說話坐在那裡,也會帶來股吸引人的氣質。
他說話似乎總是很專注注視著對方,桃花眼微眯,裡頭似瀲灩生情,能把人看羞紅臉。
這次也不例外,餐桌上坐著的狐朋狗友們挑著眉,看那敬酒的青年慢吞吞紅了脖頸,說話也結結巴巴起來:“我我……那個交杯酒,玩嗎?”
交杯酒是他們這群狐朋狗友弄出來的遊戲,兩人拿著酒杯跟古代新婚夜交杯一樣,互相喝酒。
這時候兩人彼此呼吸交融,酒氣迷離,看對眼了就接個吻。
邊邵玩過無數遍了,他向來來者不拒,不會落了人面子。
這敬酒青年也知道這點,才敢大膽邀請。
哪知邊邵在眾人視線下,皺了皺眉。
邊邵現在沒有這樣玩的心情,他開口正欲拒絕,旁邊的狐朋狗友們卻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來呀,邊大少爺,不是說不懼內嗎?現在這樣,難不成是不敢了?”
怎麼可能?
“你們想看”邊邵沒有被激怒,反而挑了下眉頭,面容裝著熟悉的吊兒郎當神色:“看*片還要花錢呢。”
意思很明顯:每個觀看者給錢。
邊邵來這裡就是虛與委蛇,想坑這堆狐朋狗友,撈點零花錢用。
狐朋狗友們自然答應。
於是邊邵手指支起酒杯,傾身朝著那青年而去,言笑晏晏,眉眼間似盛著春情。
面前青年臉全紅了,還是禁不住舉著酒杯,朝他桃花似的面容而去。
眾人鬨笑間,交杯之際,青年閉上眼,期盼著那個吻。
邊邵偏頭盯著他近在咫尺,根根分明的睫毛。
不該是這樣。
他想,如果是美人的話就會微微顫抖著睫羽,然後無法抑制般伸手緊緊攬住他的腰身。
濃烈的情意會隨著那手臂,收緊,再不能鬆懈。
包廂門不知何時推開,邊邵恍惚間似看到了個修長清瘦的西裝身影,頓時心下一驚。
玻璃杯應聲摔地,發出尖銳的聲音。
邊邵狼狽推開面前青年,對上那來人淺淡而冷漠的黑眸:“你怎麼來了?”
這話完全是脫口而出。
黑髮青年靜靜望著他,好久,才笑了聲,他沒有質問,也沒有冷嘲熱諷,只說:“我想你了。”
這句話,邊邵頓時心頭一熱,他也不顧這餐桌上眾人表情,毅然決然站起身,牽著門邊人離開了餐廳。
馬路邊,明明拾起驕傲,明明就該站在雲端上滿身榮光與冷漠的人,失魂落魄牽著邊邵的小指。
就好像他偽裝成失憶的那樣。
可這次,好像不是偽裝。
黑髮青年紅了眼角,無助望他。
“邊邵,怎麼辦啊?”
他說:“丁奶奶快撐不下去了,我馬上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
…
邊邵嚇了一跳,瞭解一番,才知道邊媽說“蕭岸受打擊,別去打擾”是為甚麼,因為丁奶奶生了病,所以蕭岸這幾□□不解帶在醫院照顧人。
而今天,丁奶奶下了手術檯,還沒睜眼。
醫院裡下了病危通知書,說丁奶奶這次很大可能醒不過來了,只能靠殘餘意識強撐幾天。於是蕭岸恍惚著,無助著,來找邊邵。
丁奶奶在上手術檯前說,想要看看自家岸岸的愛人,想要看岸岸結婚。
蕭岸想滿足她,他這次就是來求邊邵的。
邊邵沒有猶豫,帶著黑髮青年,開車去了醫院,他在病床前說:“好,結婚。”
床上的老人一動不動,昏迷著。
邊邵知道丁奶奶活下來的唯一希望就是想看蕭岸找到幸福。
這天,他沒有對黑髮青年直接把訂婚宴弄成婚禮的做法產生異議,只是在病床前認真照顧那昏迷老人,在丁奶奶耳側自顧自聊著:“丁奶奶,你一定要努力醒過來,來我們的婚禮,看我們念宣誓詞,看我們和和美美。”
入夜,倆青年直接住在了醫院,衣不解帶。
病房裡有消毒藥水的味道,在黑暗裡,彷彿意味著腐朽。
窗簾緊緊拉著,密不透光。
邊邵去走廊裡接了水回來,發現那個一直坐在病床前用筆記本處理公務的黑髮青年不見了。他低眸,在漆黑裡,勉強辨認出那個蜷縮在高階病房沙發上的模糊身影。
連續幾日疲憊,蕭岸終於撐不住,眯眼睡了過去。
他的半個腦袋還露在沙發邊緣外。
邊邵躡手躡腳,就蹲在他跟前,小心翼翼挪動他的腦袋。
可還是把人弄醒了,黑髮青年動了動,抬眸看他,輕輕囈語般:“邊邊?”
