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晉羽把事情跟溫言說了個大概。
不過顯然，他是氣得不輕。
溫言總結了一下，大概就是兩個年輕人之間的感情問題，也不是甚麼大事。
尤其是張琦那個小夥子，不僅長得好，性格溫柔又體貼，林盈盈會動心，她也不是太意外。
不過此時，她卻不方便說甚麼。
司晉羽當然也知道她不方便，故而只是瞥了她一眼，輕哼一聲，“還不都是你帶壞的！”
說著，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揮了揮手，就放了林盈盈回去。
林盈盈感激的望了溫言一眼，趕緊跑了出去。
雖然溫言並沒有幫她說話，但好歹是溫言進來，司晉羽才放過了她。
不然她還不知道要被批評到甚麼時候去。
手機叮咚作響。
林盈盈低頭，看到江寶靜又給自己發訊息催促著自己找機會攀上殷謹舟，不由覺得心煩意亂。
她只知道催促自己去勾引殷謹舟，就沒有想過這件事情的可能性麼？
溫言都懷孕了！
而且記者釋出會她也看了，殷謹舟全程護溫言護的極緊，擺明了就是放在心尖上的人！江寶靜居然還惦記著想讓她橫插一腳！
她倒是得能插的進去啊！
林盈盈握著手機咬了咬牙，此時竟覺得自己這個母親有些煩了。
小時候她一直在母親的管束下聽話乖巧，母親讓她怎樣她就怎樣，從沒有想過要違逆母親的意思，可當她真的離開母親的管束範圍後，卻發現原來能夠自由選擇自己要做的事情是這麼的爽快！
一隻已經被放出籠子的鳥，又怎麼甘心再回到籠子裡畫地為牢？
更何況比起張琦的溫文爾雅，殷謹舟那個冷冰冰的死人臉到底哪裡好了？
林盈盈一萬個不理解。
溫言願意用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可她不願意！
……
溫言和司晉羽聊了兩句工作室的事情，，又將前段時間遇到週一寧的事情跟他說了。
還順便感嘆了一下，曾經那個高高在上的影后，怎麼就忽然淪落到這樣的下場。
沒想到聽了之後，司晉羽卻是陷入了沉默。
猶豫半晌，方才開口提醒溫言道，“歡行的水太深，你現在還有孩子，還是少出門的好。就聽殷總的，在家好好休息吧。”
溫言起初還覺得司晉羽是在關心她，可轉念一想，卻覺得這話中有哪裡不太對。
“週一寧做的事情，和歡行有甚麼關係？”
“我不知道。”
司晉羽搖了搖頭，隨即露出一個笑容，補充道，“我就是隨便猜猜。”
溫言對上他的目光，有些將信將疑，“是麼？我怎麼覺得你是有事情瞞著我？”
聞言，司晉羽果然頓了頓，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更何況，其中內情我也不太瞭解，不過是瞎猜罷了。”
他以前雖然是歡行的經紀人，可卻真的是普普通通的經紀人，不是像梁肅表面擔著個經紀人的身份，公司大事小事卻一併處理。
以他的身份，能夠接觸到的事情，的確是有限的。
對上溫言探尋的目光，良久，司晉羽還是投向道，“好吧，好吧，與其讓你以身涉嫌去查，還不如我告訴你來的安全——”
溫言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我還在歡行的時候，內部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就是想要得到公司的力捧和資源，就必須簽訂一個秘密內部合同，合同的內容，則是要按照公司的要求拍攝一定數量的影片。”
“拍電影？這也不是甚麼秘密吧……”溫言蹙了蹙眉。
可卻被司晉羽打斷道，“不是你想象的電影，而是你無法想象的電影。”
溫言的嘴角抽了抽，“無法想象的？”
“這些電影會銷往一些看不見的地方，不過具體是哪裡，我不清楚。”司晉羽默默說著，雖然並沒有說的很明確，可他臉上的厭惡已經足以說明一切。
溫言大概猜出來他空中的無法想象的電影是甚麼電影了。
她忽然想起她剛剛認識司晉羽時他的落魄和備受排擠。
“你當初，之所以會離開歡行，是不是就是因為那個內部合同？”
司晉羽沉默。
良久，才忽然笑了笑，“我替我的藝人拒絕了合同。”
“……”溫言心口一滯，“所以……”
“他們覺得我阻斷了他們更上一層樓的路。”
他笑著，說的風輕雲淡，彷彿這件事情對他已經沒有絲毫的影響。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段日子，他有多頹然，多落魄。
溫言沉默，許久，才低聲開口，“他們以後會明白你的。”
拍了那樣的東西，等於整個前途都握在了人家的手裡，無論對方讓你做甚麼，你都不得不做。
一旦有了開始，就停不下來了。
溫言曾經是從泥裡爬上雲端的人，她太知道那些為了掌控人的烏七八糟的手段了。
可卻仍舊有無比多的人前仆後繼。
“無所謂了。”司晉羽揉了揉眉心，洗去其中的戾氣與疲憊，“他們明不明白，都與我無關了。”
畢竟，他曾極力想攔住他們踏入地獄的入口。
可卻沒有人相信他。
他們只相信自己做的天堂夢。
歡行不允許他這樣的人存在擾亂他們的秩序與規則，所以急於將司晉羽踩進泥裡。
“當時所有人都在罵我，但我沒想到，會遇到你這麼個意外。”
他將目光投在溫言的身上，雖然沒說，可眸底的感激卻顯然溢於言表。
溫言有些心虛。
“我其實……也沒做甚麼，我當時也是黑料纏身……大家都是黑的，當然甚麼都不怕。”
她這樣說著，可自己的心中卻明白，她之所以會找上司晉羽，純純就是因為看上了他的能力，以及知道他幾年之後必定會東山再起的命運。
可即便如此，當時的她也給了司晉羽極大的鼓舞。
身處光明的時候，並不覺得信任與支援有甚麼稀罕。
可只有置身地獄的時候，才知道光明來的難得。
對於司晉羽來說，溫言分明就是這樣的光明。
“我不想跟你說謝謝，但我只想告訴你，無論你選擇哪條路，我都會按照我們當初所說的那樣，一步一步的扶你走上雲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