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面對嚴導,不卑不亢,態度明確。
嚴導的嘴角抽搐,心中罵罵咧咧,可礙於她和殷謹舟的關係,到底還是一個字也不敢說出來。
只能尷尬的打著哈哈,“我覺得這樣,不太妥當吧,畢竟劇組還有很多人……”
“發生這樣的事情,難道不是因為嚴導御下不嚴嗎?”溫言自始至終面上都掛著淡淡的笑意,沒有氣惱,也沒有責怪。
任憑嚴導多想發火,卻也找不到發火的點。
但作為一個導演,他絕不情願自己就這樣被演員拿捏!
嚴導的臉色冷下來,哼了一聲,咬牙道,“這個角色,想要演的人多得是,你要是不拍,大可以現在走人。”
溫言似笑非笑的望著嚴導,“您確定嗎?”
嚴導的嘴角微微抽了兩下。
他當然不確定!
溫言既然是殷謹舟的人,貿然換掉,恐怕會得罪這位大佬!
可在導演尊嚴,和切身利益之間權衡,這未免叫他有些難選!
嚴導心中的猶豫一晃而過,他心中清楚,這不過就是他與溫言之間的博弈而已——
賭的就是誰更豁得出去——
更不怕後果——
於溫言來說,這樣好的機會,確實來之不易,可遇不可求。
但於嚴導來說,得罪最大的資本,也許會斷送他以後的導演之路!218zw
可要是現在妥協,未來的拍攝,豈不是要任由溫言拿捏了?
像是看出來嚴導的猶豫糾結,溫言失笑,“其實我要的也不多,我只想要個清白公平,網路上的言論固然對我不利,但如果嚴導不換人的話,恐怕我的風評太差也會對電影不利吧?”
“……”嚴導欲言又止。
“更何況,殷總和我的關係,想必嚴導也知道了,殷總對我看中的很,不知道如果沒有殷氏注資的話,嚴導還有沒有更多的經費去佈置電影后期的場景?”
果然,對於愛電影如子的嚴導來說,這才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嚴導的臉色白了幾分,半晌,終於嘆了口氣,垂下頭,頗有幾分認命的意味道,“那你想怎麼樣?”
溫言拿出手機影片,指著裡面哭哭啼啼的女人,“我要當事人親自澄清到底是怎麼回事,還要把釋出影片的人趕出劇組。”
嚴導動作一僵。
這……倒也不是很難辦的事情。
……
陳典典原本對自己周密的計劃安排胸有成竹,然而做完美容才收到下面的訊息,說她買通的人居然失敗了,還被警察帶走了!
這可叫她氣得不輕。
不過還好,她留了一個後手——
一個精神不正常的外賣員,就算是進了警察局又能如何?
殷謹舟收到粉馬甲是精神病的訊息時,不由眉心微微蹙起。
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而另一邊,追蹤釋出影片賬號的宋然也找到了結果,發來訊息,卻只有三個字——
[週一寧]
殷謹舟望著這個名字,不由冷笑。
看來這個女人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她以為,跳槽到歡行,就萬事大吉了嗎?
……
連續幾天的停工,讓劇組人員都有些懈怠。
不過週一寧卻沒閒著,越是這樣的機會,她才越要所有人都議論溫言的閒話!
“人家有後臺的人,就是嬌氣,不過是蹭破了個皮,還要整個劇組都等她一個人——”
這樣的話,週一寧已經不知道跟人說了多少遍。
溫言矯情耍大牌的形象,甚至都要在劇組工作人員心中根深蒂固了——
再加上先前劇組發生的打架事件,讓眾人對溫言無不避之不及。
可這一次週一寧正說著,卻發現對面的人瘋狂給她使眼色。
回過頭去,卻沒想到竟然正對上殷謹舟那張陰鷙的臉。
嚴導站在殷謹舟的身邊,顯然剛剛也將週一寧的話聽了個大概,本就不大好的臉色,此時顯得更加鐵青了幾分。
“從今天開始,你可以離開劇組了。”
嚴導望著週一寧,一本正經的說道。
週一寧蹭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為甚麼?憑甚麼?嚴導,我們可是簽了合同的!”
殷謹舟冷笑著拿出手機,展示在週一寧的面前。
正是那個釋出剪輯影片的賬號介面。
週一寧不由臉色一變,“就憑這個?這跟我有甚麼關係!”
“跟你有沒有關係,你心知肚明。”
殷謹舟面無表情的收起手機。
“你以為用未實名的手機號註冊就可以洗清自己的嫌疑,可週小姐難道不知道還有一種東西叫IP地址嗎?”
週一寧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她咬了咬牙,最終將目光投向嚴導,“嚴導,你可別忘了,劇組除了殷氏的投資,可還有我們歡行的投資呢!你不敢得罪殷氏,可換掉我,你就不怕得罪歡行?”
歡行背後的大boss神神秘秘,也不是甚麼好惹的角色。
“歡行可沒有默許你做亂七八糟的事情。”
梁肅忽然出現在週一寧的身後,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她不由渾身僵直,一瞬間,後背冒出冷汗。
殷謹舟的目光難得的落在梁肅身上,對方十分客氣的朝他點了點頭,“殷總,周小姐的個人行為,我們歡行是拒絕買單的。”
“……”
週一寧心中警鈴大作,“你們甚麼意思?一夥的?合起夥來汙衊我?!”
然而話音剛落,梁肅便拿出了列印出來的監控截圖,目光望向週一寧,寫滿了意味深長的嘲諷。
“昨天晚上十二點三十六分,你離開了酒店,回來的時候拿了一個巨大的包裹——包裹裡是甚麼東西,還需要我接著說下去嗎?”
週一寧一瞬間如墜冰窟,望著面前的梁肅,只覺得手腳冰涼。
他怎麼會知道她在晚上十二點以後出去過,還拿回來了東西?
難道說,梁肅一直在監視她?
然而嚴導卻是一頭霧水,尤其是看著週一寧驟變的臉色,一時更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甚麼意思?”
“嚴導以為,爆破組會出現搞錯炸藥劑量這麼重大的失誤嗎?”
梁肅似笑非笑,然而這話顯然不是說給要導聽的,而是說給殷謹舟。