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蘇聞,蘇父蘇母雖然也傷心,但好歹也是生意場上混的老人了,怎麼也能稍稍理智幾分。
不過這分理智不是對溫言,而是對殷謹舟。
有殷謹舟在溫言身邊立著,就算他們想要遷怒,也要認真掂量掂量遷怒的代價。
溫言和殷謹舟前腳剛離開蘇家,後腳司晉羽便給溫言打來了電話。
語氣急躁,催促著她趕緊上某博看看。
溫言不明所以,開啟某博,卻發現自己的主頁又炸了。
這一次炸她的不是別人,而是蘇聞的粉絲。
不知道是甚麼人,聲稱溫言和蘇聞妹妹的死有關係,這才導致蘇聞的大批粉絲湧入溫言的評論區進行狂轟亂炸。
「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啊,殺人犯的女兒果然就是殺人犯。」
「我家哥哥因為妹妹的事業都停擺了,你憑甚麼還活躍在娛樂圈?」
「償命!償命!償命!」
……
無數的謾罵無比刺目。
殷謹舟奪過她的手機,聲音清朗,像是在迷霧中撥開一片清淨,“別看了。”
“……”
溫言沒有說話,任由男人將她的手機揣進口袋。
男人把她攬進懷裡,像是護著甚麼珍寶一樣。
“我們回家,好嗎?”
輕柔的聲音春風一樣吹進耳朵裡。
將她亂糟糟的心緒撫平兩分。
良久,溫言才默默點了點頭。
出了這樣的新聞,溫言幾乎成為了眾矢之的。
誰要是跟她沾上邊,就會成為粉絲們瘋狂攻擊的物件。
文緹珊無奈的給溫言發簡訊慰問,解釋著自己因為公司安排,不能在某博上發文支援她的事情。
溫言對此也表示理解。
這種事情,任誰都是要避嫌的。
[其實這種事情跟你有甚麼關係呢!都是那個陳典典搞事情!]
文緹珊憤憤不平。
但是說起陳典典,溫言卻不由靈光一閃。
直覺告訴她,釋出關於她和蘇羽甜的死有關的人,也許就是陳典典。
而週一寧,說不準也和陳典典有甚麼關係。
畢竟之前上節目的時候,陳典典就和週一寧一起看她不順眼。
而頒獎晚宴的名單上,也壓根就沒有周一寧的名字。
如果真的是週一寧害死了蘇羽甜,那麼她又是怎麼混進晚宴現場的?
必定是有人幫她!
溫言將自己的推測大致和殷謹舟說了一下,殷謹舟毫不猶豫的立馬讓宋然去調查。
這一調查不要緊,果然查到了週一寧以道歉之名約見溫言時所用的手機號。
雖然不是實名,但溫言可是在松香路123號面對面見到了週一寧的!
而這個手機號曾也在事發前和陳典典聯絡頻繁!
這應該不僅僅是巧合吧。
溫言看著宋然的調查結果,沉默半晌。
“所以,劫走週一寧的人,會是陳典典嗎?”
殷謹舟捏了捏眉心,沒有回答。
看著他的模樣,溫言便知道了個大概,“還是沒有訊息?”
“週一寧自己不會有這麼大的本事,把一切線索都處理的乾乾淨淨。”男人沉聲說著。
“那陳家……”
“你覺得陳典典有這個腦子?”男人抬眸,對上溫言的視線。
“……”
這的確不像是陳典典的腦子能想出來的辦法。
溫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知道為甚麼自從蘇羽甜出事以後,她就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總讓她沒來由的覺得心驚肉跳。
……
“我甚麼時候可以正式開始?”
與此同時,阮真真靠坐在豪華沙發上,面對著梁肅精緻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從前的青澀模樣。
沒有人知道她自從被選中女主角之後的這段日子都發生了些甚麼。
女人搖晃著手中的酒杯,面容高傲又冰冷。
經歷了歡行的那些考驗,她早就不是以前的阮真真了。
梁肅看著她的模樣,有些想笑。
“據我所知,阮氏的危機應該應對的差不多了吧?還那麼需要錢?”
阮真真沉默不語。
可梁肅看著她的目光卻帶上了幾分鄙夷,“目光不要這麼狹隘,錢,不是萬能的。”
“是麼?”
阮真真嗤笑,難得的對上樑肅的目光,眼中的嘲諷卻不比對方少。
“梁經紀這話說的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嗎?”
她與溫言不同,是天生的老天爺追著賞飯吃,一雙眼睛生的媚眼如絲,勾人的很。
可溫言的眼睛則是洞穿一切的清澈。
相比較而言,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梁肅心中不自覺的拿阮真真和溫言作比對,可面上卻不顯露半分。
“路都是自己選的。”男人淡淡說著,無關痛癢。
阮真真咬了咬牙,看著男人這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便只覺得生氣,“我有選擇的餘地嗎?”
她是需要錢。
可她從來沒想過要賣掉自己,去拍那種不堪入目的片子,供給那些變態們去欣賞取樂!
這簡直就是對她的羞辱!
更是對阮家的羞辱!
想到這裡,阮真真不由攥緊了拳頭,可望著男人淡淡的眼睛,卻又只能放開。
“我只希望,你們別忘記答應我的事情。”
漂亮的眼睛蒙上一層濃重的恨意。
“這是當然,別的不說,但在這一點上,我想歡行與你的目的是一致的。”
梁肅淡淡笑笑,可笑意一如既往的流於表面。
沒有人知道他的心底在想甚麼。
阮真真的目光自上而下打量著眼前的男人,這麼長時間來,她也多少摸索出了一些門道。
雖然梁肅名義上不過是個經紀人,然而歡行的大部分事務卻都是他說的算。
且不說一眾資源只要他點頭就能給,歡行投資的電影更是他一句話便能上,權利大的幾乎要讓阮真真懷疑他是不是就是歡行背後的boss。
畢竟,從她簽約歡行,就從未見過他們口中所說的大老闆。
還是說,這個大老闆,本來就是一個虛假的存在?
……
因為有人在背後對蘇羽甜的死推波助瀾,刻意將事情往溫言的身上引,以至於眾多的狗仔記者都在蹲溫言的動向。
殷謹舟原本是想用些手段把事情壓下去的。
可溫言卻覺得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