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此時的週一寧看起來早就沒有了往日的容光煥發。
原本應該精緻的臉,此時竟然帶了幾分疲態。
溫言沒敢進去,反而站在原地。
“怕甚麼,怕我吃了你?”
週一寧望著門口的人目光嘲諷,還帶了幾分不屑。
溫言深吸一口氣,“你今天約我來,想說甚麼?”
“我不是說了嗎?我是真心誠意的想道歉。”
週一寧的臉上掛著笑容,可這笑容落在溫言的眼中,卻是怎麼看怎麼覺得後背發涼。
簡直就是說不出的詭異。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只是這樣嗎?”
女人的目光有些怨毒,但她依舊扯著嘴角,“當然。”
“如果只是這樣,那就大可不必了,我不想原諒你,更不想接受你的道歉。”
說著,溫言轉身便要走。
然而還不等她轉過身去,週一寧便一把衝上來,將她拖進了院子裡。
此時一直埋伏在院子外的宋然等人,見到意外發生,都不假思索的朝院子裡衝去。
雖然溫言也曾懷疑過約她見面的人會不會就是害死蘇羽甜的人——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人會是週一寧!
雪亮的刀尖兒就懸在她的鼻尖上,溫言死死握住對方的手腕,這才沒有叫刀刃戳下來。
“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怎麼會落到如今這種地步?你給我去死吧!”
週一寧尖叫著就要把刀往下壓,下一秒就被衝進來的宋然等人拎著後脖領揪起來,直直扔了出去。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溫言也沒有想到,人居然可以被像丟垃圾一樣丟出去。
週一寧重重摔在地上,疼痛讓她甚至握不住手中的刀。
“按住她,別讓她起來!”
宋然厲聲吩咐著,一邊從地上扶起溫言。
“溫小姐,您沒事吧?”
溫言搖了搖頭,可目光卻落在週一寧的身上。
“蘇羽甜的死,是不是跟你有關係?”
聽到她這麼問,週一寧臉色一白,隨即瘋狂的搖頭。
“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你聽不懂我說甚麼不要緊,聽得懂警察說甚麼就可以了。”
“你甚麼意思!你要做甚麼?放開我!”
週一寧被兩個保鏢死死拖著壓上了車,想要掙扎,卻又奈何力氣不如兩個男人大。
“溫言!你個賤人!你不得好死!”
“……”
直到被塞進車裡,她的叫罵聲才小了一點。
不過無論她怎麼罵,溫言也不會少塊肉。
“直接送去警察局吧。”
溫言揉了揉眉心。
說起來,距離週一寧被趕出劇組也沒有過去多長時間,可今天這一見,卻叫溫言覺得,恍若隔世。
雖然週一寧之前也沒少害她,可像今日這般不擇手段,不計後果……真像是一個瘋子所為。
此時,殷謹舟的電話也打了過來,關切的詢問溫言去了哪裡。
溫言把剛剛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殷謹舟,並向他說明了自己的懷疑。
電話另一端的男人先是沉默,隨即便叫她把手機給宋然。
溫言倒是十分聽話。
只不過宋然接過電話以後,臉色微妙,一陣白一陣紅一陣黑。
一個勁兒的點頭稱是。
直到電話被結束通話,宋然才面色尷尬的把手機還給了溫言,並對他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溫小姐,我還是先送你回去吧!”
畢竟如果再不把她安全送回去,下一個不安全的人,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殷謹舟,真的會宰了他!
溫言雖然被安全的送回了家,可她這邊剛到家,另一邊便傳來了意外。
宋然安排的送週一寧去警察局的車居然被劫了!
雖然人都沒事,但週一寧卻被別人帶走了!
這件事情,就連殷謹舟也沒有想到。
問題是週一寧怎麼看都不像是有同夥的模樣。
這事就奇了,如果她沒有同夥,誰會來救她呢?
溫言眉心狠狠抽了兩下,端詳著身邊神色與他一樣複雜的男人,只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這件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了。”
無論是蘇羽甜的死,還是週一寧,冥冥中都彷彿有一雙大手正在操作著一切。
殷謹舟也是這麼認為。
他伸手將女人按坐在床上,眸子裡寫滿了擔憂。
“你最近還是不要出去了。”
溫言沉默半晌,“我總不能一輩子不出去。”
男人捧起她的臉,親了親,“我已經通知了蘇家,他們會全力追捕週一寧,等這件事情了結了,我再好好帶你去散散心。”
可這件事情真的能了結嗎?
溫言的心底總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不可能。
週一寧原本以為自己被送去警察局就算徹底完了,但她沒有想到,居然會有人半路殺出來把她帶走。
然而,當她看到帶走她的人時,卻不由臉色一白。
“好久不見。”
梁肅眨巴著眼睛望著車上的老熟人。
臉上明明掛著笑意,可卻駭人的很。
週一寧看著眼前的男人,直冒冷汗。
“你們要帶我去哪?”
一邊說著,她一邊想去摸身上的刀,然而口袋空空甚麼都沒摸到。
“別白費心思了。”梁肅從口袋裡掏出匕首,在她的眼前晃了晃,“你在找這個嗎?”
“……”
週一寧終於崩潰了,眼淚奪眶而出。
“為甚麼是我?你們為甚麼不肯放過我?我到底哪裡得罪了你們?”
她現在覺得自己這一輩子做的最錯的事情就是簽約了歡行。
看著眼前美人兒梨花帶雨的模樣,梁肅彷彿是見慣了,表情依舊沒有太大的變化。
“這話我倒是聽不懂了,難道這條路不是周小姐自己選的嗎?”
說著,他輕輕點了一根菸。
“怎麼現在後悔了?要說在敬業方面,你可是真不如你的小夥伴。”
濃重的菸圈吐在眼前,讓人有些恍惚。
但週一寧還是從他的話中抓住了關鍵資訊,不過卻仍是摸不到頭腦。
“我的……甚麼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