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武器都對何有又一種天然的親近, 可這匕首沒有。
她摸到這匕首的剎那,感覺有些微妙。
“何有,你不是練劍麼?怎麼不看劍。”
“這匕首黑漆漆的, 看起來像生鏽了一樣。”
“是啊, 我們就只有一次免費選武器的機會,你可別浪費了。”
何有朝他們點點頭。
“我對著匕首挺感興趣的,我已經有劍了,另外拿一把武器研究而已。”
“原來是這樣。”
聽到何有的話, 那些同學都散去各自尋找武器去了。
何有拿著這匕首把玩了一下, 便到武器閣的老師那裡等級了武器的編號和名字、
顯然武器閣的老師也很意外。
他盯著那匕首想起來了,這匕首是很久以前的某位院長出去歷練來回來的一把兵器。
因為沒研究出甚麼來, 便丟到武器閣來統一管理了, 現在那位院長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但老師覺得這匕首沒有用,便勸了何有兩句, 讓她換個別的甚麼東西。
誰知道面前的少年固執得很。
“不用了, 老師, 我就要它。”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何有感覺手裡的匕首似乎輕輕顫抖了一下。
就在此時, 何有卻察覺到自己紫府內的玉佩出現了異樣。
*
一開始這異樣很小,何有並未太過在意。
因為除了上次剛剛看到這玉佩時,這玉佩就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選好兵器過後還有一節課。
是三年級和四年級一起上的,何有不能選好武器就走, 這樣難免讓老師不舒服, 於是她便沒走。
自由練習的時間,同學們都已經拿著自己的武器, 灌注靈力, 練了起來, 盯著手裡的彎月形匕首,從自己經脈中分了一小縷靈氣出去,自指尖注入匕首當中,但並沒有甚麼作用。
何有是會用匕首的,說得完備一點,她會使用各種各類的武器。
並且得心應手。
“何有,我們來比劃比劃。”
說話的人名叫周喜辰,之前何有身體不適的時候,他曾主動提出要給何有傷寒藥。
“好。”
“那我開始了。”
“好。”
周喜辰選擇的武器是一柄短劍,可論長度比何有那把彎月形的匕首要長一倍不止。
何有手裡的匕首,活像是袖珍版的鐮刀。
俗話說,一寸長,一寸強。
周喜辰出招的時候,收斂了一些。
然而儘管如此,他這一劍揮出去,也足以讓任何一個練氣一層的菜鳥聞之色變。
周喜辰預備及時收招。
可就在那劍距離何有一指距離的時候,面前到少年忽然動了。
周喜辰沒看清他的腳步,等回過神來時,她已經消失在了他面前。
再出現的時候,他感到一陣勁氣從自己脖頸處襲來。
然後便是冰涼的刃面抵住了他的肉,讓他沒有來打了個冷顫。
但很快,那冰涼便撤離了。
少年的手腕很細,被那玄黑色的匕首襯得弱不禁風。
“冒犯了,周喜辰。”
周喜辰第一次聽見何有叫他的名字,回頭去看她的時候,她正垂眸看著手裡的匕首,似乎在思索甚麼。
“何有,你的臉怎麼被劃傷了?”
周喜辰來不及仔細思索何有是怎麼繞到他身後、又怎麼扼住他的咽喉的,儘管那時候他察覺到一股極端的冷意和危機,但是也只是一瞬,周喜辰大可以告訴自己那是錯覺,然而一轉身看到何有的臉,所有的問題便消失了。
卻見少年的臉上此刻多了一道一指長的傷口刻傷口正慢慢滲出鮮血來,一道血痕從少年蒼白的臉頰上拉長,然後沒入頜角,她眼神漆黑,伸出一指在臉上輕輕抹了一下,那白色的面板上便暈開一片粉色。
一時間周喜辰瞳孔微睜,他腦子一片空白,不知為何他想到了桃色的霞彩。
他覺得面前的一幕超過了他能反應的程度。
何有隻是清秀的長相而已。可週喜辰在此刻卻感覺何有好看得讓他膽戰心驚。
不知為何,他就是這麼覺得。
何有和周喜辰說了句“沒事”,眼神卻盯著手裡的匕首良久。
在她刺出匕首的匕首的時候,匕首的匕身多了一股莫名的勁,在她不留神的時候,便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雖然她很快便重新掌握了匕首的主動權,然而在剛剛收匕首的時候,那股勁又再次出現了,她拉開衣袖,那手腕上也多了一道細細的血痕。
