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卡!非常棒!我宣佈!《寡母》正式殺青!”
嚴導拿著他的專屬喇叭大喊。
眾人紛紛鼓掌歡呼。
溫言雖然鬆了口氣,也覺得殺青高興,可不知道為甚麼總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似乎,好像,要出甚麼事情。
“姐?想甚麼呢?收工了!”
小張歡呼雀躍的在她面前擺了擺手。
溫言這才稍微回過神來。
“我……總覺得,好像有甚麼事情。”
“嗨呀,能有甚麼事情呀!殺青!吃好吃的啊姐!”小張興奮的不行。
畢竟這是她第一次跟組,一定要好好嚐嚐這殺青宴好不好吃!
溫言垂眸,望著毫無訊息的手機,一時有些犯難。
猶豫半晌,終於還是走到沒人的地方撥通了那個熟悉的電話。
“嘟……”
無人接聽。
溫言遲疑著結束通話。
天空忽然打響了一個雷,眾人都嚇了一跳,紛紛望天。
“不知哪位仙友在此渡劫?”
“好像要下雨了,我們趕緊撤吧?”
“……”
小張剛拉著溫言塞進車裡,外面就下起雨來。
淅淅瀝瀝的雨水打在車窗上。
黑色的賓士側翻在花壇裡,就連護欄都被撞飛了十幾米遠。
血水順著破碎的車窗流淌出來,和雨水混為一灘。
男人的手機響著,卻無法伸手去觸碰。
“想跟你最愛的女人道個別嗎?”
披著黑色雨披的男人陰森的笑著。
手中的棒球棍此時彷彿死神勾魂的利刃。
可下一秒,原本擠壓在座位上動彈不得的男人卻忽然衝了出來,一把將響鈴的手機踹飛了出去。
雨披男一個愣神,下一瞬便被一拳灌倒。
“你他媽的找死!”
雪亮的刀刃徑直沒入男人的腹部——
可雨披男顯然低估了男人的忍痛能力,還來不及得意便被男人一拳擊中太陽穴,登時暈了過去。
“你主子沒告訴過你,反派死於話多嗎?”
男人沉聲笑著,可血卻越流越多,下一秒便從雨披男的身上滾了落,徹底昏迷了過去。
燈紅酒綠的KTV,眾人都在舉杯,可心口忽然傳來的劇痛,卻叫溫言有些端不住酒杯。
“姐,你沒事吧?”
小張看她臉色不好,連忙關懷。
溫言搖了搖頭,直奔洗手間去舒緩心緒。
聽著水聲,原本緊繃的心也能舒緩兩分。
手機上沒有任何殷謹舟發來的訊息。
溫言心中沒來由的忐忑,然而此時卻彈出了實時推送的新聞。
「唐川主路發生一起重大車禍及傷人案件,一死二傷。」
溫言的心中咯噔一聲。
沒來由的就想到了殷謹舟。
她再一次撥通了男人的電話,這一次依舊嘟了許久。
然而就當她想要放棄的時候,手機卻被接通了。
“喂?”
裡面傳來陌生的女聲。
溫言動作一頓。
卻只聽對面問道,“你找誰?”
“……”溫言頓了頓,“我找這手機的主人,他姓殷。”
對方沉默片刻,“他現在在忙,接不了電話,你先不要再打來了。”
說著,便被結束通話。
“……”
溫言望著手機,一臉迷惑。
剛剛接電話的人,是誰?
……
“先生?這樣可以了嗎?”
護士忐忑的望著男人抓著她的手,不由幾分臉紅。
即便現在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滿身是血,虛弱無比。
男人點了點頭,隨即再次閉上眼睛。
“太慘了,長的這麼帥,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護士望著男人那張慘白的有些驚心動魄的臉,只覺得可惜。
“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藍顏薄命吧?”
“……”
傷口過深,失血過多,再加上強烈的翻車撞擊……他現在能活著已經是個奇蹟了。
而身為司機的小唐則因為護欄穿破心臟當場就去世了。
……
溫言點進新聞,雖然並沒有傷者的照片,可卻有車牌號碼——
她目光頓在螢幕上,不由呼吸一滯。
然而下一秒便狂奔出了KTV,甚至沒有跟導演等人告別。
就連小張追出去,都沒攔得住。
小張氣喘吁吁的正要給溫言打電話,然而看到手機上推送的新聞卻不由腦中嗡的一聲。
“這不是……殷總的車嗎?”
唐川市總醫院。
“病人失血過多,快,通知血庫,調儲備血……”
醫生護士手忙腳亂。
溫言打車,一路狂奔至醫院,卻得知殷謹舟正在手術,生死未卜的訊息。
一時間,不由癱坐在原地。
腹部熟悉的緊繃感傳來,溫言攥緊拳頭,強迫自己平穩下心緒。
可如何再平穩,只要看到那牆上亮起的手術中三個字,便不有覺得心口生疼。
溫言緊握著手機,顫抖著撥通宋然的電話,然而還不等她開口。
便只聽對方無比嚴肅的先出聲道:“溫小姐,我都知道了,我現在在趕去唐川的路上,預計還需要兩個小時,小唐已經不在了,現在殷總的身邊,能夠信任的就只有你了。”
溫言吞了吞口水,嗓子彷彿有刀片在割。
“需要我怎麼做?”
“在殷總出了手術室轉入ICU後,我到達醫院前,不要讓任何人接近殷總!”宋然的語氣僵硬又嚴肅,顯然殷謹舟這次突發的意外已經超出了他的預估,“切記!是任何人都不可以!”
溫言結束通話電話,望向還沒有結束的手術室,沉默片刻,忽然攔住路過的護士。
“請問,有水果刀嗎?我想削個蘋果吃。”
虛弱慘白的笑意配上這張毫無攻擊性的臉,叫人絲毫生不起懷疑。
可護士仍舊不由多看了她兩眼,隨即驚喜道。
“你……你是溫言吧?是來看病的嗎?”
“我只是……來看一個朋友。”
溫言說著,接過水果刀,緊緊握在手裡。
幾乎是機械的給小護士簽了名,又拍了合照,手術室的門終於被開啟。
面色蒼白入紙的男人被推了出來。
“手術還算成功,接下來要看他自己能不能撐過去。”
溫言鬆了口氣。
小護士湊近她,壓低聲音,還帶了幾分神秘道,“溫小姐,這位先生,是你的男朋友嗎?”
“……”溫言渾身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