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肅站在原地,看著鐵籠中的男人,心中覺得既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對方應該也沒有甚麼反轉的餘地了。
可不知為何,對上男人那雙凌厲的眼睛,卻總叫他覺得幾分心虛。
可明明現下里是自己為刀俎,他為魚肉!
梁肅心中一邊寬慰自己,一邊保持著臉上那副勝券在握的笑意。
“除掉你,當然就可以吞併殷氏了。”
他這話說的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可落在殷謹舟的耳中,卻叫他有些想笑。
“幾代人的糾纏,只是為了吞併殷氏?”
殷謹舟望著眼前的男人,忍不住嗤笑,“你以為我會信?”
他只是沒想過,一直在背後做手腳的會是歡行。
他以為,他們至少該在暗處。
卻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光明正大,披著歡行的外殼一直緊跟在殷氏的身邊。
“你信不信,重要嗎?”
梁肅很想將這個看起來已經不過是垂死掙扎的男人無視。
就像對待其餘人一樣。
然而現實卻證明,有些東西是不可改變的。
比如殷謹舟身上的光環。
即便他落到如此境地,仍舊散發著無比強勁的吸引力,讓人不得不去注意他。
這叫梁肅很惱火。
因為他已經極力控制自己不要去好奇男人的表情和反應——
手機叮咚一聲,這才勉強將他的注意力稍稍分散了些。
是山腳的手下彙報阮真真已經帶著溫言上山了——
用不了十分鐘,人便會被帶過來。
到那時候,正好可以送他們一家團圓!
他就不信,殷士均那麼大歲數了,難不成還能再生一個繼承家業不成?
溫言被推進別墅,一個踉蹌,及時扶住牆壁才沒有摔一跤。
阮真真也不多做解釋,將人直接帶給了梁肅,卻沒有讓她見殷謹舟。
溫言見到來人是梁肅,不由臉色更僵了兩分。
“我先生在哪裡?”
她站起身來,梁肅卻微微一笑的坐在了她的對面。
“他很好,溫小姐不用掛心。”
說著,男人拿出一份檔案,擺在她的面前。
溫言對他的話是半個字也不信,可礙於殷謹舟還在對方手中,總不好把話說的太僵。
故而她伸手拿起檔案,卻看到檔案抬頭矚目的寫著幾個字——人工流產同意書……
溫言臉色一白。
“你們甚麼意思?”
“字面意思。”
梁肅攤了攤手,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我的孩子距離預產期只有一個月了!他現在已經不僅僅是一個胚胎了!”
溫言的聲音都在顫抖。
阮真真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檔案上,不由蹙眉,顯然是沒有想到梁肅讓她把溫言帶過來居然只是為了給她做個流產?
不過樑肅卻不把二人各懷心事的表情當回事,翹起二郎腿仰靠在沙發上,自顧自道。
“當然。否則我們也不會需要溫小姐來籤同意書了。”
——如果這個孩子已經出世,那就直接做掉就可以了,何苦還要費這個心思?
“你們這是在殺人!”
溫言護著肚子歇斯底里。
可落在梁肅的眼中卻沒有絲毫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