不遠處四年級的陣營,陳昆和周枋將剛剛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周枋在何有臉上多停留了一會兒,隨即收回目光,朝旁邊一看,卻看到陳昆眼神似乎在何有臉上紮了根似的。
周枋這些天察覺到了陳昆的古怪,他不僅時不時提到何有,還特意路過何有和許慧看書的地方。
周枋對陳昆這種“興趣”感到奇怪。
何有在思索著匕首的古怪之處時,耳邊卻忽然傳來了系統冰冷的聲音。
【姓名:何有,降臨年限:十五年,是否達到開啟直播標準:是】
‘請玩家做好準備,直播即將開啟,直播開啟倒計時:十、九、八、七……’
耳邊是冷質的金屬音。
而就在此時,四年級和五年級的老師也正在讓大家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停止了玩耍武器。
老師聲音洪亮,同時對兩個班說:“今天是一次實訓課,為了讓三年級的學生領悟到武器的用處,現在我透過抽籤來決定兩個班的同學上臺來切磋,希望四年級的學生手下留情,當然,透過和學長交流,你們也能更切身地感受到武器的奧妙。”
簡而言之,就是讓四年級的高手教訓三年級的菜鳥。
讓三年級的學生在被揍中成長。
說著,老師便開始在兩個盒子裡抽取學生的名字。
“四年級,周枋!”周枋的聲音一被念出來,臺下一片唏噓和哀嚎。
“怎麼是周枋啊,這不是完了嗎?誰不知道他的劍厲害無比啊。”
“千萬別抽到我,我可不想上去丟人。”
“隨便抽一個就好了,怎麼會是周枋啊!”
周枋走上臺,彷彿沒聽見三年級學子的哀嚎。
手裡拿著一柄看起來便不凡的劍,劍鞘是寶藍色的,劍抽出來,在陽光下露出鋒芒。
三年級的學子們屏息,豎著耳朵聽老師的聲音,生怕自己被唸到。
“三年級,何有!”
老師這話一下來,三年級的哀嚎頓時消失了。
大家齊齊看向正在走神的何有,少年低垂著眉眼,讓人分辨不出情緒的好壞。
聽到老師的話,何有倒是沒有遲疑太久。
周喜辰忽然舉手:“老師,我替何有上去吧,她今天身體不舒服。”
大家齊齊看向何有,都看到了她臉上那道細細的血痕。
原本大家都對上臺避如蛇蠍,現在忽然卻改變了口徑。
“對啊老師,讓周喜辰上去吧。”
“我也行啊,希望周枋學長手下留情。”
“周枋才練氣一層,得被周枋欺負得多慘啊,身為同窗可看不得這些。”
“老師換個人吧,何有身體太差了。”
何舒也在四年級的學生裡。
他臉色難看極了。
他實在不明白,為何短短一月時間,何有班上的學生對何有的態度三百六十度大轉彎,一個個都護著何有的樣子,在何舒看來實在礙眼。
至於何有身體差,實力弱?他們在開甚麼玩笑。
不過何舒也希望何有上去和周枋比試,他倒要看看,何有究竟是甚麼水平。
面對班上同學們的擁護,何有露出了一個微笑,她身邊的幾個同學看得呆了呆,隨即叫喊的聲音更賣力了。
“老師,我願意上去和周枋學長切磋!”
“我來,我來!”
也不知道為何,他們還真是想對何有好。
哪怕這個好帶著兩分討好的意思。
就算何有並不會被周枋教訓,但若是上臺被欺負了,還是尷尬。
大家又不是沒聽過何有和周枋之間的傳聞。
以前只覺得好笑,但是經過最近的一些相處,大家反而有些心疼起何有來了。
周枋自然收到了諸多三年級學生的怒目而視,他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老師做了個手勢,大家便安靜了下來。
老師最終還是把決定權交給了何有。
“何有,你能上臺麼?不能便指定一位同學代替你上臺。”
周喜辰默默鬆了口氣,他朝何有做出口型:“讓我上去。”
何有卻只是微微搖頭,然後朝老師道:“老師,我自己上臺。”
三年級和四年級兩方陣營同時譁然。
四年級大部分還是看好戲的態度,三年級則在擔憂何有。
何有剛剛登臺,便聽到倒計時歸為零。
“玩家:何有,直播id初始人氣。”
“直播已開啟。”
*
《降臨》直播間分站的分站的分站。
何有的直播間。
有些人看到何有的名字,心中頗有怨言。
【我明明預選的是xxx的直播間,怎麼被分配到這裡了,何有是新人嗎?聽都沒聽說過】
【看簡介好像挺有意思的,女扮男裝?】
【果然是新人,就是不知道資質怎麼樣?如果資質可以,當做養成遊戲來看,也不是不行】
【修仙世界有甚麼好養成的,大寫的無聊啊……】
觀眾們討論得熱火朝天的時候,直播間緩緩顯示出了何有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