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這檔子事,為了安全起見,殷謹舟將溫言帶回大宅。
考慮到殷士均的身體狀況,更是吩咐了人不許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老爺子。
可溫言蒼白的臉色仍舊引起了老爺子的注意。
“這是怎麼了?不舒服嗎?用不用叫醫生來看看?”
溫言恍惚著搖了搖頭。
還是殷謹舟及時打圓場道,“沒甚麼,她就是今天差點摔了一跤,嚇到了。”
“差點摔了一跤,還叫沒甚麼?你這個混賬小子是怎麼做人家丈夫的?”
聽到溫言出了意外殷士均吹鬍子瞪眼的望著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只覺得火冒三丈。
“當年你媽懷你的時候,我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怎麼到了你這兒跟個沒事人一樣?你到底是不是我親生的?”
殷謹舟挑了挑眉,“這個問題你還是以後去問我媽吧。”
“……”
殷士均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抄起柺杖就要朝著他輪過去。
“你個小兔崽子,說甚麼胡話呢!”
還是溫言及時護住殷謹舟,這才叫殷士均及時住手,沒有把柺杖落在人身上。
“叔叔,這不怪他,是我自己不小心。”
殷士均冷哼一聲。
“你可以不小心,但他這個做丈夫的怎麼能不小心?”
說著,還瞪了一眼被溫言護在身後的男人。
“養你這麼大!還要躲在女人身後!沒出息!”
溫言夾在二人之間只覺得分外尷尬。
然而殷士均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卻不由皺了皺眉,“還有你!”
“……”溫言嚇了一跳,地垂下腦袋準備接受老爺子的批評。
沒想到殷士均卻嗔怪道,“都到這份上了,還叫甚麼叔叔!”
說著,不知道從哪彈出一張卡遞到她的面前。
“拿著。”
看到溫言一臉茫然,殷士均才淡淡道。
“改口費。”
溫言臉色一變,正想拒絕,卻聽見身後男人忽然開口,“拿著吧,反正爸小氣的很,也不會給太多。”
“……”
殷士均鼻子都快氣歪了,如果不是中間還橫著個溫言,他恐怕又要抄柺杖了。
“這卡里的一個億,以後都是你的私人財產!隨便花!”
“……”
溫言人都傻了。
拿著那張鉅額存款的銀行卡走回房間,甚至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怎麼,高興傻了?”
男人揉著她的腦袋。
溫言這才搖了搖頭,“我覺得做你夫人可比演戲賺錢容易多了……”
“你有這個覺悟就好。”男人挑眉,也不否認,只是把人按坐在床上,“以後也好安安生生的做殷太太。”
……
大概是因為今天發生的事情太過刺激。
溫言晚上破天荒的失眠了。
好不容易睡著,卻還做了噩夢。
夢見蘇羽甜問她為甚麼要害死她。
溫言說不清是害怕還是愧疚,掙扎著想告訴她——她沒有想害她,可是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溫言急得不行,然而刺入眼前的光芒卻告訴她,這僅僅只是一場夢。
溫言舒了口氣,回過頭卻發現身邊的男人已經不見了。
等她準備起床的時候,男人才又回來,見她已經在浴室洗漱,這才從背後抱上去。
“之前在唐川那個衝進你房間的外賣員,你還記得嗎?”
正在刷牙含了一口泡沫的溫言抬頭,對上鏡子中男人的目光。
“原本說是精神分裂才會傷人,我讓人帶他重新做了精神鑑定,結果已經出來了。”
溫言沉默,吐掉嘴裡的泡沫,“他應該沒有病吧?”
男人抱著她的手更緊了兩分。
雖然如此,但男人依舊一口咬定沒有人指使他。
看來背後的人,一定許給了他不少的好處,能夠讓他守口如瓶。
可要說論錢,誰又能比得過殷氏呢?
“放心,這件事情,我會親自盯著的。”
殷謹舟在她的耳邊親了親,似是安慰。
然而溫言卻面色沉重。
“我只是在想,到底是誰,三番兩次的想要我的命——派來那個粉馬甲的人,是不是就是害死蘇羽甜的人?”
雖然她之前和蘇羽甜打過一架,甚至也可以算是情敵。
可人死如燈滅,生前的恩怨都是生前的事情。
更何況,蘇羽甜之所以會死,也許真的就是因為穿了她的禮服……
男人沉默半晌,抱著她轉身,讓她面向自己。
“這些事情都交給我,你要做的,只是放鬆心情,養好身體,不要多想。”
殷謹舟囑咐著。
溫言也只好點頭。
……
蘇羽甜的死瞞得住一時,卻瞞不住一世。
雖然在事發時,殷謹舟已經極力控制了訊息的傳播,但警方的到來,還是難免叫人猜測晚宴究竟出了甚麼事情。
而蘇聞作為死者的哥哥,自然無可避免的被警方問話。
不過以他的精神狀態,也交代不出甚麼有用的資訊。
網友們對昨天突然中斷的直播十分不滿。
更何況當時還有殷謹舟向溫言求婚這檔子事,整個頒獎晚宴的直播熱度正居高不下。
即便是後來被中斷,也打消不了網友們八卦的興致。
「誰知道昨天的求婚最後結果怎麼樣了?」
「這種直播也中斷,電視臺到底行不行?」
「我朋友昨晚就在現場,聽說好像發生意外了。」
「……」
網上眾說紛紜。
然而真正焦頭爛額的,還是蘇家。
雲鷹集團的二小姐在頒獎晚宴上被害身亡,可兇手卻不知所蹤,這簡直就是對蘇家的挑釁!
蘇聞從警察局出來,在外面坐了一整天,煙抽了一包又一包,甚至顧不得有沒有狗仔拍照……
然而回到家裡,依舊被蘇父拿著棍子就是一頓毒打!
“當初我說讓你好好學習公司事務,你偏不!非要帶著你妹妹瞎胡鬧!”
“現在出了這種事情!你對得起我和你母親!對得起你妹妹嗎!”
“……”
蘇父的謾罵聲不停,然而這一次,一向疼愛他的蘇母也沒有阻攔。
蘇聞跪在地上,任由父親打了半宿,就連棍子都打斷了兩根,還是助理實在看不過去了,生怕蘇聞被打出個好歹來,這才給殷謹舟打電話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