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偏僻巷子中，某個家常菜飯館內，只有一個客人。
他的面前，擺了一堆乾乾淨淨的盤子。
這是正是文夏仁……的馬甲，文成天。
文夏仁沒有走遠，他只是在這處城市裡，繞了幾圈，最後來到這家飯館吃飯。
奇特的城市，一邊已經癱瘓。
另外一邊卻還在正常運轉，甚至有種畸形的繁榮。
數不清的膽大者，獵奇者，從世界各地趕來，圍觀黑暗煙幕。
本地人忙不迭地逃亡，外來者卻湧入，形成詭異的平衡。
文夏仁很羨慕這傢伙，怎麼吃都不用擔心發胖。
晶粒們會將脂肪維持在一個合理標準內，其他都轉化成肌肉。
吃了整整兩個小時，晶粒們才停止進食。
吃得那叫一個精細，一點有用的營養都沒有浪費。
骨頭上一點肉絲，一點骨髓，都沒有剩下，狗見了都要流淚。
文夏仁很有錢，但馬甲身上沒錢。
但他不是要吃霸王餐。
店主正在對著他直播做廣告，為此，還特意清了場，讓所有客人免單離開。
“今天我們譚家家常菜館，來了一位來自變異之地的武者，對，就是剛剛新聞上的那位……”
店主正在滔滔不絕地對著手機說著，
“你們看，他吃得多香，吃得多幹淨，這足以證明我們的菜餚是多麼美味，歡迎住在附近的朋友網路下單。”
“男神太可憐了，一定是在裡面餓了太久，這骨頭，狗啃得都沒有他乾淨，末日果然可怕，絕對不要蔓延開……”一位女服務員目不轉睛地死盯著文成天，口中可憐道。
“行了，新姐，快把你眼珠子收一收，要不然就掉出來了。”旁邊的小夥子酸溜溜地說著。
文夏仁看馬甲吃飽，就要起身離開。
而在這時，店內走進一個頭戴遮陽帽的老者，身邊還跟著個十八九歲的精緻少女。
“這位應該就是文先生吧？”老者沒有坐下吃飯，而是走到文成天身邊。
“有事？”
“當然。”
十分鐘後，文夏仁知道了，老者惠正成，是聯盟十大集團之一，惠通集團目前的執行長，也就是常聽到的CEO。
這樣的人物，手中最大能調動的資源，在百億規模。
“我們惠通集團誠邀文先生加入，現在已經招攬有十一名武者，組建起專門的實驗室，投入有一百五十億聯盟幣的研究基金……”
“你們都有甚麼研究成果？”文夏仁直接問道。
惠正成也不推辭，笑了笑一揮手，旁邊少女將一份檔案遞到餐桌上。
文夏仁開啟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各種研究成果。
和他預料的一樣，這些天來，這些大集團們，已經將內力研究得七七八八，基本將表面特徵給摸索乾淨了。
“內力只能靠人體感應，不能被任何現有儀器和工具直接觀測到。”
“內力可以互傳，多人累積在一起。數量多少以武者自身的感應為準，以體積來計算。”
“測量單位，還沒有一個公開標準。”
“內力能做到很多不可思議之事，治癒人體多種疾病，加快人體恢復……”
不過他最關心的兩個問題，內力與能量的換算關係，以及天生無雜念者，這檔案上都沒有提到。
文夏仁直接道：“你們知道練武天賦這個概念嗎？”
“知道，據說雜念越少，練武天賦越高，對於這點，實驗室正在研究。根據實驗室富主管的說法，研究成功後，我們可以批次製造這樣的人。”惠正成自通道。
批次製造？
文夏仁發現了自己與專業人士的差距，自己還想著大海撈針，人家已經想著工業化流水線作業了。
只是這時，晶粒的360度視野，讓他看到旁邊的少女臉上露出一點異樣。
哦，明白了，這老頭在給自己畫大餅。
他說的是等研究成功，但甚麼時候成功，可沒有說。
專業人士，忽悠人也是專業。
“那你們知道怎麼判斷一個人雜念是多是少？”文夏仁直接問到核心問題。
“這……”惠正成稍稍猶豫，但他顯然是有所準備的，“這是我們的核心研究成果，只有加入我們，才有許可權得知。”
文夏仁點點頭，這就對了，之前那份檔案就在為這裡做鋪墊。
“測量一個人的雜念多少，有四種方法。”
惠正成不說，然而店外有人代替他說了。
只見一個英姿颯爽的青年女子，走進來。
對方一身皮衣，體形修長，身高和文成天這個馬甲差不多。
“入睡法、醫學檢測法、內力檢測法、心理側寫法。”
青年女子來到文夏仁面前，盯著他的眼睛，認真道：“我們新成立的天武集團，才是您最好的歸宿。”
“由全球十大家族投資成立，可以在任何一個區域——無論是聯盟，還是叢林，都能得到最好的資源調配……”
惠正成聽到這裡，原本的自信已經萎了。
他只是個CEO，不是董事長。
最富有的十大家族，他當然知道，一般人是沒聽過的，只知道富豪榜上的名字。
其實這些家族都很少露面，明面上的個人資產都不多。
但他們根深蒂固，盤根錯節，能發揮的力量，遠遠超過榜單上的富豪們。
青年女子話音未落，又走進一名白大褂的男子，自稱是聯盟末日研究院的……
這只是個開始，沒過多久，小小的家常菜館裡，就湧進一個又一個大人物。
這些人都在文夏仁剛剛吃完飯的時候，不約而同地出現了。
他們彬彬有禮，秩序井然地介紹著自己背景來歷，同時又竭力地向文夏仁表示，選擇他們才是最合適的。
只是在剛剛經歷過劇情世界的文夏仁看來，他們就像是一群螞蟻在炫耀自己的利爪。
然而對自己而言，現在也只能靠著螞蟻搬家，去搬走頭頂的巨山。
“好了，你們的條件都很不錯，因此我決定……”文夏仁拉長聲音。
眾人頓時摒住呼吸，就像等待臨幸的妃子。
“同時加入。”
無恥……
眾人心頭同時閃過兩個字。
“可是……”有人剛要反對，卻被身邊助理拉了一下，遞來手機。
上面赫然寫著：答應他。
“感謝文先生對我們公司/集團/研究所……的厚愛，這裡是聘用合同，請您簽字。”
眾人紛紛說著。
這樣也好，至少見者有份。
不過，一個疑問也隨之浮現在他們腦海之中。
為甚麼其他招攬的武者，沒有這麼貪心和大膽的?
有的圖家近，有的圖美色，有的圖自在，有的圖名聲……最後都是選擇了最適合他們自己的一家。
最多的也就是兩三家。
唯獨這一位，卻全都要了。
他憑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