“我在。”邊邵揉他眉間的皺痕,道,“睡吧,有我。”
他低沉磁性的聲音好像帶著令人安心的魔力,蕭岸睡了過去。
…
很快時間就來到了第二天,邊邵仍然勤勤懇懇照顧病床上的人,幾乎渾然未察覺時間流逝,又入夜了。
明天就是婚禮。
燈光滅了,病床前,黑暗裡,黑髮青年與他躺在沙發上,忽而問他:“你真的想跟我結婚嗎?”
不是因為家族壓力,不是因為丁奶奶這事而憐憫?
邊邵累癱了,抱住他,迷迷糊糊回答:“想啊,我想。”
其實他前幾天還因為黑髮青年露出的真實面目而退縮,這話說出來太沒有可信度了。
黑髮青年沉默了會兒,在邊邵徹底陷入夢鄉時,道:“抱歉。”
他昨日去找邊邵看到了邊邵跟人親密交杯,他沒有質問,他不敢。他知道他卑劣,所以才會在這種時候,逼青年選擇要不要跟他結婚。他知道邊邵心軟。
“可是我不會後悔。”
永遠不會。
這世上蕭岸所在乎的人不多,他對親情血緣並不在乎,他在意的人只有兩個:丁奶奶和邊邵。
而現在蕭岸即將失去一個了。
邊邵啊,蕭岸哪怕傾盡所有,用盡手段也想得到他。
哪怕邊邵生來多情,沒心沒肺,他心裡有一百多個甚至更多寶……
沒關係,把他留在身邊,蕭岸就已經覺得很滿足了。
蕭岸從小就知道做人不能太貪心。
…
天亮,邊邵翻了個身想抱人,可是一伸手撈了個空,邊邵睜眼,發現只有沙發上的褶皺留下了黑髮青年存在的痕跡。
應該是去準備下午的婚禮了。
邊邵在沙發上休息了會兒,然後跟病床上丁奶奶道別,也前去婚禮那邊搞髮型穿婚服。
邊邵把他那放蕩不羈的紅髮染回了黑色,也中規中矩,沒有鬧出任何么蛾子。
即將走上婚禮舞臺時,邊邵看到了薄厭言、常毅以及其他的人。
跟常毅,是走廊偶遇,這人家道中落,他眉眼具是疲憊,望著邊邵,嘴角使勁牽動,竟然也擠不出一個笑來。
最後他說:“你知道我永遠無法衷心祝福你。”
而薄厭言,則就顯得好玩了。
這人竟然沒忍住在更衣室攔住了邊邵,勸他:“你知道蕭岸那樣的人,你如果婚後背叛他,你肯定會被剝皮抽骨,不掉一層皮都不可能。”
薄厭言覺得邊邵這樣心肝分成無數片的多情浪子,婚後肯定也不會安生。
邊邵拿著西裝領帶:“所以呢?”
薄厭言明白了邊邵的決心,煩躁揉亂他那頭粉毛:“所以你想想啊,你才二十二歲,接下來的日子裡,只對著一個人,那該有多恐怖啊?這人生一點兒意思都沒有。”
“還有別的話嗎?”邊邵道,“我要上臺了。”
薄厭言:“……你真是被人拿捏住了。”
邊邵再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推開他,走出了更衣室。
他腳步絲毫不猶豫,踏上了鮮花鋪滿的婚禮現場舞臺。
黑髮青年身著西裝婚服,站在舞臺盡頭,處於燈光下等他。
邊邵心尖微顫。
他有點明白為甚麼婚禮上新郎會忍不住哭了,因為婚禮上結婚物件也太太太美了。
邊邵眼眶紅了,太激動了,他對於美的追求在這刻完全得到了滿足!全部的滿足!
當然這種場合,他走過去,站在黑髮青年身側,並肩而立,邊邵仔仔細細看著身邊人,還是沒哭,只是感動的淚水差點從嘴角流出來。
很快,牧師讓他們宣誓:你是否願意與你面前的人結為夫夫,一生一世一雙人,永不分離?
“我願意。”蕭岸毫不猶豫。
邊邵被這宣誓詞驚了下,這話聽著很像是蕭岸編出來……
他愣住,沒有立即回答,婚禮歡樂笑聲頓時尷尬起來。
牧師催促他:“這位新郎……”
蕭岸忽而打斷了牧師的話,他漆黑眸子裡浮現掙扎與瘋狂情緒,最後還是道:“這是最後一次,你的後悔機會。”
讓他後悔,再選一次?
