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真真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景下見到週一寧。
那個曾經為眾人所傾慕歡呼瘋狂的影后——
那個曾經美麗又高傲的身影——
似乎是對外人的突然闖入感到不適,瑟縮在牆角的人影團得更緊了幾分。
阮真真站在原地良久,卻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渾身髒散發著臭氣的女人,居然是週一寧?
看著身邊女人呆滯驚訝的模樣,梁肅見怪不怪,反而挑了挑眉,走上前去,抄起立在牆角的棍子,就朝著那瑟縮的人影捅了過去。
“站起來。”
他命令。
人影嚇了一跳,抖動著站起來卻不敢抬頭。
“抬頭。”重重落下,週一寧被打的尖叫一聲,卻也不跑,只是抱頭回到牆角繼續瑟縮著。
“不然呢?”
男人挑了挑眉,顯然他對這樣的事情輕車熟路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
阮真真看著那髒汙的人影眸底掠過一絲憐憫,但很快憐憫就變成了嫌棄。
“人都這樣了,還怎麼用?”
“你只問我她在哪裡,又沒說要用。”
梁肅扔下手中的棍子,棍子落地的清脆聲,讓那瑟縮在牆角的人影不由更加顫抖。
看樣子應該是被打怕了。
阮真真惱了,“不用她,我還問你找她做甚麼?”
“我以為你是關心你這位故人的近況。”
男人的面上帶著嘲諷。
阮真真自然聽得出來,他是在諷刺自己,即便曾經相識的人變成了如今瘋癲的模樣,也沒有絲毫的不忍與同情。
不過她才懶得理會。
“放心吧,她聽話的很。”
梁肅咯咯笑了兩聲,朝著蹲在地上的人伸出手去。
果然女人搭上了他的手站了起來。
男人粗糙的手掠過她有些髒汙的面頰,難得的啞著嗓子好語氣道,“乖,聽話,去洗個澡。”
週一寧瘋狂點頭,隨即木訥又聽話的走出地下室,獨自進了浴室去洗澡。
“……”
阮真真看著二人之間隱隱有些親暱的場景,不由覺得有些反胃。
“人都已經這樣了,你還下得去手?”
口味真是重!
“別想太多,她乾淨的很。”
梁肅嗤笑一聲,目光卻來來回回的在她的身上打量。
阮真真的臉色刷一下就黑了。
“你這話甚麼意思?”
是說週一寧比她乾淨麼?
“看破不說破,她跟我的時候,好歹是個處。”
說起這種事情,梁肅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彷彿與他毫不相干。
女人的手不由攥緊。
羞惱讓她咬牙切齒,“你把我送去拍那種電影的時候,我也是!”
如果不是因為他,她現在還是乾乾淨淨的一個人!
梁肅緩步走到她的面前,用剛剛牽過週一寧的手,捏起她的下巴。
居高臨下的模樣,彷彿壓根兒沒把她放在眼裡。
“那不是你自願的嗎?”
“……”阮真真氣的要命,“那週一寧呢?!”
梁肅莞爾,“她不願意。”
阮真真一怔。
她……不願意?
嘴角微微扯動,不可置信的她下意識的吞嚥口水,“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不願意?”
放著能夠大火特火的機會不要?
週一寧會這麼選?
不可能!
“為甚麼不可能?”梁肅按了按隱隱跳動的眉心,看著面前這張漂亮精緻的臉,卻目光冰冷,沒有絲毫感情,“你以為誰都像你麼?”
“……”
阮真真的雙腿忽然有些發軟。
不知道為甚麼,此時的她忽然覺得自己彷彿踏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眼前這面容俊朗的男人卻如同魔鬼一般。
“你想怎麼做,不用告訴我,但最好不要讓我替你擦屁股。”
男人說著指尖輕輕下滑,停頓在她的鎖骨處。
“畢竟我的價格,你不一定給得起。”
他輕聲說著,卻足以叫人寒毛倒豎。
阮真真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
這個男人就是個瘋子!魔鬼!
可她既然已經踏入了這個圈套,就再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阮真真趴在方向盤上閉了閉眼——
都是因為她!溫言!
阮真真咬牙切齒。
她一定要讓她身敗名裂!失去一切!
阮真真不知道梁肅究竟給週一寧灌了甚麼迷魂湯,讓這個曾經不可一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女人,竟然變得這麼聽話!
讓她做甚麼她都去做,甚至不會反抗一句。
如果不是因為親眼見到,她真要懷疑這個週一寧是假的!
“跪下,給我把鞋擦乾淨。”
阮真真眼看著女人因為自己的命令順從的跪在地上開始給她擦鞋,心中卻沒有絲毫的得意。
反而覺得可怕!
梁肅……真是太可怕了!
阮真真的背後冒著冷汗,有些煩躁的蹲下身子又將跪在地上的女人拉了起來,惡狠狠道。
“聽著!我要你現在把我打傷!搶走我的車!去替你自己報仇!”
週一寧有些呆滯的抬頭,不明所以,“報仇?”
阮真真冷笑,“對!報仇!是溫言把你害的這麼慘的!你要報仇!”
週一寧神色一凜,果不其然下把將面前的阮真真踹翻在地。
“報仇……我要報仇……”
她喃喃著爬上阮真真的車,一腳油門就衝了出去。
阮真真話音剛落,還沒做好準備便被她一腳踹翻,可爬起來的時候,人已經開車她的車跑遠了。
她象徵性的追了兩步,連忙給梁肅打電話,裝模作樣的哭訴自己的車被週一寧搶了。
梁肅一聽她這話便知道不對,連忙配合著演戲,作出一副安慰的模樣。
溫言和溫松平離開咖啡廳,她原本打算順路將溫松平送回住處,可回頭一問,才只能溫松平一出獄就來找她了,並沒有甚麼住處。
溫言雖然與他沒有甚麼感情,可看著溫松平生怕給自己添麻煩的模樣終歸還是不忍心,提出先讓溫松平住自己家,等找到合適的地方再搬也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