才不。
如果邊邵說不,蕭岸會不顧一切囚住他。
愛是放棄,讓所愛人得到所愛?蕭岸離不開他。
邊邵眼睛一眨,笑了,他用著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量,低低道:“你的愛可真是霸道啊。”
之前他還在想蕭岸對他的愛,或者換個人來拯救,也一樣。
可不是啊,原劇情裡蕭岸愛主角受愛到願意放棄那份愛,默默守護,可蕭岸對待邊邵卻不同。
蕭岸把邊邵當做水,當做太陽,當做氧氣,不能放棄,不能分離。
這是不一樣的愛,瘋狂執拗,猛烈而霸道。
可只有,蕭岸眼裡仍然有脆弱,他在害怕。
害怕浪蕩神明,知曉他真正的面目,要逃離他。
可沒有。
邊邵咳了咳,算是豁出了老臉,低聲質問他:“你為甚麼不問我前幾天跟人喝交杯酒的事情?”
蕭岸那執拗又脆弱的眸色,迷惘一瞬。
邊邵:“你知不知道你不吃個醋發個飈,讓我心裡很愧疚?”
蕭岸:“…?”
他那淡色唇瓣輕微動了動,竟是無措,不知該說甚麼。
邊邵:“別說了,讓我說吧。”
“反正交杯酒我也跟人喝了,你也看到了,你也知道我是怎樣的人。”邊邵就是那樣玩世不恭,還多情的人。
“我也不知道以後我能不能做到一生一世一雙人,跟你永不分離。”邊邵坦然到近乎無恥,“不過我也想要你知道,我這人也不是爛到了骨子裡,其實我爹媽傳統,我骨子裡也是個傳統的人。”
牧師聽牆角聽到“傳統”二字,面部表情終於有變化,嘴角一抽:“……”
黑髮青年低眸,神色錯愕,眼眶漸漸泛紅。
為了婚後美人的安全感,邊邵豁出了臉皮:“其實我跟人玩過交杯酒無數次,但就是沒接過吻。”
“還有跟我make love,你是第一個。”
奇恥大辱。
邊邵都不好意思說,保持初吻跟初次這麼多年是因為他傳統到想要把這些東西留給他的新郎。
他那晚離家出走跟美人做了,本來就是準備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啊,哪怕丁奶奶那事情沒發生,邊邵仍然會跟美人結婚。
邊邵本來就感情潔癖,這潔癖小要求,對別人,也對他自己。
扯開男人的小面子,邊邵坦白了這一點,黑髮青年抓著他的手腕,黑眸瞬間溢滿了歡喜……
不是浪蕩神明,是心軟的神。
邊邵注視著眼前人。
有沒有人告訴你,人一高興一自信就會變美?
邊邵被美顏暴擊了,他也解釋完了,對牧師毫不猶豫道:“好了,我願意。”
“丁奶奶還等著呢……”
快點結婚,快點回醫院陪丁奶奶啊!
牧師攔住邊邵等不及往外去的步伐,道:“且慢,這對夫夫,還有一枚真愛之吻要完成。”
邊邵:“……”好中二,這個肯定不是美人寫的詞。
他目光對上舞臺下笑得很開心的粉毛,薄厭言。
薄厭言朝他眨眼睛。
雖然不想要邊邵跟那個瘋子結婚,但這詞還是要寫,好玩嘛。
邊邵狠瞪對方,扭頭,對上婚禮來賓那些個亮如燈泡的眼睛,又轉頭看了看黑髮青年,扯了個理由:“丁奶奶……”
“丁奶奶今早十點醒了。”蕭岸輕輕道,“我忘了說。”
邊邵:“……這樣嗎?”好草率。
話說,真的是忘了說嗎?他怎麼感覺被人套路了。
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的腰身被按住,黑髮青年一手按住他,一手溫柔捧著他的腦袋,低下了蒼□□致的面容。
中二的真愛之吻,get√
與此同時,邊邵他的耳邊出現了機器音,出乎意料,這次,444系統播報音並不冰冷,還暖融融透著歡快——
【拯救戀愛腦反派進度:100%】
【新婚快樂鴨~】
邊邵愣了愣,桃花眼一眯,笑得滿面春光道:“來都來了,隨個份子錢”
444系統:……果然渣男認真談了戀愛,仍然不改渣男本色。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我姐看見我劉海就勒令我今晚之前必須去理髮店修剪好,不然就要揍翻我這件事555
這個小世界結束啦,寶貝們
下一個寫盲眼戀愛腦反派,見文案哈
可能要不定時更新了,存稿真的沒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